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连将士个个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林氏被这股气势吓得身子一缩,下意识地往齐凡身后躲去,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娇弱的大女人,竟躲在十岁孩童身后寻求庇护,这画面说不出的滑稽,却又透着股莫名的靠谱。
也正是这次事件,让林氏对眼前的六子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感觉踏实、厚重,是她在老实巴交的表哥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哪怕对方只是个半大孩子,却能在枪林弹雨中护她周全。
她定了定神,怯生生地拽了拽齐凡的衣角。
“六子,这些人……都是你爹的部队吗?”
她心里早有猜测,可这些士兵的军服样式,和奉天军的明显不一样,又让她不敢确定。
齐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
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说真话吧,系统的秘密不能泄露;说假话吧,还得编个合理的理由,要是解释不周,表嫂转头把这事儿告诉张作霖,自己可就暴露了。
总不能说骑兵连是天上掉下来的吧?齐凡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打哑谜。
“表嫂,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你必须替我严格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和表哥,行不行?”
林氏看着他严肃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你放心,表嫂心里有数,既然是你的秘密,我肯定烂在肚子里,绝不跟旁人说。”
得到保证,齐凡才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
“其实……这些人是我偷偷养的私兵!”
出乎齐凡意料,林氏听到这话竟没多少惊讶,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张作霖的长子偷偷养些私兵,再正常不过了,这也是唯一能解释通眼前这支部队的理由,毕竟是帅府长子,总得有自己的势力。
她笑着捏了捏齐凡的脸蛋:“我们六子可真长大了,都成能养私兵的大小伙子了。”
齐凡没接这个话茬,怕多说多错,赶紧转移话题。
“表嫂,我先跟他们交代几句后续的事,完了就跟你回家。”
林氏乖巧地点点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里多了几分对这个小表弟的敬佩。
齐凡转身走到孙德胜面前,小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孙连长,你带着全连将士去奉天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驻扎,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不与外人接触,别惹起旁人注意!”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他妈妈留下的,平时都贴身放着。
300人的吃穿用度到底要多少钱,齐凡没半点概念,干脆直接抽出一张面额两万银元的银票,递到孙德胜手里。
“这些钱先给你们当日常开销,吃的穿的都别省,不够用的话,随时派人来找我要。”
孙德胜接过银票,看清上面的数额时,眼睛都直了。
想当年他在老部队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能吃顿饱饭就谢天谢地了,哪见过这么大额的银票?
现在跟着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小首长,简直是掉进了福窝里!
他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发颤,赶紧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用力点头。
“够了够了!首长,这两万银元起码够我们全连舒舒服服用一年多了,绝对够!”
齐凡满意地颔首,又叮嘱了一句关键的。
“对了,日常的训练不能落下!我要你们骑兵连,成为一把随时都能出鞘的利剑,明白吗?”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孙德胜“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齐凡看着眼前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骑兵连,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了,你们先回奉天待命吧。”
“是!”
孙德胜再次敬礼,转身翻身上马,对着部队大喝一声:“全体都有!调转马头,返回奉天!”
三百骑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夜空,随后调转马头,朝着奉天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阵渐远的马蹄声。
这边尘埃落定,齐凡转身走到林氏身边,脸上重新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表嫂,我们回家吧。”
林氏笑着应了声“好”,牵着齐凡的手,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的住处走去。
表嫂的家算不上奢华,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幅素雅的刺绣装饰,窗边摆着一盆开得正旺的君子兰,最惹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大洋床。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放盆热水,洗个澡解解乏。”林氏松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洗漱间走。
她穿着修身的旗袍,走路时腰肢轻轻摇曳,裙摆随着步子摆动,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看得齐凡心头一跳,忍不住在心里嗷嗷叫:这身段也太绝了!
洗漱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氏的声音混着水声传出来。
“六子,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我就送你回你爹那儿,省得家里人惦记。”
齐凡盯着洗漱间的方向,心里激动得不行,眼睛都看直了。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又忍不住蔫了下来,暗自吐槽:该死的,年纪还是太嫩,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更没那能力啊!
齐凡对天发誓,我这绝对是实业家的心态,奈何“硬件”没跟上,齐老二还没长熟,只能过过眼瘾、想想罢了!
没一会儿,林氏就已经将水放好,盆里冒着腾腾热气,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齐凡。
“愣着干嘛?赶紧脱衣服洗澡啊,水要凉了。”
齐凡立马装作一副害羞的样子,红着脸站在原地没动。
倒不是齐凡害羞,毕竟自己一个小孩子,该装还是要装装的。
林氏见他这副模样,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眼波流转。
“害臊什么?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那笑容透着一股要吃人劲儿,看得齐凡心里又是一阵发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妖精!太会勾人了!
“你放心脱吧,嫂子不看。”林氏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我去给你爹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儿,让他们别担心。”
话音落,她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腰肢一扭一扭的,风情万种。齐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鼻血差点就喷出来了!
不得不说表嫂是真香啊!
与此同时,奉天帅府内,四姨太的房间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气。
一个身穿军官制服的男人正垂头站在屋中,大气都不敢喘,而四姨太听完他的汇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又让张学良那个小崽子跑了?你们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军官吓得身子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地辩解。
“夫人,这……这真不怨我们啊!本来都已经把那小子逼到绝路了,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杀出来一队骑兵,配合默契,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兄弟们死伤惨重,只能撤了……”
“骑兵?”四姨太眉头紧锁,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查清楚了吗?是哪路的部队?”
“没……没查清楚。”军官颤巍巍地摇头。
“不过听逃回来的兄弟说,那支部队训练有素,战术凌厉,绝对不是奉天周边的杂牌军,也不象是咱们帅府的人……”
四姨太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指尖死死攥着帕子。
“这小子的命倒是硬得很!回回都能碰到人救他!”
她暗自思忖,多半是哈尔滨当地的驻军闻讯赶来了,毕竟张学良是张作霖的长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地方势力暗中护着也不奇怪。
她哪里知道,救了齐凡的根本不是什么地方驻军,而是齐凡自己召唤出来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