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死寂。
赵高尖利的声音落下,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全歼阳高守军十五万,己方伤亡不足五千。
一剑破城。
火攻为饵。
阵斩主將。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口。
尤其是丞相王綰,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一刻,他还在弹劾魏哲冒进,还在吹捧桓漪的王道之师。
下一刻,这份惊天动地的捷报,就將他的脸抽得又红又肿。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下诸臣,將他们或震惊,或恐惧,或嫉妒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武安侯,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嬴政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中迴荡。
“传朕旨意,凡此战有功將士,赏赐加倍!”
“另,沙丘那座府邸,太小了。”
嬴政的目光落在內侍身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著少府,將沙丘行宫旁边的三座园林,一併划入武安侯府。再赐金万两,奴僕三百,良田千亩!”
“此为朕的私赏,不入朝堂封赏之列!”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沙丘行宫旁边的园林,那可是歷代秦王游猎休憩的场所。
王上竟將此地赐给魏哲!
这是何等的恩宠!
王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明白,从今日起,这朝堂之上,再无人能撼动魏哲的地位。
三日后,阳高城。
曾经的魏国北方重镇,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空气中瀰漫著尸体烧焦的恶臭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魏哲骑在马上,缓缓走在被大火焚毁的街道上。
脚下,是凝固的血水和黑色的灰烬,偶尔还能看到一截烧得不成样子的骸骨。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所有尸骸,无论秦魏,就地掩埋。”
“再立一块碑,就写『阳高』二字。”
“然后,封城。”
他没有兴趣去分辨那些尸体属於谁,也没有心情去安抚所谓的亡魂。
在他眼中,这满城的尸骨,都只是他属性面板上一串跳动的数字。
“喏!”
身后的亲卫领命而去。
魏哲调转马头,离开了这座死亡之城。
他要去伤兵营。
伤兵营设立在城外十里处,规模巨大,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魏哲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走到一处最大的营帐外。
帐篷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俯著身,小心翼翼地为一个断臂的秦军士兵清洗伤口。
是赵颖。
她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却一丝不苟。
她的手法还很生疏,但那份认真与怜悯,却让周围的伤兵眼中都流露出感激与尊敬。
“水”
那断臂士兵嘴唇乾裂,发出了微弱的呻le吟。
赵颖立刻放下手中的布巾,拿起旁边的水囊,小心地餵他喝下几口。
魏哲站在帐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双杀人如麻,冰冷无情的眼眸中,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暖意。
或许,让她跟著自己,是对的。
至少,她能在这残酷的乱世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没有进去打扰,转身悄然离去。
回到帅帐,魏哲屏退了左右。
他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结算阳高城之战属性点!”
【叮!开始结算】
【检测到宿主在此次战役中,共计击杀魏国士兵148321人,將官763人,主將1人】
【正在进行属性转化】
【转化完毕!】
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仙乐,在魏哲脑海中响起。
【叮!
【叮!
【叮!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虚空中涌出,疯狂地灌入魏哲的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经脉中的灵力奔涌如潮。
精神识海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范围再次扩大,神念变得无比清明通透。
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叮!检测到宿主全基础属性均已突破10000点!】
【恭喜宿主达成“万象归一”成就!】
【奖励系统宝箱(稀有)x1!】
【奖励系统宝箱(传说)x1!】
来了! 魏哲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立刻喝道:“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魏哲】
【力量:10258】
【速度:10113】
【精神:10890】
【灵力:9999(瓶颈)】
【功法:《玄元经》(圆满)、《惊龙剑诀》(圆满)】
【特殊属性:军魂(68)】
【系统评价:您已站在凡人之巔,距离超凡入圣,仅一步之遥。】
看著那三项全部破万的华丽数字,魏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龙章那种货色,恐怕连剑都不用出,一个眼神就能將其碾死。
只是,灵力那一栏的“瓶颈”二字,有些刺眼。
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功法等级太低,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突破了。
《玄元经》只是最基础的功法,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
必须儘快找到更高阶的功法。
那两个系统宝箱,或许就是希望。
就在魏哲准备查看宝箱时,帐外传来了李由亲卫的声音。
“报!侯爷,李由將军急报!”
魏哲收敛心神,睁开双眼。
“呈上来。”
竹简展开,上面是李由那略带张扬的字跡。
信中,李由详细匯报了他率军一路势如破竹,仅仅数日,便接连攻克了魏国北方的五座城邑,俘虏敌军近万。
字里行间,充满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和建功立业的渴望。
魏哲看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拿起笔,在另一卷竹简上迅速写下回信。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切不可贪功冒进,魏国虽弱,根基犹在。大梁城下,才是你我真正的战场。”
写完,他將竹简交给亲卫。
“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他必须给这个年轻人敲敲警钟。
战爭,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魏都,大梁。
信陵君府,书房內。
魏无忌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传令兵,那名从阳高城死里逃生的副將。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副將身体剧烈颤抖,带著哭腔,將阳高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从魏哲一剑破城,到秦军佯败诱敌,再到龙章被骗出城,全军覆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在魏无忌的心上。
“空营诱敌”
魏无忌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秦军主力未损?”
“是是的君上。”副將颤声道,“魏哲的主力骑兵,从始至终都埋伏在两翼,我们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假的”
魏无忌的身体晃了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踉蹌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书架,无数珍贵的竹简散落一地。
他苦心孤诣,赌上十五万大军和满城百姓性命的惊天豪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魏无忌眼前一黑,仰面倒了下去。
“君上!君上!”
书房內,一片大乱。
另一边,河洛城下。
函谷大营的帅帐之內,气氛压抑。
主將桓漪面沉如水,看著沙盘上纹丝不动的河洛城模型,一言不发。
连续猛攻了十数日,除了丟下数万具尸体,他们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
魏军的防守,顽强得超乎想像。
“將军,不能再强攻了!”
一名將领忍不住开口,“將士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再打下去,恐怕要生变故!”
“是啊將军,这河洛城就像个铁王八,根本啃不动!”
帐內,附和声一片。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的將领站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桀驁,正是李信。
“一群废物!”
李信冷哼一声,环视眾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座河洛城,就让你们怕了?”
“依我之见,明日便集结全军,发动总攻!一天之內,必能破城!”
他看向桓漪,眼中带著一丝挑衅。
“將军,王上將灭魏首功交予我们函谷大营,可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畏首畏尾的!”
“听说北边那个武安侯,带著一群刑徒,至今连个战报都没有,八成是让魏国人堵在山里了。”
李信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等我们攻下大梁,他恐怕连阳高城的城墙都没看见。”
“这灭国首功,终究是我函谷大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