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两枪身子一枪头,神仙来了也难留。
拥有丰富除人经验的除魔新手杜威发誓,这招对恶魔不说效果拔群吧,也得是毫无作用。
名为针刺魔的大蜥蜴连挨三枪,速度反而加快。
畸形的四肢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不过眨眼,针刺魔那长满锯齿状牙齿的嘴就在自己眼前,口腔里散发著腥臭味。
“艹!”
这丑东西真他妈臭!
杜威下意识一腿踹出,隨后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不用枪?
这一脚力量不小,他自己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吱!”
针刺魔身子晃了晃,並未移动,反倒是止住脚步,原地不动;
一双竖瞳一百八十度的转动著,好像在確认著什么。
针刺魔歪著丑陋的脑袋,黄褐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杜威,或者说,是盯著杜威胸前那本《恶魔之章》。
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压制了它的暴怒,让它不敢轻易上前。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微弱,但古老且凶戾。
杜威眯起眼,盯著眼前的怪物,胸口的《恶魔之章》传递出一种
骄傲的情绪。
从第一次古书与他情绪共鸣时杜威就意识到了。
这玩意是活的!
或者说,这东西里面有一个活著的灵魂,老爷爷也好,天使恶魔也好,总之它是有自我意识的。
现在看起来,大概率里面是有一个恶魔,还是个高等级的恶魔。
不管它还有没有其他作用,现在能震慑住这个怪物就是他最需要的!
“啪!”
杜威甩了甩手,这傢伙的头真硬。
挨了一巴掌的针刺魔齜著牙,一脸凶相,偏偏就是动也不敢动。
它那全是头骨和鳞片的脑袋里连个脑仁都没有!
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身上会有那么浓郁的地狱气息。
那是它在某次送信进入下一层地狱时,感受到更深层次那种恐怖的气息。
不!比那更强大!更恐怖!
作为低等级的恶魔,它没那么高的智慧,虽然不理解扇耳光的羞辱但也是生气的;
只是那股深渊的气息更让它害怕。
如果不是那气息微弱了些,它现在已经跪下了。
“啪!”
反手抽完的杜威再次確定,这傢伙真不敢动自己。
杜威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恶魔怕的不是天使,而是比他更恶的恶魔。
“轰!”
遇上气流,这架无人操控却目的明確的飞机再次剧烈顛簸起来;
机舱里顿时天旋地转;
物理意义上的胳膊腿乱飞。
针刺魔的利爪死死抠在铁皮上,企图抗拒自然的威力。
刮出好长一道爪印,还是滚到角落里去了。
杜威更是直接被掀翻到前面;
又要摔一跤!
半空中难以调整姿势的杜威为了避免脸先著地,紧急將双手护在身前。
嗯?
还挺软?
准备好迎接坚硬铁皮的杜威却只感觉到一阵柔软。
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飘来。
他双手不自觉捧了一下。
还挺香。
“嗯”
摆脱了洗面奶的杜威站起来,一脸平静;
这倒让緹娜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吼!!!”
针刺魔的吼叫传来,緹娜嚇了一跳,紧紧抓住杜威的胳膊。
杜威瞪了一眼张牙舞爪的针刺魔;
针刺魔缩了缩身子,不敢上前,一张丑脸时而凶恶,时而害怕。
就像一条既想吃肉又怕主人的狗。
这时飞机上还活著的人也都稀稀拉拉的聚在杜威身边。
谁都不傻!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华人现在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緹娜正想喝退眾人,独占这唯一安全的港湾。
却刚好对上杜威冰冷的眼神。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著被自己紧紧抓住胳膊。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緹娜有些无助的鬆开手,她此时无比懊恼。
懊恼自己为了图新鲜加入那什么狗屁『倒十字教』;
懊恼自己为了炫耀空姐身份,告诉了那些人安检的漏洞。
更懊恼自己怎么不对这个老情人更好一点!
其实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比起那个老头子来说。
该死的那个老头子甚至都硬不起来!
哪像杜威。
又帅,又有劲。
杜威当然不知道緹娜在想什么,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让开。”
他一把推开还在胡思乱想的緹娜,拎起她身后的一个帆布包,就要往驾驶室去。
“等!等一下!”
緹娜刚想伸手,对上杜威的眼神却又把手缩了回去,可还是咬著牙开口。
“那个降落伞是我的!”
杜威根本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著。
“朋友!降落伞你不该就这样拿走!”
一个灰头土脸的白人中年突然开口。
“这是属於大家的,真到了必须要用的时候,一个降落伞能救好几条人命!”
杜威瞥了眼拦在前面的男人,考究的西装已经破烂,倒是那块劳力士还在彰显著他不俗的財力。
“滚。” 杜威举起枪,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这群傻逼,恶魔还在机舱,这该死的飞机现在还是无人驾驶的状態,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是说人的本性就如此恶劣。
真理面前男人倒是不再囉嗦,確认周围没一个人被他煽动,立马让出路来。
杜威走到驾驶室门前,刚往里走,一阵刺痛传来,像触电,他急忙后退。
玛德真疼!
这群该死的傢伙用血画出的图案难道不仅仅是召唤恶魔用的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伴著晦涩咒语的另一句话:
“我愿交换我的灵魂,请保证这架飞机飞向纽约!”
该死,这些傢伙劫机不专业,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倒是专业的很!
这架飞机没救了,只能跳伞。
警校是有过专项训练的,可杜威毕竟没实操过,这是逼不得已的最后一条路了。
跳伞的不確定性太大,但总好过在这架註定坠毁在纽约的航班待下去的存活率高。
这也是赌!
好在经过几次气流顛簸,目前飞机比之前离地面近的多。
赌就赌了!
恼火的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中年白人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真是个纯正的蠢货。
死了活该。
看见杜威望著自己,男人立马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手伸出来。”
“?”
男人一头雾水的伸出手。
杜威打量了一下,隨即开口。
“表摘了。”
“???”
这次杜威没说话,枪口稍微抬了抬,男人脸揪成一团,还是利索的递出手錶。
嗯,心情稍微好点了。
在黑恶组织臥底多年,虽与赌毒不共戴天,但喜豪奢的毛病终归是养成了。
还不错。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手錶,杜威当即向机尾走去。
这架飞机舱门共有两个,一个在中间,一个在机尾。
中间的舱门口那只大蜥蜴正来回晃荡。
就在他背起降落伞,走向机尾时;
机头那群不敢跟上来的人,转头开始往驾驶室闯。
“滋!!!”
“啊!!!”
和杜威只是感觉触电不同,一马当先的白男直接被电成焦炭。
空气中都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肉香。
舱门边的针刺魔也闻到了。
它抬起头,表情越来越凶狠;
终於它像是克服了恐惧,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竖瞳中红光暴涨,恐惧的本能被进食的欲望淹没。
它猛地扑向那些聚在机头的乘客!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惨叫声、哭喊声、骨肉撕裂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杜威只在它行动时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就再也没管。
咦?
脚上碰到什么东西,杜威低头一看,竟然是包香菸。
里面还有盒火柴。
看了眼旁边血肉模糊的空警尸体。
空警不该做的事,你是一件没落下啊。
不过这傢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刚穿越来还在洗手间时里他就想抽了。
尼古丁的气味安抚著他躁动不安的心。
身后是宛如炼狱的惨叫,眼前是缓缓上升的烟圈。
狠狠深吸一口,感受著从喉咙到肺的满足感,这是他穿越到此最爽的瞬间。
他们的死活,有这根烟重要吗?
要是有华人或者小孩杜威愿意插手。
可能活到现在的几乎都是相对强壮的成年男人。
哦,还有緹娜。
杜威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撞来,本就分神提防著的他立马转身。
是一具被扔出的尸体。
可忙著躲避飞来横尸的杜威忘了脚下的空警尸体,一不小心就被绊倒。
“刺啦——!”
伞包掛在一截裸露在外的金属断片上,里面的引导伞和部分伞绳直接被扯断!
“艹!”
杜威心头一沉。
唯一的生路断了。
杜威一脚踹在空警尸体身上,本朝著机尾洗手间方向的尸体被他整个踹翻。
等等!
这傢伙
为什么之前一直等在洗手间门前,又为什么临死前都要朝这个方向爬!
他回想起那个堵住的通风管道,又想起空警死前的那句话。
“我只是收了钱”
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和那群邪教徒不一样,他不可能想死!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机尾,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
头顶正是那个通风管道的出风口。
他踩在马桶上,猛地推开格柵,只见一个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然!
这傢伙给自己留了后路!
杜威迅速取出包裹,里面正是一具完好的军用降落伞包,比客机的標准配置要精良得多。
而此时,机舱里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鲜血如同油漆般涂满了每一寸墙壁和座椅。
还站著的,只剩下浑身是血、正在啃噬最后一块“玩具”的针刺魔。
以及站在一旁,瞳孔漆黑,掛著诡异笑容;
轻轻抚摸著进食恶魔的
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