所以后宫嫔妃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却拿这事儿没办法。
她们也不是没想过暗中弄死姜月见跟她的儿子,但是她那么受宠,金承钧还特意派了人护着她们母子安危。
她们想动手也得有机会啊!
但好在姜月见的儿子生下来就体弱,终是难成气候,所以众嫔妃的心情才好了些,想着若是自己能生下个儿子,以后那个位置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但是自从姜月见的儿子出生后,宫中虽也有嫔妃怀孕,但生下来的都不带把。
所以金承钧那么久就只有四个儿子,老大金文湛是皇后之子,老二金允澈是贵妃之子,老三金宸毅是已故贵妃之子,老四金砺是姜月见这个后来被升为贵妃的儿子。
金砺体弱,哪怕如今长到了十一岁,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他便被默认排除储君之位了,成了宫中的一个小透明。
而老大是皇后做出,又是嫡长子,自然是当作储君来培养的。
但是老大一直没什么作为,资质比较平庸,金承钧并不想传位给他。
老二倒是个聪明的,但是肚量太小,不能容人,也是成不了大事。
而金宸毅不仅聪明,能文能武,为人处事也都颇有金承钧年轻时的风范,所以金宸毅是最被看好的。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但是金宸毅自己志不在此,金承钧虽然惋惜,但转念一想,皇家难得出了个有灵根可以修炼的,或许能给金家带来不一样的收获也不一定呢。
最后还是放他去修仙了,可他没想到,自己原本康健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差了。
连御医都找不出病因,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金承钧也不是没想过要找金宸毅,但是他虽然是凡人界的一国之君,但是要想去修仙界找儿子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落败,看着原本有序的朝堂开始变得暗潮涌动,看着自己两个儿子为了争权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金承钧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他彻底起不来床,只能躺着等死了。
身边服侍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无人能用。
而他的两个儿子也彻底撕破了脸,开始闹到了明面上了。
金承钧仿佛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耳边渐渐传来一个他期盼的声音。
是他的三儿子金宸毅的声音!
金承钧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起手来,原本十分费力,如今却轻轻松松就能做到了。
“孤还活着!”
金承钧这几日都感觉自己要死了,他能明显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身体变得很沉,连转动头都困难了,意识也逐渐变得混沌。
可如今他感觉身体轻快,仿佛恢复如常了。
金承钧以为自己这是回光返照,直到听到金宸毅唤他:“父亲。”
金承钧才转过头去,看到一旁的金宸毅。
“毅儿,你回来了!”
金宸毅点头,“嗯,我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金承钧坐起身来,掀开被子,鞋也不穿,直接光着脚踩在地上,又蹦又跳的,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模样。
但金宸毅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举动,毕竟之前他缠绵病榻,别说起身,估计连动动手脚都难。
“父亲,地上凉,还是穿好鞋子来,免得受了寒。”
金承钧心中十分激动,他抓起金宸毅的手,语气兴奋,“毅儿,孤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是你治好了孤?”
金宸毅点头,“是,我修为已至筑基,到了下山历练的时候,所以便回来了,你中了毒,毒已深入骨髓,但木但我小师叔祖为你算了命数,你命不该绝,是有人想改了你的命数,我喂你吃了宗门发放的解毒丹,你这才活了过来。”
或许这就是命运使然,倘若金宸毅再晚一日回来,金承钧可能就死了,他就算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好啊,好啊,好啊!回来了好啊!孤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金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孤不想就这样断送在我这里,还好你回来了啊!”
金宸毅看着金承钧如此激动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金承钧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父亲,我这次下山历练的第一关便是了断与凡人界的一切。”
闻言,金承钧一愣,随即死死盯着金宸毅,“毅儿不是学成归来为父分担的吗?”
金宸毅摇头,“父亲,我既已踏入修仙路,便要与凡人界做个了断,如今我已筑基,不再是肉体凡胎,自然不能再轻易与凡人界有因果了。”
金承钧看着他欲言又止,随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今你救我一命,也算是还了我的生恩,你走吧。”
听到金承钧的自称由孤转我,他知道,他的父亲面对他不再是君王面对儿臣,而是凡人面对修士。
金宸毅在离开前还是提醒了一句,“你所中之毒为慢性毒,名叫冰纨玉髓,可溶于口脂、面膏、熏香之中,小心姜月见。”
说完便趁著天色还未大亮飞走了。
金承钧无力地跌坐在床边,他闭眼苦笑,眼角划过一滴泪。
他哪里不知道是姜月见搞的鬼,昨日上午,他已至弥留之际,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姜月见带着金砺还有一个气势不凡的人来到他的床边。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只见姜月见依偎在那人的怀里,语气娇柔。
“许郎,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那个被姜月见唤做许郎的人将她搂在怀里,冷笑一声,“放心吧,他熬不过明日,最多明日傍晚时分就会死。”
而那个被金承钧呵护有加的体弱多病的小儿子金砺看着哪里还有半分病弱,闻言十分开心地问:“爹爹,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坐上皇位啦?”
“当然啦,他那两个蠢儿子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姜月见感受到金承钧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许郎,就不能直接杀了他吗?万一出什么变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