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站在文道峰的高台上，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脚下那片地已经平整好了，几根界桩钉在四角，中间画着粗线，是学院的大致轮廓。
李碧莲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玉简。
“课程大纲我理了一遍。”她说，“基础班先教呼吸法和灵力引导，加上简单的疗伤术和防御阵入门。进阶班加规则感知和双人对练，精英班直接上实战推演。”
张鸣点头。“别搞太复杂。很多人一辈子没正经学过东西，得从最实在的开始。”
“我知道。”她顿了顿，“有个事。玄穹神尊刚才来过，说战部愿意出人负责体能训练和群战模拟。”
“该他管。”张鸣看了眼远处的议事厅，“人都到齐了？”
“到了，在里面等你。”
他们走进大厅时，玄穹神尊正靠墙站着，手里握着一柄短枪。鸿蒙遗族首领坐在主位旁的石凳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天衍宗阵法大师站在一幅图纸前，用手指比划着什么。
张鸣走到中央位置站定。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建一所学院。”他说，“名字就叫仙界修士学院。不分出身，不管以前属于哪个宗门，只要符合条件，都能进来学东西。”
没人说话。
“目标很明确。”他继续说，“三年内让仙界多出一千个能打的真神级，一百个扛得住大战的神尊级。不是靠天赋，是靠系统训练。”
玄穹神尊开口：“你怎么保证不会变成大宗门抢资源的地方？”
“两条路。”张鸣说，“一是公开测试，测灵根、悟性、心性三项。二是各宗推荐，但每派最多三个名额，多了不收。寒门弟子通过初试的，学院提供住宿和基础物资。”
鸿蒙遗族首领睁开眼。“老办法行不通了。以前那些隐世家族，把功法捂得死紧，一代代越传越少。现在这条路要反过来走。”
“所以这次教的就是混沌规则基础修炼法。”张鸣抬手，一块玉简飞出，悬在空中，“这是我亲自编的简化版，去掉了所有玄乎的说法，只留怎么练、怎么用、怎么防反噬。”
李碧莲接住玉简，注入灵力。光幕展开，上面是清晰的步骤图解和文字说明。
“这东西”天衍宗阵法大师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下，“能把门槛降两成。”
“不止。”张鸣说，“我已经让系统兑换了三百块聚气玉佩，第一批入学的学生每人发一块。还有低品仙丹五百颗，用来辅助初期突破。”
玄穹神尊问：“师资呢？”
“基础班由我们鸿蒙宗的真神级战力带，每天轮值授课。进阶班请神尊级前辈轮流讲规则应用。”他停了一下，“我亲自教。”
屋里安静了几息。
“时间？”鸿蒙遗族首领问。
“一个月内完成筹建。下个月初开始报名，三个月后正式开课。”
天衍宗阵法大师终于开口：“校址布局我来负责。引三条支脉入地基，保证每个区域都有稳定灵气。另外设三重防护阵，万一出事能锁住能量波动。”
“需要材料列个单子，我让吴明调资源。”李碧莲说。
“招生方面。”鸿蒙遗族首领起身，“我可以带队去边域走一趟。很多散修不知道外面变了，还以为仙帝还在。”
“好。”张鸣看向玄穹神尊，“战技课程你也参与设计。别光教怎么打架，得教怎么活下来。百人混战、突围逃生、小队配合，这些都得练。”
“我已经想好了。”玄穹神尊说，“每个月搞一次实景演练。拉一百人进试炼场，随机分组对抗，最后活着出来的才算合格。”
“可以。”张鸣说，“结业考核也这么办。不合格的留下来继续训，直到达标为止。”
李碧莲补充：“还要加一门课，叫‘战场急救’。很多人不是死在对手手里，是伤了没人救，拖死的。”
“你来教。”张鸣说，“顺便把丹器部的新配方整理成手册，发给学生。”
天衍宗阵法大师突然问：“教室怎么安排？”
“按功能分区。”张鸣说，“东区是理论堂，一人一席，听讲记要。西区是实操场，划成小格子，每个人有自己的练习位。南边建一座塔，五层高，每层布置不同难度的阵法，供学生破阵练手。北边空地留着，将来做大型演武场。”
“我今晚就开始画图。”老者说，“七天内交稿。”
“那就定了。”张鸣环视一圈，“学院分三级：基础班针对虚神级以下，三个月一轮；进阶班面向真神级，半年一期；精英班只收神尊级，一年毕业。首期总共招一千人，其中精英班五十人。”
玄穹神尊皱眉：“五十是不是太少？”
“宁缺毋滥。”张鸣说，“这些人是要带兵打仗的，脑子不行，再多也没用。”
“我同意。”鸿蒙遗族首领说，“以前九大仙帝手下多少废物？光有境界，一点实战经验没有，见血就慌。”
“还有一条。”张鸣加重语气，“所有课程内容，每月更新一次。谁偷懒不改教案，直接撤换讲师。我不想要一个死板的地方，它必须跟着局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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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反对。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
李碧莲说：“教材印制需要时间。玉简成本高，能不能用纸本先顶一阵？”
“可以。”张鸣说，“让系统批量生成空白页，你们灌入内容就行。等后期稳定了再统一换成玉简。”
玄穹神尊提出：“要不要设淘汰机制？比如连续三次考核垫底的，强制退学。”
“设。”张鸣答得干脆，“但退学前必须面谈，问清楚原因。要是因为资源跟不上，学院补。如果是态度问题，不留。”
“我建议加一条奖励。”李碧莲说，“每次大考前十名，奖励一次跟讲师单独请教的机会。这对新人来说很重要。”
“通过。”张鸣看向天衍宗阵法大师，“老先生，您觉得整体布局还有什么要调整的？”
老人摇头。“现在这样就很稳。唯一要注意的是，教学区和试炼区之间必须隔开，不然能量干扰会影响听课。”
“那就用隔音石砌一道墙。”张鸣说，“明天就开始动工。”
会议结束。
李碧莲拿着玉简先走了，说要去找丹器部的人开会。玄穹神尊带人去西边选演武场的位置。鸿蒙遗族首领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行程安排。
天衍宗阵法大师留下最后一句话：“三天后给你第一版图纸。”
张鸣一个人回到高台。
工地已经开始打桩。十几个工人排成行，把一根根石柱埋进土里。有人喊号子，声音整齐。
他看着那片地，脑子里过着刚才的讨论细节。
李碧莲说的对，不能只教打架。得让人知道为什么而战。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一角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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