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听了李根壮传过来的话,有些想不通。
“那他还说什么了?只说入夜在军营外见我?没说什么事吗?”
李根壮仔细的回想一下,摇头,“没有,他只说让我转告你,不过,赵督办好像受了打击一样,他究竟出了啥事?饭也吃不下,药也不肯吃,只喝水”。
李小草有些不敢去见赵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可她若是不去,又担心赵然胡思乱想,万一做出傻事,她不敢再想下去。
“可能是赵然打算回永海县了吧,我让他带信回去,你有没有想要对家里人说的话?比如……”
比如霍诗语,一定在巴巴的盼着李根壮的来信。
李根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认识的字不多,况且我的字太丑了,要不,要不就让赵督办替我捎个口信吧”。
李小草想了一下,他们又不会说太露骨的话,“那你说吧,我晚上告诉赵然”。
李小草用不习惯毛笔,只能等李根壮离开之后,自己回到空间写信。
李根壮想了好半天,这才憋出几个字来,“就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没了?”
李根壮害羞点头,“我嘴笨,说不出好听的来,这句话是我的心里话”。
言简意赅,李小草点头,“赵然已经醒了,根壮哥,你就不用再照顾他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去找你。”
李根壮走后,李小草将屋门关起来,用这个时代的纸写了一封信,问问李桂莲是否中意老徐。
吃过晚饭之后,太阳完全沉下去,李小草如约出了军营。
朝西边走过去。
军营四周没有村庄,黑漆漆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头顶上的乌鸦“呱呱”。
她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赵然的影子,担心是天色暗看不清,便出声问了一句,“赵然,你在吗?”
回应她的依然是树上的乌鸦叫声。
赵然还没来,李小草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抬头仰望天边的月牙,一年又要过完了,深秋时节夜晚有些冷。
她打了个寒颤,将衣领紧了紧,防止夜晚的风钻进去。
突然听到身后有淅淅索索的,像是踩着草屑的声音。
大概是赵然来了吧,李小草转回头。
嘴巴突然被捂住,只闻到一股子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这个时代怎么会有香水味,她想到的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立即屏住呼吸。
想要看清来人是谁,眼皮却不听使唤,越来越重。
也许是吸进去的药量不够,虽然眼皮睁不开,浑身绵软无力,可脑子里尚存一丝清醒,知道自己中招了。
想要出声求救,就好像在梦里,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深深的绝望蔓延全身。
只希望赵然能够快些出现,赵然和她约在这里见面,此时天色已黑,赵然应该就快来了。
她被人蒙住了头打横抱起来。
那人身上如同火炉一般滚烫。
晃晃悠悠的走了一会,她被放了下来,身上没力气支撑,便瘫倒在地上。
脸颊贴着地面,被干草刺的有些疼。
李小草有一丝清醒,若是再没有人救她,那她就要回去空间自救了。
“楠依”
李小草止住回空间的念头,是赵然。
对她做这一切的人竟然是赵然?怎么会是赵然?
他想要做什么?
赵然声音极低带着些迫切,“楠依,我喜欢了你两辈子,你却不肯要我,你是不是看上了苏景泰那小子?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个太子吗?总有一日我会将他拉下来,到时候他什么都不是。”
李小草有些痛心了,她自认为和赵然是十分相熟的朋友,而她认为的朋友却对她用了迷药。
她只觉得面前的赵然十分陌生。
赵然的手摸上李小草的衣领。
李小草的心更是一震。
赵然要对她做什么?那样恶心的行为,赵然竟然用在她身上。
“对不起楠依,我们的第一次本该留在情到浓时,我曾无数次幻想,和你在这个时代,办一场这个时代的婚礼,你蒙着红盖头等我来掀开,我还要为你打造一枚戒指,向你求婚……”。
赵然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手停顿了一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那个吴小鹅之所以离不开我,是因为她成为了我的女人,只要你成了我的女人,你就会像吴小鹅一样,这辈子永远都是我的”。
赵然解开衣服的手加快速度,李小草流下两滴眼泪。
许是她吸进去的迷药不够多,此时已经能说出话来。
“赵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虽然她的声音极低,听在赵然耳中犹如晴天炸雷,他心虚又震惊跌坐在地。
“你……你怎么醒了?”
李小草虽然抬不起手来摘掉头上的面罩,却能与他对话。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直把你当最亲的人,咱们上一世就是朋友,这一世又在这个世界相遇,本该成为彼此的依靠。”
赵然脑子里回想上一世,是李楠依救了当时中暑的自己,那样阳光明媚的好姑娘。
赵然忍不住哽咽出声,“楠依,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保管,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我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李小草此时只有无尽的恨,之前那点心疼荡然无存。
“赵然,你这种行为是在犯罪,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要进大牢的。”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念在过去的情谊只当没发生过,你走吧,只有一条,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咱们的情谊到此为止。”
赵然的心一紧,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楠依,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
说着话,他慌慌张张的扯掉李小草头上的面罩。
月光下,还能清楚看到李小草眼角光亮的泪痕。
赵然见状更加心疼。
“对不起,楠依,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不想让你离开我,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李小草缓缓坐了起来。
“赵然,这种事情怎么原谅?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愤怒羞辱,你若是个女的,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你能原谅他吗?”
赵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是女的,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