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鸿蒙宗主殿前的广场上，石板缝里的灰烬已经被清扫干净，只有几道浅浅的裂痕还留在原地，像是昨夜那场册封仪式留下的印记。张鸣站在大殿台阶下，没穿战甲，也没站高台，就和平时一样穿着那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青铜剑。
他手里拿着一叠玉简，是各宗门递上来的“从属合作书”。第一批上前的是天衍宗的代表，依旧是那位宗主，深青长袍，袖口星轨纹路清晰。他把玉简交到张鸣手上，行了个礼，没多说话，只说了一句：“我们信你定的规矩。”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来。有散修联盟的老者，捧着一块刻了符文的石印；有魔界反罗睺势力的新任执事，递出一枚暗红令牌；还有几个小宗门的掌门，带着族中珍藏的灵脉凭证。每一份都附着一道神识烙印，表示自愿归属鸿蒙宗管辖。
张鸣接过每一份玉简，都看了一遍内容，确认无误后才点头收下。他没让人跪拜，也没设香案祭天，就这么站着，一一接下。等最后一人退下，他转过身，把所有玉简放在台阶上的木案上，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它们全部激活。
玉简同时亮起微光，一道道信息流入空中，形成一张半透明的契约网，覆盖整个广场。这是“从属合作协议”的集体生效仪式——只要签了字，每年就得上缴一成资源，换鸿蒙宗的三重保障：遇敌可求援，缺丹器可申请补给，内部争端可请执法部介入调解。
人群安静地看着，没人喧哗，也没人质疑。他们知道，这不是谁逼谁，而是自己选的路。
李碧莲从侧殿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副装束。冰蓝长裙外披了件银边黑袍，那是鸿蒙宗副宗主的正式服饰。她走到张鸣身边，声音清冷但清晰：“第一批协议已录入系统，后续会由混沌执法部统一归档。”
她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座虚影地图，标注着仙界五大洲的各大宗门位置。“执法分点会在七日内设立完毕，每个据点配备两名真神级修士和一套监察阵盘，一旦发现通魔或欺压弱小行为，立刻上报总部。”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法典第一条，禁止以强凌弱。第二条，资源分配需公示三日方可执行。第三条，所有修士晋升必须通过公开考核，不得私授职位。”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交换眼神。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微微皱眉。但没人反对。
张鸣接过话：“我知道有些人担心，怕换个名字还是老样子。我可以告诉你们，鸿蒙宗不搞独裁，也不养特权。我要的不是听话的下属，是能一起守界的伙伴。”
他说完，指向身后的大殿：“从今天起，每月初一，这里开一次共议会。谁有问题，都可以来当面说。我不一定当场答复，但一定会听。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点头。
事情办完，人陆续散去。张鸣没回议事厅，而是直接上了混沌主峰。李碧莲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议事厅里已经坐着几位长老和执事。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张鸣摆手让他们坐下，自己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只是靠着桌边站着。
“有人觉得现在该稳一稳。”他开门见山，“觉得刚打完仗，不该急着往外走。”
一位白发长老点头：“神界通道虽封，但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万一再冒出几个神帝后期，咱们现在这点家底，经不起消耗。”
另一位执事也开口：“学院扩建也要钱要人，不如先把内部理顺。培养战力的事，可以慢慢来。”
张鸣听着，没打断。等他们都说完，他才问：“你们觉得，咱们打赢那一仗，靠的是什么？”
没人答。
他自问自答：“不是我一个人强，也不是李副宗主突然突破。是我们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拧成一股绳。以前各自为政，被人各个击破。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规则，有了信任，这才是最大的本钱。”
他看向李碧莲：“你说呢？”
李碧莲站起身，声音平稳：“我同意探索计划。天族不会无缘无故来犯，背后一定有动因。被动防守，迟早还会被打上门。不如主动查清根源，哪怕只探一步，也能掌握先机。”
她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我已经整理好第一批可用人员名单，都是经历过实战、心性稳定的神尊级修士。我会带队进去，只做侦查，不深入，不交战。若有异常，立刻撤回。”
张鸣点头：“就按这个方案走。小队三天后出发，准备时间够用。”
他又转向其他人：“学院的事也不能停。五大洲分院选址尽快报上来，教材统一用《混沌规则基础》和《抗外敌战术纲要》。招生不限出身，凡是愿意学的，都给机会。目标五年内出十个神帝、一百个神尊，不是空话，是必须做到的事。”
一位执事忍不住问：“要是资源不够呢？”
“那就省着用。”张鸣说，“优先供给有潜力的年轻人。老一辈的，能靠自身积累的，就别占份额。我们这一代拼过来的，不是为了自己享福，是为了后面的人不用再拼命。”
厅里静了片刻。
最后，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会议结束，人陆续离开。张鸣没动，李碧莲也没走。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山峦。
“你真的打算一直这么干下去？”她忽然问。
“哪样？”
“放不下肩上的担子。”
张鸣笑了笑：“不是放不下，是不能放。昨天有人叫我领袖，我说我不是帝。可我知道，不管叫什么，这事得有人扛。”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剑：“我爸当年也是这样。为了宗门，顾不上家。我不想走他的老路，但有些事，避不开。”
李碧莲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很短的一瞬，又收回。
她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等一下。”张鸣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新制的指挥令，权限最高，进出通道、调动资源都用它。别弄丢了。”
她接过，握在手里，点了点头：“回来之前，会一直带着。”
她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鸣一个人留在议事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他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直到登上混沌主峰之巅。这里视野开阔，整片仙界尽收眼底。远处城池灯火点点，近处山门弟子往来穿梭，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他脱下外袍，换回那件旧劲装，连战甲都没穿。风吹过来，衣角轻轻摆动。腰间的青铜剑依旧挂着，剑柄缠绳有些磨损，但他没换。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恭喜宿主完成‘覆灭九大仙帝、复仇家族、守护仙界、成为领袖’的主线任务，仙界新纪元正式开启。后续可探索‘诸天万界、神界秘闻、混沌本源’等支线剧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轻声说了句：“路才刚开始。”
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议事厅的灯还亮着，明天还要主持探索小队的送行仪式。他得准备好要说的话。
风从背后吹来，拂过山巅的石碑。上面新刻的字迹还未完全凝固——“鸿蒙立规，万宗归心”。
张鸣的脚步没有停，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