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图纸卷到了脚边，张鸣弯腰捡起，纸角已经沾了土。他没再看工地，转身走下高台。
李碧莲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玉符。
“系统刚弹出预警。”她把玉符递过去，“幽冥峡谷有三处魔能波动，特征和罗睺残魂匹配度超过七成。”
张鸣接过玉符，指尖一碰，一行数据浮现在眼前。数字跳动，红光微闪。
“不是自然波动。”他说，“是碎片在重组。”
李碧莲点头。“如果不管，三个月内可能形成完整意识体。到时候不只是仙界，连凡间都会受影响。”
张鸣抬头看向东边。那边地势低陷，云层常年灰暗，是仙魔两界交界处。以前九大仙帝在时，那一带被设为禁地，谁靠近就杀谁。现在禁令解除，反而更危险了。
“学院建好了，人练出来了，可要是敌人从背后捅一刀，一切都没用。”他说，“得先把边界守住。”
李碧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改。
“叫玄穹神尊过来。”张鸣说。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澜月城最东侧的了望台上。远处山脉断裂，裂谷深不见底，那就是幽冥峡谷的入口。
玄穹神尊穿着黑色战甲，肩上扛着一杆长枪。他看了眼峡谷方向，眉头皱紧。
“那里空间不稳，普通阵法撑不过三天。”他说，“而且魔气会腐蚀灵识，派新人去就是送死。”
“所以不能靠普通人。”张鸣说，“我们自己动手。”
他闭上眼，启动万界神藏系统。记忆宝库瞬间激活，李一鸣关于“九幽锁魔阵”的结构图直接投射到意识中。轮回仙帝对跨位面封印的理解也同步浮现。两段记忆叠加，生成新的阵法模型。
“主阵以‘混沌魔能防御阵’为核心。”张鸣睁开眼，“用三条支脉供能，阵眼设在峡谷最深处的三块稳定岩基上。”
“我负责炼制镇魔晶核。”李碧莲说，“每颗晶核嵌入一道混沌规则，能自动识别并吞噬接近的魔能。”
“你一个人太慢。”玄穹神尊说，“我调五个神尊级过来打下手。”
“不用。”李碧莲摇头，“炼制过程需要精准控温，人多反而干扰节奏。你带人先去清理路径，把那些游散的魔物清掉。”
玄穹神尊点头。“好。等你信号。”
第二天清晨，张鸣带队进入幽冥峡谷。脚下地面松软，踩下去会渗出黑雾。队伍每前进百步，就得停下检查一次灵力护罩。
走到峡谷腹地时，李碧莲找到第一处岩基。她取出药炉，开始炼制晶核。火焰呈冰蓝色，炉身微微震动。
张鸣守在一旁，手指按在岩面上，引导灵脉能量注入阵基。其他人在四周警戒，没人说话。
三个小时后，第一颗晶核成型。李碧莲把它嵌入阵眼凹槽，轻轻一拍。
嗡——
整片岩层震了一下，一道淡金色光纹从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黑雾被吸进地面。
“有效。”张鸣说。
他们继续推进，一天内完成三处阵眼布置。回到营地时已是深夜。
玄穹神尊正在查看巡逻路线图。
“固定阵法只能防正面突破。”他说，“但魔族擅长偷袭，必须有人巡边。”
“那就组巡逻队。”张鸣说，“神尊级带队，每天两班，路线随机变。”
“人手够吗？”
“抽一百个真神级，轮换上。”张鸣说，“长期驻守太枯燥，容易松懈。我准备搞个积分制——每天值守算一分，积满十天可以换一次混沌修炼室使用权，或者优先领取新丹药。”
玄穹神尊想了想。“这办法行。至少有人愿意去了。”
“还有探测器。”张鸣从系统里调出图纸，“每人配一个魔能探测器，能提前十分钟发现异常。再发紧急传送符，遇到危险直接撤回最近阵眼点。”
“装备呢？”
“量产交给丹器部。”张鸣说，“明天就把图纸送过去。”
第三天，张鸣亲自去了抗魔同盟总部。盟主是个老者，满脸疤痕，见到他时站起身。
“听说你要加强边界？”老者问。
“不只是防，还要联防。”张鸣说，“以后你们发现魔界异动，立刻通报我们。我们这边有情况，也会通知你们。”
“怎么保证不是假消息？”
“用灵脉预警系统。”张鸣说，“一旦某段边界魔能超标，灵脉震动会直接传到澜月城中枢。你们可以在自己大殿设接收阵，实时同步。”
老者沉默片刻，伸手按在桌上的石碑上。石碑亮起，显示出一段波纹。
“这是我们昨天记录的一次波动。”他说，“位置在灰色地带西段。”
张鸣点头。“正好对接。从今天起，双方情报共享，一炷香内必须回应。”
“可以。”老者终于答应，“但我有个条件——如果发现大规模集结，你们得带头打。”
“没问题。”张鸣说，“我是共主，这事我扛。”
协议签完，他返回边界营地。玄穹神尊已经选出首批巡逻队员，五十人列队站好。
“从今晚开始执行任务。”张鸣说，“路线每天变，时间不固定。记住，宁可多跑一趟，也不能漏掉死角。”
队员们齐声应下。
李碧莲走过来，手里拿着最后一块晶核。
“这是备用的。”她说，“万一哪个阵眼失效，能快速替换。”
“放你那儿。”张鸣说，“你比谁都稳。”
第五天早上，防御体系初步建成。张鸣站在边界最高崖上，身后立着一块石碑。他亲手刻下十个字：
宁可十防九空，不可失守一瞬。
玄穹神尊带着第一批驻守人员正式接防。五名神尊级坐镇要塞，百名真神级分成十组，轮流巡逻。
李碧莲检查完所有探测器，确认信号正常。
“接下来呢？”她问。
“回澜月城。”张鸣说，“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
两人登上云舟，玄穹神尊留在原地挥手。船升到半空时，张鸣回头看了眼。
峡谷入口已被金光封锁，远处巡逻队正出发，身影渐渐消失在灰雾中。
李碧莲靠在船舷边，忽然说：“我在想，下一代防御阵能不能加一层虚无属性。现在的晶核只能吞魔能，但如果对方用伪装手段呢？”
张鸣没回答。他盯着远处天际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青铜剑。
云舟穿过一片低云，下方山川逐渐清晰。再往前三百里就是澜月城主城门。
李碧莲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探测器。绿灯一直亮着。
突然，灯闪了一下，变成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