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靠在偏厅的椅子上，手指搭在膝盖边，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大战后的麻木感。他闭着眼，呼吸很轻，但没睡。脑子里还在过着刚才那一战的细节，哪里能更快，哪里还能省点力气。
眉心忽然一跳。
不是错觉。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系统界面无声弹出，一道红光划过视野：“红色预警：大规模军事调动，坐标锁定——万法仙帝领地”。
他站起身，动作有点僵，左臂的旧伤扯了一下，但他没停。穿过长廊，直奔情报密室。路上遇到两个巡逻弟子，刚要行礼，他只摆了下手，人已经走远。
密室门自动开启。他坐到主位，指尖在桌面上一点，接入影风情报部最高权限通道。三段记忆碎片立刻传入意识。
第一段画面里，九道光影从天而降，穿过层层禁制，落在一座白玉大殿前。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者，袖口绣着符文，是万法仙帝。后面跟着的人，气息一个比一个沉，焚天、光明、九幽全到了。
第二段是在一间封闭密室。九个人围坐在圆形石台旁，中间浮着一块玉简。万法仙帝开口：“三天后，总攻开始。目标澜月城，摧毁反仙帝联盟。”九幽仙帝点头：“不留活口。”其他人没有反对。
第三段是各地调动的画面。真神修士成队列行进，空中留下淡淡的能量轨迹。有些队伍正往陨仙平原靠拢，那是离澜月城最近的一处战场枢纽。
张鸣盯着最后一帧影像，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试探，也不是小规模骚扰。这是要把他们所有人一次性铲除。”。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他直接启动“凤凰涅盘”预案，命令通过加密信道发出去：所有神尊级以上战力，三十息内抵达主殿议事。
他自己先走一步。
主殿大门在他面前打开时，李碧莲已经在里面了。她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他进来，把杯子放下。
“你怎么这么快？”她问。
“系统响了。”他说，“九大仙帝开会了。”
她眼神一凝。
接着林风冲了进来，衣服都没整理好，显然是从半路赶来的。他喘着气：“消息是真的？”
“真的。”张鸣走到中央，抬手一挥，那段记忆投影出现在空中。
所有人都看到了。
玄穹神尊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门时脚步稳，但脸色不太好看。昨晚那场战斗他也上了，肩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他看了眼投影，冷哼一声：“倒是会挑时候。”
鸿蒙遗族首领拄着长戈站在后排，听完之后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按在戈柄上，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张鸣看着他们：“他们选三天后动手，说明有把握一举拿下。我们刚打完一场，很多人还在疗伤，清剿任务也没结束。但他们不管这些，就是要趁我们最弱的时候来。”
“为什么是澜月城？”李碧莲问。
“因为这里是中心。”林风接话，“委员会刚成立，资源调配、情报中转、兵力部署都在这。炸掉这里，整个联盟就散架了。”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靠近。”张鸣说，“从现在开始，所有据点转入一级戒备。关闭非必要传送阵，撤离边缘区域的平民，封锁澜月城出入权限。任何人进出，必须有通行令。”
他顿了顿：“即刻成立总防指挥部，我任总指挥。”
没人反对。
玄穹神尊点头：“我可以召集旧部，五名神尊中期能赶来。”
“算上我。”鸿蒙遗族首领开口，“祖阵控制权交给你，随时可以调用。”
“丹器联盟的支援也在路上。”李碧莲说，“我已经让她们加快炼制基础护符，今天就能送到前线。”
林风掏出一块玉牌，快速写了几条命令发出去：“我马上回清剿组，把外围部队收回来，重新布防。另外，我会加强边境侦查，盯住他们的动向。”
“记住。”张鸣看着每一个人，“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袭击。他们想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翻盘。如果我们输了，不只是死几个人的事，是整个秩序重新回到他们手里。”
殿内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张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刚结痂，指节还有点肿，刚才走路时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知道，接下来这三天，他不能再停下来。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九大仙帝总攻计划确认，联盟进入最高战备，决战倒计时3天”
灯光亮得刺眼。
他抬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从这一刻起，不准松懈。睡觉轮班，吃饭在岗位上吃。谁负责哪一块，自己心里要有数。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林风，你带人去查一遍所有暗哨有没有被渗透。昨天那场战斗后，有些人可能放松了警惕。”
“明白。”
“碧莲，你联系各派后勤，确保物资能在两小时内到位。伤员转移路线也要重新规划，别让他们堵在主道上。”
“好。”
“玄穹前辈，您负责协调神尊级战力分配。如果有人临时掉链子，立刻换人顶上。”
“交给我。”
“鸿蒙前辈，祖阵那边需要提前激活吗？”
“可以预热，但不能全开。不然会被他们察觉。”
“那就按计划来。每天检查三次能量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命令一条条下达，没人打断，没人质疑。每个人都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
张鸣说完最后一句，正要坐下，忽然停下。
他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弟子，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块黑色晶片，踉跄着走进来。
“报告”那人声音发抖，“边境第三哨所失守了。这是最后传出来的记录。”
张鸣快步走过去，接过晶片。
插入读取器的瞬间，画面闪现：一群黑衣人突袭哨所，速度快得不像真人。守卫来不及反应就被斩杀。其中一人回头，脸上戴着面具，但袖口露出一道金纹——是万法仙帝麾下的标记。
“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李碧莲走到他身边。
张鸣握紧晶片，指节发白。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低沉：“原定计划不变。但所有人，今晚必须完成布防。明天早上六点前，我要看到每一条防线都有人驻守。”
“是！”
人群散开，各自去执行任务。
李碧莲没走，站在他旁边。
“你还撑得住？”她问。
“还行。”他说。
她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腕，发现冰凉。
“别硬撑。”她说，“这一仗，我们要一起打完。”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钟声，是警戒信号。整个澜月城开始运转起来，街道上的人少了，巡逻队多了，屋顶上架起了新的侦测阵。
张鸣站在主殿门口，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
他把那块晶片放进怀里，转身准备回密室继续看情报。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闷。
他脚步顿住，一只手扶住门框。
不是疼，是一种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系统界面一闪，新提示跳出：“侦测到高阶能量聚集，方向——陨仙平原，距离缩减至八百里”
他盯着那行字，慢慢直起了身体。
对面来了九个人。
他们都想赢。
可这次，他也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