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为什么抓他回来不先和我说?”
“局长!我有確凿证据。
“確凿?!在这些玩法律的人面前,就没有確凿的事!蠢货!”
“你他妈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混蛋!”
“滚!你也滚!”
老柯尔克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呸!狗屎!”
面对汉斯警司的喝骂,他也是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是,是,您消消气。”
柯尔克哄了两句,看著老上司有些消气了的状態,疑惑的问道:
“大人,真的是那个华人小子杀的吗?”
“嗯?”
汉斯警司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带有明显不满的声音。
“你在质疑我?”
“no!绝对没有,怎么可能!”
老柯尔克忙不迭的摆手,两只手摇的飞快。
“您是知道我的,从在部队我就跟著您了,您的话我怎么会不信。”
看到老上司点头的动作,柯尔克连忙接著说起来。
“我只是没想到,还真是这小子乾的。”
说著他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后怕:
“这傢伙装的还真像啊,当时我都以为真的是別人栽赃他呢!”
“哼!”
汉斯重重的哼了一下,大跨步的往前走,柯尔克踩著和老上司同款的军靴,急忙跟了上去。
斜眼瞥了眼这个確实跟了自己很多年的下属,看著他禿顶的脑袋,和发福的肚腩,汉斯微微嘆了口气。
“等会就由你去看押吧。”
“我?!不行不行!”
柯尔克摆手拒绝的频率比刚刚都要快上三分。
他有些害怕的望了眼远处的楼梯,暂时用来看押重案犯人的羈押室就在楼梯尽头。
“那可是个杀人犯!还是个连环变態杀手!”
柯尔克的语气里充满了害怕,声线都哆嗦起来。
“我可真不行,您就別难为我了!”
“废物!”
汉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凶狠的瞪著柯尔克。
这个下属明明之前在战场上也是个狠人,可自从他们从战场回来后,这傢伙越来越胆小了!
当年明明是他们那支队伍里很厉害的战地医生,战场那种环境现场帮人截肢甚至开颅都毫不含糊的傢伙。
可现在呢?
一点力不想出,净找些轻巧的工作干,也不管能赚多少。
还是自己总是帮他安排上一些合適的岗位。
比如拘留室,审问室,別小看这些岗位,那可都是肥差。
不是这段时间这个变態的杀人犯,警局哪有那么多破事。
一般来说他们出警,小问题根本不把人带回来,隨便开个案件回执也就算出警了,具体的让报警人等消息就行了。
小偷小摸,抢劫这些小案子,怎么可能真花多少功夫去找,洛杉磯警局可是很忙的!
实际上更多能顺利带回嫌疑犯的情况都是报警人已经控制住了罪犯,他们去交接回来就行了。
这里面又以出轨捉姦这种破事最多,刚好这些事也没人想去管,老柯尔克倒是合適。
这傢伙懒散的很,能偷懒绝不认真工作,倒是很碎嘴子,这个老油条平日里就很喜欢打听那些报警人的八卦。
好在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把人关在里面,愿意閒聊就聊会儿,等著有人来赎人就行。
所以说这是个肥差,捉姦这种事总是免不了会有一些暴力举动的,可大多数人,特別是有一份体面工作,或者说有个体面身份的人当然不希望自己留下什么案底。
就像上次,好像有个什么神父吧,因为被人捉姦,差点被人扭送到警局,那可就丟人了。
看著一脸担心害怕状態的柯尔克,汉斯摇了摇头。
要说柯尔克做事也是不错的,那次神父的事多亏是他去处理的,当时就给人放走了,带回来的小礼物自己也很满意。
“就你去!”汉斯边走边说,斩钉截铁。
“难道你还想一直在一线?”
“这”
柯尔克犹豫了,看著老下属的犹豫,汉斯一把拽起他的领子,颇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別废话!你也知道,不是因为杜威这个傢伙,我也不会让你从那么一个轻快的工作换到一线!”
汉斯的话似乎激起了老柯尔克的回忆,这个谨小慎微的下属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愤怒。
“再说了”
看到这一幕,汉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压低了声音,语气低沉却狠厉:
“这傢伙是最符合罪犯画像的,是也是他,不是也得是他!”
看著有些懵懂的下属,汉斯决定再提点一句:
“就算真有个什么凶手,三番五次的变成他,那你说,这傢伙能脱得了干係吗?『剥皮案』怎么都和有关係的!”
“哦哦!”柯尔克懂事的点了点头,看到下属终於开窍,汉斯满意的点点头。 刚要离开,想起什么的他又拉住柯尔克的胳膊,把他拽到身边。
“给我看好了!这小子身上还搜出来两把枪。”
“啊?”
“啪!”
看著有些迷茫的柯尔克,汉斯一把打在他脑门上。
“蠢货!就是你在韩国城拿回来的那两把!”
“啊???”
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的柯尔克发现引起了警局其他人的注意,立马捂住嘴。
“蠢货!”
汉斯將他拽到角落,狠狠的瞪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语气越来越严厉。
“就是这小子!该死,你当时把枪藏在哪的?怎么会被他拿去?”
柯尔克神神秘秘的环顾四周,確定没人注意,这才开口:
“老地方,还在斯凯德街啊,那些『瘸帮』的傢伙肯定没按时去拿,才会被他捡漏了。”
汉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这种只有两把枪的买卖,瘸帮可能不会直接去,很可能是让兰迪这种下线去拿的,然后
想起来这次案发现场的位置和死者的身份,汉斯眼珠一转,反应过来了。
“这傢伙就住在斯凯德街666號。”
警司语气肯定,“肯定是你藏枪的时候被发现了,或者是兰迪他们拿走了以后又被这傢伙给抢走了!”
“哦哦,我下次一定注意。”
看著有些敷衍的忠心下属,汉斯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你现在住在哪儿?”
“我?”老柯尔克指了指自己。
“我还能住哪儿啊,就在斯凯德街啊那里相对很便宜了,瘸帮什么的又不会找我麻烦。”
汉斯点了点头,他清楚,老柯尔克是个很懒的人,哪怕是捞钱他都提不起很大的兴趣,倒是一直很听自己的话。
不过他也確实可怜,因为战爭的缘故,妻子离开了他,自己的孩子又离家出走了。
汉斯还记得那个喜欢纹身,喜欢朋克音乐的大男孩,可惜,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对了。”
汉斯看著柯尔克手里刚刚没送给局长的报告,开口问道。
“坠机事件里,那些死者的身份都確认了吗?还有多少未认领的?”
“很多。”
说起这个柯尔克就有些头疼,这个麻烦的事也是他一直在办。
“有很多人的身份都难以確认,毕竟尸体都是面目全非的,只能通过身份信息,和一些特殊痕跡確定。”
他递过报告,一脸苦涩。
“而且有好几个用假身份上飞机的,实在是难以完全辨认。”
“嗯,加快吧,实在不行就放在那,先结案。”
汉斯接过柯尔克手里的报告,翻著翻到其中一页,指著其中一页皱著眉。
“这个叫豪斯的傢伙,之前不是已经確定身份了吗?怎么又改了?”
柯尔克有些訕訕,“之前是他们弄错了,这位豪斯先生是去纽约会情人去了,上的不是一班飞机,我们的失误。”
“该死!”
汉斯一把將文件砸在柯尔克头上,“你这个蠢货,这些都已经上过电视报导了你知道吗?!”
“骚瑞,骚瑞!下次绝对不会了。”
“哼!”汉斯重重哼了一句,指著楼梯。
“滚吧!记住了!看好这个傢伙,他自己和他的老师都是很厉害的律师,没有我允许,24小时內,別让他见任何人!”
“这这合法吧”
“別他妈废话!”汉斯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著柯尔克,柯尔克嚇得一哆嗦。
他很少见到汉斯这么凶狠的表情。
“记住了!这是重案犯!特殊对待,我都请来的陆战队的老战友,就是为了確保一定能关押他!”
柯尔克忙不迭的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汉斯挥了挥手,没再说话,示意柯尔克离开之后,他才想起什么。
“喂!报告!”
扔出报告的一瞬间,汉斯才反应过来,这时两人离了有一段距离了,文件要是散了一地又是个麻烦。
“yes,sir!”
还好这个一同上过战场的下属,接的很稳,和他拿著手术刀的手一样的稳。
“我说的话要记住!”
“ten-four!”
看著一本正经行礼的老柯尔克,汉斯摇头笑了笑。
ten-four,他们在部队里最常用的指令,也就是收到的意思。
还好,这个现在唯唯诺诺的下属,还没忘记部队里的那些事。
只是
汉斯看著柯尔克的背影,摇了摇头。
管他呢?
抓到凶手了就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