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金,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呀?”
“我看你这朋友也像是家大业大的样子,为什么大老远的从东江市拖着病躯来看你?”
“对你还那么客气,你们很熟吗?”
金大成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说,“兄弟,你有所不知。
“我金某人想当年也是曾经风光过的,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最终彻底看破红尘,远离世俗纷扰,跑到这小镇上开个店逍遥快活。”
“现在其实也挺好。”
陈欢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欢只顾着着急卖掉人参换钱改善生活,倒没有太注意金大成给自己留下的印象。
现在仔细看起来,这家伙虽然表面上有些逗逼,但其实不管是这面相,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都足以显示他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往。
或许真的如同他刚才所说的那样,曾经也是风光过。
“兄弟你坐下来,咱们边喝茶边聊。”金大成拉着陈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陈欢也不好意思拒绝。
想着反正已经赶不上晚饭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刚才你咋不多要点儿诊费呢?”
“我那朋友并没有吹牛,区区几百万,拿出来跟玩似的。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金大成端著茶杯笑呵呵的问。
陈欢叹了口气,“你还好意思问我呢,来之前你也没说人家资本这么雄厚啊。”
“再说了,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谈好了一万块,临时变价这不是打老金你的脸吗。”
金大成愣住了,“在我的脸面和几百万之间,你居然选择了前者?”
“兄弟啊,我老金真的是慧眼识人,你果然非同一般呢。”
说完这家伙居然起身坐在了陈欢的旁边,搂着他的肩膀,差一点就要热泪盈眶了。
陈欢头皮一阵发麻,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别闹。”
“这万一要是有人推门进来,看见咱俩搂搂抱抱的,肯定会把咱们当变态的。”
“我可不好这一口啊,对了,你正常吗?”
金大成啧了一声,“我当然正常了,除了稍微胖点以外,哪哪都正常。”
“再说了,都这个点了怎么可能有人来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店铺的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呦,还真有人来啊?”金大成探著脑袋往门口看。
“怎么,金老板,不欢迎我吗?”说话间一名身材高大,腰背挺拔的老者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乔老先生吗。
“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来找人的吧?”金大成乐呵呵地起身。
来的正是对面酸菜鱼馆的乔振山。
跟金大成客套两句,表明来意,“你猜的还真准,我就是来找陈欢的。”
“你们都没吃饭吧,正好我那留了位置,一起吧。”
金大成揉揉肚皮,“您还真别说,这会儿可是有点儿饿了。”
“老爷子你找陈欢肯定是有正事儿,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咱们两家店总共就隔着几十米,算是邻居吧。”
“再说了,你和陈欢关系那么好,不也是我的朋友吗。”老爷子认真邀请。
陈欢也没有拒绝,“那就打扰了。”
三个人往外走。
金大成随手把门一掩,都没有上锁。
“你这一屋子的古董,东周西周的都有,门都不锁,不怕被人偷啊?”陈欢问了一嘴。
金大成淡定回应,“大部分都是上周的,爱偷偷去呗。”
进了酸菜鱼饭馆,陈欢发现前小姨子夏小竹正在柜台里跟着乔玲玲学算账。
这让他对乔家父女由衷感激。
本来夏小竹要在这里勤工俭学,自力更生挣学费。
说是端盘子刷碗,当服务员就行。
结果人家就没让她干这粗活,直接在柜台里呆著了。
这足以显示乔玲玲父女俩对夏小竹是真心的好,也给足了陈欢面子。
“到底是大地方来的人啊,这办起事来相当的讲究了。”
“不过相比之下,那个东江市的大小姐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陈欢不由得在心中做起了比较。
这个时候,坐在豪华商务车上,返回东江市的赵雅茹很用力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皱着眉毛说,“哪个混蛋,是不是背后说我呢?”
坐在他对面的赵国华柔声劝到,“雅茹,我知道你对那个陈欢意见很大。”
“可毕竟性命要紧啊,如今我得到了他的治疗,能够拥有接近正常人的寿命,可如果在这段时间,你出了点什么状况,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你不心疼你爸爸,也得想想你妈吧。”
“你不接受陈欢的治疗,我都没有办法告诉你她我身体情况改善的好消息啊。”
“你说她知道了消息之后,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呢?”
面对苦口婆心的老爹,赵雅茹有些扭捏,微微低下头,红著脸说,“爸,我承认他确实有那么点能力,但这个家伙太讨厌了,而且猥琐的很。”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天底下居然还有什么合体双修治病的事,听着都让人犯恶心!”
“更何况,我和他的矛盾都已经闹成这样了,更加不可能让他得逞了。”
“这事儿如果要是传出去,您的面子往哪放,我还要不要活了?”
赵国华啧了一声,“这面子比命还重要吗?”
“你要实在难为情,那干脆让陈欢娶了你得了。”
“两全其美,面子有了,健康也有了,多好的事啊。”
说到这里,赵国华居然难以掩饰的在脸上露出了兴奋得意的笑容。
赵雅茹看出来了,皱着眉毛抱怨道,“您是我亲爸吗?”
“我怎么看着你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把陈欢收到咱们家呀,是真的在关心我吗?”
赵国华干笑了两声,“这两件事不冲突。”
“你还真别瞧不起陈欢这小子。”
“你金叔叔是什么人,你知道吧,能够让他称兄道弟的绝非凡夫俗子。”
“这一趟乡下咱们去的很值得,刚才我跟你说的事,好好考虑考虑。”
赵雅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欢针灸之时,神情当中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自信、洒脱。
慢慢的,竟然感觉那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只是一想到他一本正经跟自己说,想治病就得阴阳双修的那副嘴脸,赵雅茹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哼,绝不让他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