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把最后一份参战名单看完，手指在玉符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屏幕上的光亮慢慢暗下去，屋子里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口封着金丝符纸，上面压了一道系统自动生成的锁印。这是“神尊增元丹”，昨天刚用九种神级药材炼成，融合了轮回仙帝留下的修炼感悟和医道圣手对药性平衡的控制。他没犹豫，掀开符纸倒出一粒吞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往下沉。他盘腿坐下，运转《混沌心诀》，引导这股能量在经脉中循环。刚开始还好，到第三圈时，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住，呼吸变得沉重。他知道这是规则融合的临界点到了。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神尊规则掌控度87，正在突破瓶颈】
他咬牙继续。额头渗出汗珠，后背衣服渐渐湿透。时间一点点过去，体内的混沌之力越来越稳，原本杂乱的能量波动开始同步，像是找到了共同的节奏。
三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金纹，转瞬即逝。
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体内力量充盈，比之前明显强了一截。他调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战力评估：接近神尊中期】
达标了。
他走出静室时，天还没亮。演武场上没人，只有几座阵法台还在运转，发出低微的嗡鸣。他刚走到台阶边，就看见李碧莲从另一头走来，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木盒。
“你出来了。”她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有点累。
“你怎么还没睡？”
“刚做完最后一批净化丹。”她把手里的盒子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百颗装满了十坛，全都封好了。”
张鸣低头看，十只青釉丹坛整齐排列，每只上面贴着符纸，写着“混沌净化·高稳型”几个字。这是给联军前线准备的，专门用来清除魔能侵蚀。
“材料够吗？”他问。
“差一点。”她说，“用了备用库里的替代品，加了半株寒心莲根，效果反而更好。我试过七次，没有能量逸散。”
张鸣点头。他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没停，白天炼丹，晚上还要检查符箓稳定性。前两天听说有三批魔能攻击符炸了，还是她亲自重画阵纹才解决的问题。
“休息会儿吧。”他说。
“不急。”她摇头，“还有件事。”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递给他。里面是这次所有物资的清单：一千份净化丹、八百枚疗伤丹、三百张高阶攻击符，全数入库，随时可调。
“林风那边呢？”
“半小时前发来报告。”她说，“所有人信息核对完毕，没有异常记录，也没有可疑法则波动。全员状态可战。”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林风本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玉符。
“鸿蒙遗族的人到了。”他说，“执事长亲自押送，带的是最后一批防御阵旗和补给晶石。”
张鸣抬眼看向山门方向。果然有几道身影正往这边走，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者，肩上扛着一只铁箱。
没多久，人就到了跟前。
“东西交割清楚。”执事长把箱子放下，“三百面地脉镇守旗，每一面都刻了族中秘纹，插在地上就能连成防护网。”
“辛苦了。”张鸣伸手接过。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们真打算十五天后动手？”
“计划没变。”
“好。”他点头，“此战若胜，仙界当新。”
说完转身就走，没多留一句。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他们这次是真的站我们这边了。”
“不是站我们。”张鸣说，“是站活路。”
天快亮的时候，玄穹神尊来了。不是投影，是本体降临。他站在演武场中央，身后跟着两名护卫，身上带着土黄色的领域气息。
“听说昨晚演练出了问题？”张鸣走过去。
“不算大问题。”玄穹神尊开口，“你的混沌领域太活跃，我的土空结界跟不上频率，差了半拍。”
“我知道原因。”张鸣说，“我已经让系统推演过了，是能量释放节奏不对。我们可以试试新的信号方式。”
两人当场开始调整。张鸣先展开领域，控制在五成强度。玄穹神尊随后启动防御阵型，两人不断尝试对接时机。第一次还是慢了，第二次几乎同步，第三次时，空中出现一道细微的空间波纹——那是领域完美融合的标志。
“成了。”玄穹神尊收手，“就用这个节奏。三重震波为号，我这边立刻接应。”
“好。”张鸣点头，“突袭时我主攻，你负责掩护推进。”
“没问题。”
演练结束，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李碧莲这时候也回来了，说是把最后一批符箓全部封装完毕，现在库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份作战物资，随时可以启运。
中午过后，抗魔同盟联络官传来消息，支援队已经完成集结，所有成员确认到位，等命令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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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时，天衍宗那二十名弟子列队抵达澜月城山门前。带队的是个年轻长老，见到张鸣只说了句：“门主未参战，但弟子愿赴约。”
张鸣让他们进了宗门，安排住处，列入支援编制。
傍晚，他和李碧莲一起去了丹器部的外院。炉火还在烧，几名弟子轮流守着最后一炉疗伤丹。丹成之后，立刻被装进特制玉匣，贴上标签入库。
“终于齐了。”李碧莲靠在墙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嗯。”张鸣站在她旁边，“只差一声令下。”
她侧头看他，“你会冲最前面？”
“必须是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短暂的一秒，又收回。
夜里，林风把最终评估报告交了过来。所有参战人员的信息都归档完毕，战斗记录、法则属性、协同能力全部打上“可执行”标记。
“没有遗漏。”他说，“每个人都查过三遍。”
张鸣一页页翻完，在最后一页按下指印。系统自动同步更新状态。
【联军准备进度：
战力提升：达标
战术演练：通过】
他关掉界面，抬头看向窗外。演武场的灯还亮着，阵法台仍在运行，偶尔有人影走过，低声交谈几句又迅速离开。
大战之前的最后几天，就是这样。
安静，但谁都没睡。
第二天清晨，李碧莲独自去了闭关室。她坐在蒲团上，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突破丹，融合了混沌冰系本源和一丝神尊规则。
半个时辰后，体内气机开始涌动。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温度骤降，地面慢慢结出一层薄霜。
规则之力缓缓成型，一点点渗透进经脉。她没急着推进，而是稳住节奏，让每一分力量都牢牢掌控。
到了中午，她睁开眼。
眸光清冷，气息沉稳。
【境界突破：神尊初期】
她站起身，推开房门。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朝着主殿方向走去。
张鸣正在整理出征名单。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她走过来。
“成了？”他问。
她点头。
他笑了笑，“那我们就真的准备好了。”
她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忽然说：“张智仁的名字还在申请栏里。”
张鸣一顿。
“让他留在后方。”他说，“他还没恢复。”
“他知道轻重。”她低声说，“但他想参与。”
张鸣没再说话。他把名单合上，放进抽屉。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巡逻弟子换岗。远处库房的灯依然亮着，守夜的人还在清点最后一批物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空干净，星星很亮。
李碧莲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
没有人说话。
玉符突然震动了一下。新消息跳出来：
【天衍宗弟子已完成适应性训练，随时可编入作战序列】
张鸣点了确认。
他正要收起玉符，又一条信息弹出：
【申请变更：张智仁，职位申请改为“后勤支援”，权限请求开放至三级区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下了同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