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走出书房，夜风迎面吹来。他没有停留，脚下一踏便腾空而起。远处山脉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知道该去的地方在哪。
玄穹神尊已经在半山腰等他。一身灰袍，双手背在身后，看到张鸣飞来，只点了点头。两人没说话，一同往极东方向疾行。
不到一炷香时间，他们落在通天山脉北麓的一处断崖上。鸿蒙遗族首领和李碧莲已经到了。李碧莲站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上，正低头看着地面某处。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里有东西。”她说，“不是自然形成的裂隙，是被人藏起来了。”
张鸣走过去，蹲下身。地面有细微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压过又抹平。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记忆宝库调用】——镇天神祖对远古阵法的记忆瞬间浮现。那些纹路在他脑海中重新连接，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鸿蒙隐匿阵。”他睁开眼，“还是高阶版本。”
“这种阵法早就失传了。”鸿蒙遗族首领皱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入口。”张鸣站起身，“我们试试破开它。”
玄穹神尊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地上。土黄色光芒从他掌心扩散，沿着纹路蔓延。李碧莲也动手，指尖凝聚出一层冰晶，在空中画出几道符线。三人合力，地面开始震动。
裂缝一点点出现。
先是细小的光点从地下渗出，接着是一道圆形轮廓缓缓浮现。十米宽的空间裂口逐渐显现，内部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某种能量在流动。金色的丝线在黑影里游动，像活物一样缠绕。
张鸣抬手，系统自动启动检测。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法则能量，属性为金色神则，等级评估——神帝初期】
他脸色没变，但呼吸稍稍放慢。这股力量比预想的还要强。通道另一端至少有神帝级存在，或者……那个所谓的“天族”本身就具备这种威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通道？”玄穹神尊盯着裂缝，“里面那股气息不对劲，不是仙界的东西。”
“是神界来的。”张鸣说，“而且是冲着混沌血脉来的。”
李碧莲走近几步，伸手探向裂缝边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立刻收回手。“里面有排斥感，像是被规则本身拒绝进入。”
“不能硬闯。”鸿蒙遗族首领摇头，“万一触发什么连锁反应，整个山脉都可能塌陷。”
张鸣点头。他知道现在进去等于送死。他们连怎么对抗金色神则都没研究出来，更别说面对真正的神界强者。
“先布防。”他说，“把混沌防御阵搭起来，再架设监测站。”
四人分头行动。张鸣负责主阵眼，将《混沌心诀》运转到极致，引动自身神帝威压作为核心动力。李碧莲配合他，在周围布置冰系规则屏障，减缓通道内能量外泄的速度。玄穹神尊则深入地脉，借用地底灵流加固阵基，防止结构松动。
鸿蒙遗族首领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石片，嵌入阵法角落。那是他们一族保存多年的古老阵器，专门用于封印类术法。
三个时辰后，三层防护圈完成。最外层是能量缓冲带，中间是预警符阵，最内圈则是主防御阵。一旦通道活性增强，系统会立刻收到信号。
张鸣又打开万界神藏系统的【资源兑换】功能，用本源点换出一台“高敏能量监测仪”。这东西能实时记录通道内的波动频率，并上传数据到规则研究部的终端。
“接通了。”他把设备固定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们会一直盯着。”
李碧莲走到他身边，看着那道裂缝。“你不打算进去看看？”
“现在进去就是找死。”张鸣说，“我们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埋伏。玉简里说过，天族藏在高位，借律之名行私欲。他们不会正面打过来，但一定会设局。”
“可如果我们一直等下去，会不会错过机会？”
“不会。”张鸣摇头，“他们在等我们犯错。我们越急，就越容易掉进陷阱。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里，等研究部拿出克制方法。”
玄穹神尊走过来，听到了最后一句。“你真觉得能挡住那种级别的力量？”
“不一定非得硬拼。”张鸣说，“混沌本源不是单独存在的，需要外力结合才能破局。只要找到合适的融合方式，未必打不过。”
“那你打算怎么找？”
“我已经让系统开始模拟了。”张鸣看了他一眼，“用李一鸣的阵法知识，加上轮回仙帝的战斗经验，推演几种可能的组合方案。”
鸿蒙遗族首领插话：“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古老的封印术参考。虽然不能直接用，但或许能给你一点启发。”
“好。”张鸣点头，“所有资料都发给我。”
四人重新聚在通道前。裂缝依旧安静，金色丝线缓慢移动，没有任何扩张迹象。监测仪上的数字稳定跳动，显示当前能量值处于低位。
“接下来怎么办？”李碧莲问。
“轮流值守。”张鸣说，“前三天我们都在这里，确保一切正常。之后由你们带队轮班巡查，每六人一组，保持警戒。”
“你要走？”玄穹神尊看他。
“我不走。”张鸣说，“我会留在附近，继续跟进研究进度。但这里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盯着，必须形成机制。”
李碧莲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当初在地球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连气都聚不稳，现在却要跟神界的人斗了。”
“不一样了。”张鸣说，“那时候是为了活下去。现在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没人再说话。
风从山谷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远处传来鸟叫声，这片区域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只有他们知道，脚下藏着一个随时可能撕裂世界的口子。
第二天清晨，第一轮交接完成。新的小队从后方赶来，替换部分守卫人员。张鸣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确认数据传输正常。
中午时，规则研究部传来第一条消息。
“我们在玉简残片里发现了新的符号序列，可能是某种加密坐标。正在破解。”
张鸣回了一句：“尽快。”
下午，监测仪记录到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数值上升了不到百分之三，持续时间仅两息。系统没有发出警报，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他叫来李碧莲和玄穹神尊，三人一起查看数据曲线。
“像是有人在里面试了下通道。”玄穹神尊说，“没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试探。”张鸣说，“他们在看我们有没有发现。”
“那我们要不要做个假象？假装这里没人管，引他们出来？”
“不行。”张鸣否决，“一旦他们确认通道暴露，可能会直接派更强的力量过来。我们现在做的不是诱敌，是拖延。”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们准备好为止。”
入夜后，他又召集团队开会。这次所有人都到场。
“接下来几天，重点做三件事。”他说，“第一，加强监测频率，每半个时辰汇总一次数据；第二，扩大防御圈范围，以防通道突然扩张；第三，所有进入过这片区域的人都要登记，包括补给人员，防止有人被渗透。”
没人提出异议。
第三天傍晚，所有布防工作基本完成。张鸣站在通道前，看着那道裂缝。金色丝线依旧在动，节奏和之前一样，没有加快，也没有减弱。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李碧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你三天没合眼了。”
“还不累。”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结果。”他说，“等他们告诉我，怎么对付那种金色的力量。”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她没再问。
远处天空泛起微光，天快亮了。
张鸣放下杯子，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玉简残片。它一直贴身带着，温温的，像是有自己的心跳。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边还是黑的。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石。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