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这一球，在伦纳德的干扰下，弹框而出。
邓肯收下篮板，马刺队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稳稳地将第一节最后的时间耗尽。
“哔——！”
节间休息的哨声响起。
科比没有立刻下场，他站在原地，轻轻地活动着自己的左膝，眉头紧锁。
德安东尼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科比，你的膝盖”
“没事。”
科比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色阴沉地走向替补席。
湖人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可怕。
德安东尼拿着战术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战术，在马刺队那台精密的机器面前，都显得像儿戏一样可笑。
他看向林风，那个在上一场还是救世主的年轻人，此刻正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林。”
德安东尼的声音有些干涩。
“别再去预判他们所有人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那很消耗你的体力，而且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在战术板上圈出了托尼·帕克的名字。
“第二节，你就死死地盯着他！他是发动机，掐死他，我们就有机会！”
林风抬起头，看着德安东尼。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马刺的发动机不止一个。
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天帝之眼】第一次，在团队体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第二节比赛开始。
林风严格执行着教练的布置，像一块膏药一样，贴在了托尼·帕克的身上。
他放弃了观察全场，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预判帕克一个人的动作。
马刺队球权。
帕克运球来到前场，看到林风这副寸步不离的架势，嘴角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他没有尝试突破，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假动作。
他只是在林风贴上来的前一秒，将球传给了旁边的马努·吉诺比利。
然后，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林风愣住了。
他被帕克“定”在了原地。
如果他去协防，帕克立刻就会得到一个巨大的空位。
如果他不动，他就成了一个只能看戏的观众。
而球，已经到了吉诺比利的手里。
那个阿根廷人，仿佛一条在水中滑行的妖蛇。
他一个诡异的变向，用一个欧洲步，轻松地撕开了湖人队的外线防守。
加索尔被迫补防上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吉诺比利要上篮或者传给内线的邓肯时。
他却在空中，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背后长眼般的动作，将球甩向了另一侧的四十五度角。
接球，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唰！”
又是一记三分！
林风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明白了。
波波维奇的战术，是“去核心化”。
当他去预判全场时，马刺就用最简单的传球打败他。
当他去盯防某个核心时，马刺就立刻切换另一个核心。
每个人都是发起点，每个人也都是终结点。
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个专门克制【天帝之眼】的阳谋！
进攻端，林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试图用自己的个人能力打破僵局。
他利用速度过掉了第一道防线。
可他刚冲进内线，还没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
邓肯那巨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侧翼的伦纳德，已经像幽灵一样补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传球路线。
他仿佛陷入了一张由黑白银三色交织而成的大网。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高难度的后仰跳投。
“砰！”
球在伦纳德的指尖干扰下，偏得离谱。
场边的波波维奇，终于端起他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科比站了出来。
他看着场上几乎陷入停滞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在低位，用尽全身的力气，背身强打伦纳德。
那个年轻人，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用他那双巨大的手掌，不断地骚扰著科比。
科比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发力，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终于靠着经验，创造出了一丝空间，完成了一次标志性的后仰跳投。
球进了。
但就在他落地时，他的左膝，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掩盖了下去。
可这个细微的表情，却没有逃过场边摄像机的捕捉。
“科比在燃烧自己最后的能量。”
“但他的对手，是年轻的，不知疲倦的科怀·伦纳德。”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第三节。
湖人队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分差，被迅速拉开到了二十分以上。
林风在场上疲于奔命，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马刺队的球员，用行云流水般的配合，一次又一次地洞穿自己球队的防守。
他第一次，在篮球场上，感到了如此深刻的无力。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哔——！”
德安东尼叫了暂停，他换下了全部主力。
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
林风走下场，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将毛巾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不想再看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只是听着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听着马刺球迷礼貌而克制的欢呼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自尊。
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105比80。
湖人队，惨败25分。
林风的数据，最终定格在22分8次助攻。
这是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数据。
但在场上，他的作用几乎被完全抹杀。
他赢了数据，却输掉了整场比赛。
球员通道里，记者们围住了今晚表现出色的科怀·伦纳德。
“科怀，你今晚成功地限制了科比，防得他25投仅8中，你是怎么做到的？”
伦纳德看着镜头，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在执行教练的命令。”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湖人队这边，气氛沉重。
科比因为膝盖需要冰敷，没有出席。
林风和德安东尼坐在台上，面对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林，这是你进入nba以来最惨痛的一场失利，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风握著话筒，沉默了许久。
“我们技不如人。”
而在另一边，马刺队的发布会，气氛则轻松得多。
有记者将那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波波维奇。
“教练，你们今晚是如何限制林风的？他上一场面对爵士时，几乎凭借一己之力统治了比赛，但今晚，他好像完全迷失了。”
波波维奇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拿起话筒。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招牌式的，有点不耐烦，又有点轻描淡写的表情。
“限制他？”
老爷子反问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只是在打我们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