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艹!”
子弹穿透杜威身边的座椅,弹孔离他不超过一厘米。
又一次差点被人从背后打黑枪的杜威彻底怒了。
偷袭?!
已经看不出长相的空警正颤抖地握著刚捡回的枪;
空警的右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肿成一个圆球的左眼勉强撑开了一丝眼缝,费力的瞄准著;
杜威看著就来气;
都这个样子了还特么偷袭?
本来一直分心防备著那个尚未出现『第六人』的杜威是真的生气了;
防著那个老六,结果你当老六了是吧?!
他卯足了力气將光头一把扔出去;
视线模糊的空警忽然感觉眼前一亮,谁把灯泡扔来了;
“嘭!”
两人滚成一团时,枪也掉了出来;
枪!
杜威几乎和大鬍子同时朝著地上的手枪扑了过去。
本来杜威是要快一步的,可这时一直戴著耳机坐在他身前的那个朋克男忽然掏出一把美工刀!
缓过劲的光头也扑了上来!
杜威嘴角一勾,终於等到你了。
“!”
朋克男还是一副磕嗨了的样子,嘴里高喊著听不懂的口號就直直刺向杜威;
虽然一直防备著,可他出手的时机確实好,眼前是枪,身旁是刀;
躲刀还是抢枪?
杜威一脚踹向扑来的光头的腰上,光头衝著朋克男的刀刃就飞了过去。
当然是找人挡刀了!
与此同时借上力的杜威比大鬍子更先一步抓住手枪!
格洛克22,十五发版的。
“砰!”
杜威衝著眼睛瞪圆了的大鬍子抬手就是一枪,可惜只打在肩膀上。
“!”
推开挡刀的光头,朋克男又高呼著口號冲了上来,这时杜威才看清,他半张脸上都是『倒十字』的纹身。
“砰!”
一发入魂,眉心中弹的朋克男倒地前还在念叨:
“纽约”
这样了还要去纽约?
“啊!”
光头拔出身上插著的刀,这个堪称战斗中最强血牛的傢伙再次站了起来,怒目圆瞪像头野牛一样冲向杜威。
“砰!”“砰!”“砰!”
重要的话说三次,难杀的人开三枪。
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光头,这个浑身是洞的傢伙嘴里含混不清:
“纽约”
你可真难杀啊!
踩著被放倒的朋克男和光头,杜威站了起来,他胸口处还是被不要命的『大血牛』划出一道口子;
妈的,要不是看你也算『抗日人士』高低得再给你两枪。
鲜血从伤口漫出,浸入到缝在內袋的古书上。
古书微微闪烁著红光。
杜威缓缓走向大鬍子,揪著头髮拎起意识模糊的他;
枪管顶在大鬍子太阳穴:
冰冷的枪管让大鬍子的意识逐渐恢復,杜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撒旦救得了你?”
大鬍子忽然高声大喊起来:
“纽约!”
“?”
“砰!”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废话真多。
可望著脑洞大开的大鬍子,杜威有些疑惑。
这些傢伙念的是什么玩意?
他环顾四周,先前充满恐惧的人们苍白的脸上开始恢復生气。
“亲爱的你太棒了!”
緹娜不知从哪蹦出来,一把挽住杜威的胳膊。
接收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杜威不禁视线下移;
大。
白。
察觉到杜威的视线,緹娜贴的更紧了;
半圆都变成了椭圆。
“鬆开。”
杜威举枪对著緹娜,眼神冰冷。
胸口还在隱隱发痛,伤口处流血速度似乎加快了。
都怪这个愚蠢的女人!
“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杜威贴在女人耳旁,语气轻柔,话却让緹娜如坠深渊。
“一炮抵一枪。”
他脸上掛起和煦的笑容,视线扫向女人紧绷制服裙下修长美腿;
“再废话,我保证你身上会多个洞。”
感受到他的目光,女人的腿绷得更紧了;
“一个毫无用处的洞。
说完没再管夹紧双腿,呆立不动的緹娜,杜威走向正往机尾爬的空警。
“別別过来,我只是收了钱,我”
空警边爬边回头求饶,语气充满恐惧,颤抖的不像话。
“砰!”
你话也多。
“??,?(吾主撒旦,我愿献出灵魂,召唤来自地狱的使者)”
“我愿交换我的灵魂,请保证这架飞机飞向纽约!”
广播里,两道重叠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便是一阵清晰的惨叫。
隨即机头处发出一声巨响;
“轰!!!”
紧跟著飞机剧烈地晃动起来,机身左右急速摇晃。 “吼!!!”
“啊!!!”
隨著而来的还有一声巨大的,非人的嘶吼声,期间还夹杂著几声人类的惨叫。
眾人全都东倒西歪起来,包括杜威,哪怕反应再快,紧紧抓住一旁的座椅扶手,他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的乘客们还好些;
那几具尸体和一些自以为脱离座位去抢降落伞的傢伙整个人都在机舱內飞了起来。
“嘭!”
“嘭!”
还在顛簸的飞机里,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硫磺和铁锈混合的腥臭气味从驾驶室蔓延出来。
“嘭!!!”
一只通红的,遍布鳞甲的爪子直接撕开了驾驶室的金属门。
“吼!!!!”
隨著嘶吼声,一个两米多高,长得很像大蜥蜴的怪物从驾驶室里闯了出来。
它外形类似蜥蜴人,背部布满尖刺,头骨突出,四肢畸形,黄褐色的竖瞳冰冷的扫视著机舱內的乘客。
遍布利齿的嘴里甚至还叼著半截小腿。
该死的!
看著吐掉嘴里残肢的怪物,杜威骂了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那些嘰里咕嚕的话是什么召唤恶魔的咒语?
“啊!!!”
“怪物!”
“恶魔!是恶魔!上帝啊!你是在惩罚我吗!”
门內的场景此时一览无余,一片血泊,鲜血遍布整个驾驶室;
正中心的地板上硬生生用鲜血涂出一个五星芒图案;
两名劫匪都跪在五星芒上,胸口大开;
视力极好的杜威一眼看到二人敞开的胸膛里,都没有心臟!
机长背后也有一个大洞,他趴在方向盘上;
两只手被两把刀牢牢地钉在方向盘上,甚至还用绳子把双手再次固定起来;
刚刚顛簸时安稳坐在位置上的乘客一个个拼了命地想解开安全带,只想赶紧逃离。
蜥蜴恶魔冲向离他最近的头等舱乘客们;
这群人也是最老实的,没一个解开了安全带,此时却都成了打扮精美的自助甜点。
不,应该说是玩具;
这傢伙戏謔著所有人,它很享受这些小玩具的惨叫。
蜥蜴恶魔肆意的屠杀著弱小、惊慌的人群;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在整个机舱;
超出常识范围的东西让人们开始崩溃;
眼见恶魔快要来到自己面前,离得近的她也看到了驾驶室內的场景;
这个衣著考究的老太婆瞬间丟掉十字架,一下跪倒在恶魔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喊著:
“不不要杀我,我信奉你!我的余生都將信奉你,对了!纽约!我们去纽约!”
额头的血都磕了出来,似乎这样恶魔就能放她一马;
蜥蜴恶魔还真的停下了脚步,它停在老太太面前,歪了歪头;
好像老太婆的行为真起了效果一样。
“咚!”“咚!”
眼见老太太真的没事,眾人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地朝著这个吃人的恶魔跪拜。
“纽约!纽约!”“我们都去纽约!都听你们的!”“求你了,我以后信奉撒旦,求你了別杀我。”
在眾人的求饶声中;
“砰!”
一声枪响极为刺耳。
“吼!!!”
蜥蜴恶魔的胸前上炸开一个血洞,吃痛的它昂起头嘶吼,转过来盯著刚刚伤害它的渺小玩具。
枪口冒著硝烟,杜威扶著座椅站起,举枪的手微微颤抖。
这副身体虽然也强壮,但终归战斗许久,早就有些力竭。
之前的淡定笑容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狰狞的笑;
杜威同样凶狠的盯著那双遍布残忍神色的竖瞳,用枪指著点了点对面的大蜥蜴;
他环顾四周,那些跪拜在蜥蜴恶魔脚下的乘客,此刻都惊恐地望著他,生怕他再出言激怒恶魔。
他们不敢出声,只能拼命冲他摇头。
杜威的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他吐了口血沫:
“呸!”
整个机舱里除了大蜥蜴粗重的呼吸声只有他的声音在迴响:
“都他妈要去纽约!”
“纽约到底有谁在啊!”
杜威咧著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子的票到洛杉磯,我他妈就在洛杉磯下!”
“吼!!!”
话音未落,蜥蜴恶魔嘶吼一声。
尾巴横扫,白人老太被直接拦腰折断,甩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的她恰好还保持著那副跪拜的姿势。
恶魔笔直地衝著杜威奔来。
拦在恶魔和杜威中间的那些此前跪倒在地乘客们,全都四散奔逃,没躲开的只能被踩成肉泥;
而他胸前,那本一直隱隱发光,被称为《恶魔之章》的古书,终於大放光芒!
它似乎很喜欢杜威的反应,明显地反馈给杜威欢愉的情绪。
杜威也不是傻的,非要挑衅刚刚看起来平静下来的恶魔。
找个机会偷袭不是更好?
从眾人跪拜这个恶魔开始,他胸前吸收了不少血液的古书就不停影响著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勾出他的某些情绪。
对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怪物的杜威来说,害怕自然是有的,甚至是恐惧,可恐惧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针刺魔:僕从级低等小恶魔,畏光,常被用作僕人或信使。】
这是《恶魔之章》传递给杜威的信息,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和他自己不谋而合的想法。
【杀了它!杀了它!】
【一个低等级的小恶魔竟敢在吾面前耀武扬威!】
枪口对准了横衝直撞的针刺魔,他的手很稳;
“砰!”
恶魔?
“砰!”
一个低等的小恶魔
“砰!”
你他妈算老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