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睁开眼，手指还按在沙地上，掌心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波动已经彻底消了。他缓缓收回手，拍了下掌心的灰，站起身来。
“不是陷阱。”他说，“是地脉流向变了。”
玄穹神尊从远处走回来，靴子踩得沙子直响：“你确定？刚才那动静可不像是自然变化。”
“我感知了三遍。”张鸣点头，“能量是从东边传来的，很细，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
鸿蒙遗族长老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枚铜铃：“我这边也没再响。要真是连锁阵法，不可能只动一下就停。倒像是被什么引走了。”
张鸣没接话，脑子里却已经翻出了万界神藏系统里那段残存的记忆——天衍宗古籍残页上写的内容。南荒丛林、神界遗迹群、本源晶……几个词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和刚才那股能量的走向一对，正好重合。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偏到西边，风开始凉了。
“神器碎片集齐了。”他说，“接下来，该找本源晶了。”
玄穹神尊一愣：“这么快？”
“不能慢。”张鸣道，“我们破阵的时候，整个仙界的能量场都震了一下。这种动静，其他势力肯定也察觉到了。谁先拿到本源晶，谁就能在飞升前占个先手。”
长老皱眉：“可本源晶在哪都不清楚，总不能满仙界乱找。”
“有线索。”张鸣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边缘已经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天衍宗的古籍残页，记载了‘神界遗迹群’的存在。位置在南荒丛林核心区域，被上古迷雾阵罩着，进去的人大多出不来。”
“南荒丛林？”玄穹神尊脸色有点沉，“那地方我去过一次，外围还能走，越往里空间越乱。上次一个真神级的队员，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连气息都没留下。”
“就是因为乱，才没人敢进。”张鸣把纸片递过去，“但也正因为没人进，东西才可能还在。”
长老接过纸片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写的‘星辰定位法’，是真的？靠北斗七星的位置走，就能避开迷雾阵的死路？”
“古籍不会无缘无故记这个。”张鸣说，“而且刚才那股能量流，方向就是南偏东十五度，和纸上标的入口方位一致。这不是巧合。”
三人沉默了几秒。风卷着沙粒打在石台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要亲自带队？”玄穹神尊问。
“我不去，你们进不去。”张鸣说，“迷雾阵不只是遮眼睛，它会扰神识。普通人走几步就开始转圈，最后活活耗死在里面。我有系统辅助，能稳住神识，带你们穿过去。”
长老叹了口气：“那你得把队伍配齐。南荒丛林不是闹着玩的，光靠本事不够，还得有装备。”
“我已经想好了。”张鸣转身走向祭坛外的空地，“五名神尊级，必须是懂空间规则的。十名真神级，专挑跑过遗迹侦查的老手。装备也得配足——空间稳定器每人一个，迷雾驱散符至少带三张。进来之前，先把命保住。”
玄穹神尊跟上来：“谁带队？”
“你。”张鸣看着他，“你是这群人里最稳的。我负责导航，你负责指挥。遇到突发情况，我说了算，但行动听你的。”
玄穹神尊咧了下嘴：“你还真会分工。”
“我不想死在那种地方。”张鸣语气平静，“也不想你们死。”
两人走到空地时，第一批队员已经陆续赶到。都是熟面孔，有的在之前的任务里见过，有的是专门调过来的。张鸣一个个点过名，确认修为和擅长领域，然后让后勤把装备发下去。
空间稳定器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环，戴在手腕上能感应周围的空间波动，一旦发现扭曲就会自动释放一道屏障。迷雾驱散符则是用银粉画在兽皮上的符咒，激活后能撑开一片清明区域，持续半刻钟。
“记住。”张鸣站在队伍前，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进了丛林，别乱碰东西。地上的石头、树上的藤蔓、甚至是空气里的光点，都可能是阵法的一部分。跟着我走，一步别落。谁要是自己乱闯，死了我也救不了。”
队员们默默点头，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符咒，有人检查了腰间的武器。
玄穹神尊站在队首，背上多了个行囊，里面装着备用稳定器和地图玉简。他看了张鸣一眼：“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张鸣抬头看了眼天，“趁着天还没黑，先赶到南荒丛林边缘。今晚在那边扎营，明天一早进核心区。”
队伍很快整装完毕。张鸣走在最前面，玄穹神尊断后，十五人呈扇形展开，沿着他感知到的能量流向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地面越软。原本的沙地渐渐变成泥沼，草木也开始密集起来。空气中多了股潮湿的气味，像是腐叶和湿土混在一起。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彻底黑了。前方出现一片浓密的丛林，树冠高得看不见顶，枝叶交错，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边缘立着几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禁入”两个字。
“到了。”张鸣停下脚步，“南荒丛林，外围边界。”
队员们纷纷停下，呼吸声都重了几分。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稳定器，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
玄穹神尊走到张鸣身边，压低声音：“你真能靠星星找到路？这鬼地方连天都看不见。”
“等月亮出来就行。”张鸣抬头，“北斗七星只要露一角，就能定方位。古籍上写的‘星辰定位法’，不是迷信，是古人用阵法和星象对应出来的规律。每到特定时间，星位一变，迷雾阵的节点也会跟着移。顺着走，就是活路。”
“听起来像赌命。”
“本来就是赌。”张鸣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画的符纸，贴在身前的树干上。符纸微微发亮，映出一小片清晰的区域，“先进去一里，扎营。明天早上六点，月亮还在西边的时候，我们开始走第一段。”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搭帐篷、布警戒线、检查设备。张鸣站在林子边缘，手里捏着一枚罗盘状的小玩意，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丛林深处。
玄穹神尊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你累了一天，喝点。”
张鸣接过，拧开喝了口。水有点温，带着点药味，是他自己配的提神液。
“你说的那个遗迹群……”玄穹神尊犹豫了一下，“真能找到本源晶？”
“不一定。”张鸣擦了擦嘴，“但总比在这儿等着别人先找到强。我们缺的不是时间，是机会。这一趟，要么空手回来，要么带回点能改变局面的东西。”
玄穹神尊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检查队员的装备。
张鸣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片被树冠遮住的夜空。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他把手里的罗盘握紧了些，指针还在抖，但方向没变。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泥土松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回弹。一只黑色的虫子从枯叶下爬出来，触角动了两下，又钻了回去。
张鸣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那片枯叶。下面露出一块半埋的石头，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他用指甲刮了下，石头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刻痕——一个圆形的符号，中间有个点。
他盯着看了两秒，慢慢站起身。
“准备帐篷。”他对旁边一名队员说，“就扎在这块石头边上。别动它，也别让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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