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妖族,已尽数犁平。
姬玄合上罗网呈上的最后一份捷报。
系统面板上,象征杀戮的暴君点数额悄然跃升,达成圆满。
他自那由万载玄玉雕琢、镶嵌星辰碎晶的御座上缓缓起身。
整座大殿的地面,竟是以帝国疆域为蓝本。
用熔化的赤金勾勒边界,翡翠铺就青山,蓝宝镶嵌湖海,无数夜明珠堆砌成繁华城郭。
更有点点灵光氤氲的稀有灵物,标识着天下龙脉。
这是一幅用举世财富与珍宝铸成的、流淌着权势气息的活地图。
此刻,代表北境的那片区域,正被新熔入的、带着寒铁光泽的暗银完全覆盖,与其余部分浑然一体。
“天下归一,不错。”。
姬玄的笑声在空旷而辉煌的金龙殿内回荡,他迈步前行。
稳稳踩过地图上象征着名山大川的凸起宝石,如同践踏着真实的江山。
赵高如影随形,王越保卫其后,内侍们躬身碎步,不敢有丝毫逾越。
步出殿门,皇家御苑的景象扑面而来。
三月桃花,开得恣意汪洋,绚烂如云霞织锦,芬芳馥郁浸染每一缕空气。
那灼灼其华之下,那是整个帝国的养分,方能催生出这般近乎妖异的丰饶。
花雨拂过玄黑龙纹帝袍,姬玄负手而立,神识微动,便能感受到天地间诸般法则的震颤与顺服。
帝道如日中天,镇压万道,沛然莫御。
曾经的傀儡皇帝,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暴君。
然而,他深知,铁骑踏平山河易,以钢铁意志重塑文明难。
“传旨内阁,”姬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穿透花雨,“即日起,让法家编制《新律》总纲。
帝国疆域内,凡关键矿产、天地灵脉、大型工坊、跨域商路,悉数收归国有,设直管司,由中枢统调。
编修一统教材与国史,核心唯八字:帝国利益,效率至上。
朕要这天下万民,皆知为何而活——为帝国之强盛而活。”
他略一停顿,目光仿佛已越过宫墙,投向遥远的海平面。
“另,命墨家钜子携其机关术精英,汇聚能工巧匠,全力研制远洋巨舰。
陆上既已无趣,那便开启大航海时代。
朕,要亲眼看看海的那边,究竟是另一个世界,还是值得征服的新边疆。”
言罢,他不再停留,仪仗转向帝国腹地。
那片日夜轰鸣、汇聚了无数工匠与修士心血之地。
正在修建中的“阿房宫”工地。
数年之间,此地已初具雏形。
基座以整块白玉岩铺就,高达十丈;
主殿骨架采用南海铁木与北境玄铁铸造,泛着冷硬光泽;
雕梁画栋虽未完成,已见蟠龙翔凤之形,极尽精巧繁复之能事。
无数民夫、工匠、武者如同蚁群,试图将帝王的意志化为现实中的奇观。
姬玄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俯瞰这片沸腾的工地。
曾经,他觉得此等宫殿足以彰显不朽功业。
但如今,脚踏一统江山,手握万道权柄,目及四海之外再看这即将成型的宫殿。
竟觉格局小了,气魄窄了,配不上他心中那永恒帝国的蓝图。
“格局太小。”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身旁的和珅与工部尚书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却不敢发一言。
只见姬玄缓缓抬起右手,拿起一个火把,猛地朝着地面一扔。
似乎是帝皇的意识,那本不可能燃烧起来的火焰,竟然如同火龙吐息。
所过之处,无论玉石、金铁、灵木,尽数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纯粹的飞灰。
不过数十息,占地千顷、耗费巨万的阿房宫雏形。
连同其内一切昂贵的附属结构,尽数消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姬玄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传令,召集天下最顶尖的阵法宗师、建筑大家、机关术士,重新设计。
同时收集天下秘宝,朕要此宫,应有尽有!无一遗漏。”
他转身离去,身后是目瞪口呆的臣工。
那冲天的火焰与瞬间的灰飞烟灭,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刺骨的寒意与难以理解的心疼。
这简直是天翻地覆般的浪费啊!
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多少珍稀材料,就这么一把火
“陛下英明!”
一声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激赏之情的赞叹,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见和珅快步上前,对着姬玄的背影深深一揖。
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洋溢着恍然大悟般的钦佩。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面色惨白、犹在惊悸的工部官员与其他随行臣子。
声音朗朗,仿佛在为所有人开释圣意:
“诸位同僚,可是在心疼这区区砖石木料?糊涂啊!”
他手指向那片废墟。
“陛下此举,用意何其深远!
其一,北境新平,妖族覆灭,我帝国携一统寰宇之威,正需消化此战之果。
数百万百战精锐解甲归田,各地因战事调动的民夫工匠亦需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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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所事事,空耗钱粮,反易滋生惰怠与不稳。
如今,陛下焚此旧宫,非为毁灭,实为再造!
此乃以工代赈、消化冗余劳力之上上策!
顷刻间,便为天下数百万、数千万壮劳力指明了去处,安定了民心,更将彼等转化为建设帝国之力量。
此等一举多得,岂是吝啬几块金玉之徒所能领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见有人开始思索,便继续侃侃而谈:
“其二,旧宫形制,已是昨日眼界之产物,如何配得上今日‘天下一统,帝道独尊’之格局?
陛下付之一炬,正是向天下昭示:
我帝国之气象,绝非因循守旧,而需不断破旧立新。
此一烧,烧掉的是束缚,烧出的是气魄,是无穷之可能!
它告诉那些阵法宗师、能工巧匠,勿要墨守成规,陛下要的。
是前所未有之奇观,是能汇聚国运、象征巅峰、甚至能随帝心而动的活的殿堂!
此非浪费,实为激励,为天下匠人打开了想象与技艺的闸门!”
和珅的声音愈发恳切,带着一种洞察天机的优越感:
“其三,这火,何尝不是一场考验与筛选?
能在如此废墟与压力之下,重新构想、设计、并督造出符合陛下心意之新宫者,方是真正的大才!
庸碌之辈,见此火早已心胆俱裂。
唯有真正胸怀沟壑、敢于创新、且能体察圣意之俊杰,才会视此为千古难逢的机遇!
陛下此火,是为帝国,烧出了一座试金石,炼出了真金啊!”
最后,他朝着姬玄离去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语气充满叹服:
“耗费些许有形之物,却换来社稷安稳、格局升华、人才甄选。
更彰显了陛下革故鼎新、气吞寰宇之无上意志!
臣等愚钝,初时只见土木灰飞,陛下却早已见千秋功业之基石在此奠定。
此等思虑,非圣心独运不能为也!
陛下圣明,远超臣等想象!”
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不少官员虽然未必全信,但脸上的惶恐与不解确实消散了许多。
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也可以向外界解释的合理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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