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青云赛结束了，大师兄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符宗上下欢欣鼓舞，正是该回去好好庆功，闭关消化所得的时候。
她作为小师妹，自然要跟着回去。
走了
离开青云城，离开剑宗驻地，离开谢扶摇。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趁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趁著那道侣契还没有出现在她眼前，趁著谎言还没有被彻底戳穿
她走。
躲得远远的。
再也不见谢扶摇。
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荒唐注定要醒的梦。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这个决定，带着自暴自弃的决绝，也带着逃避现实的懦弱。
可此时此刻，身心俱疲，被恐惧和愧疚淹没的凌晚，已经无力再去思考更周全勇敢的办法了。
躲起来。
不见面。
或许时间久了，谢扶摇淡忘了，或者恢复记忆后根本不在意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就能逃过一劫？
至少，不用亲眼看着谢扶摇对自己露出任何一点关于厌恶的眼神。
起码还能保留记忆中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暖。
凌晚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哭也哭了，怕也怕了，想也想通了。
她扶著门板，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天边隐约透出的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该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阵尖锐不舍的疼痛，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
将衣裙仔细叠好，几瓶没用完的丹药收进储物袋，那枚冰凉的剑纹玉符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舍得扔，也塞进了储物袋最深的角落。
仿佛要将所有与谢扶摇相关的记忆和痕迹，都一起打包、封存、带走。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
驻地外传来隐约的嘈杂声，是师兄师姐们开始集结准备出发了。
凌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数日，承载了她无数复杂心绪的小房间，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低着头，混入渐渐聚集起来的符宗弟子队伍中，听着二师兄秦朗依旧精力充沛地嚷嚷着“回去要让膳堂加菜庆功”，七师姐苏晴温柔地提醒大家检查随身物品，大师兄林澈沉稳地清点人数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她还是那个符宗备受宠爱，偶尔贪玩的小师妹。
昨夜的一切，河灯的微光，冰糖灵果的甜，小巷中的眼泪和警告，还有那个让她又怕又忍不住沉溺的谢扶摇都像是一场遥远而模糊的梦。
只是心口那处，空落落的，钝钝地疼著。
她随着队伍，缓缓走向驻地大门。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一道熟悉冰冷的视线，从某个高处，落在了她的背上。
凌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
只是握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迈出了脚步。
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
符宗的楼船，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将青云城的喧嚣，剑宗的威仪，还有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而天阙峰别院的最高处，谢扶摇静静地伫立在晨风中，看着那艘符宗的楼船消失在天际。
晨光落在他身上，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冷如霜。
他手中，握著半截未曾写字的“祈愿笺”。
那是昨夜离开后，从凌晚遗落的红豆馅饼旁捡起的。
谢扶摇的目光落在空白的纸笺上，那双眼眸深处一片幽暗沉寂，仿佛酝酿着即将到来，更加凛冽的风暴。
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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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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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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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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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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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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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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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那样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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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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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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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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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
回到符宗驻地，已是深夜。
庆祝的喧嚣早已彻底平息，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谢扶摇将凌晚送到她房间所在的院落外，便停下了脚步。
隔着垂落的纱帷，凌晚看不清谢扶摇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他甚至没有说“明天见”，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嘱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凌晚自己进去。
凌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试探和眼泪，非但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反而可能彻底触怒了谢扶摇。那道侣契的事情，看似“轻飘飘”地揭过，但最后那番冰冷的警告和此刻这疏离的姿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不悦。
凌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是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厌弃的小动物，默默地地走进了院子，甚至不敢回头看谢扶摇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推开自己房门反手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凌晚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无边的寒冷和恐惧。
对不起
谢扶摇，真的很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
谢扶摇。
我不该骗你。
我利用了你的失忆，编织了那个荒唐的谎言。
我明明是个骗子，却还贪恋着你的温柔和认定。
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比在巷子里时更加汹涌，更加酸涩。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袖，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
她是个骗子。
一个彻头彻尾卑鄙的骗子。
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戏弄，可后来呢？
当谢扶摇的目光开始为她停留，当他的拥抱开始带着温度，当他说出“认定”两个字时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关系里？
因为害怕。
因为贪心。
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谢扶摇。
可这份喜欢，是创建在谎言之上的。是偷来的，是虚假的，是不被允许的。
凌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谢扶摇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知道了她那些所谓的“道侣”、“大哥反对”全是信口胡诌谢扶摇会怎么看她？
谢扶摇还会用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她吗？
还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怕他难过”而心软吗？
谢扶摇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爱她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凌晚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像谢扶摇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如此拙劣的欺骗和玩弄？
他只会觉得被羞辱，被愚弄，然后用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用她无法想象的手段，让她为这场欺骗付出代价。
光是想象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场景，凌晚就觉得窒息般的痛苦，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无法接受。
明明确定了接下来谢扶摇知道真相后自己努力补救的方向，可到了真要坦白的时候，她还是怯懦了。
无法接受谢扶摇眼中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无法接受谢扶摇用失望的眼神看她。
无法接受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亲昵的瞬间，都变成他记忆中不堪回首的耻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
一个更加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师父已经发话，明日一早，符宗队伍便会启程返回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