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指尖刚碰到他汗湿的衬衫,就被那滚烫的皮肤烫得猛地缩了缩,可不知怎的,反而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肌肉硬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线条绷得紧紧的,却在我指尖触到的瞬间,极轻极轻地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突然扣住我的后颈,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我抬头,滚烫的吻便毫无预兆地落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触碰,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要把这些年藏在眼底的隐忍、无数个深夜的慌张、和此刻几乎要将人焚毁的滚烫,全一股脑揉进这一个吻里。他的唇齿间还残留着威士忌的烈和果酒的甜,混着他身上常年不散的雪松味,在我嘴里炸开,烫得人眼眶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过我发烫的脸颊。我这才看清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比刚才更密了,像燃到尽头的烟火,火星子在眼底疯狂跳动,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滚烫。“刚才说的话……” 他的喉结用力滚了滚,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却又字字清晰地砸在我心上,“还算数吗?”
“什么……” 我脑子发懵,被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热浪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比身上的灼烧感更甚。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沾着的汗珠像碎钻,被幽蓝的屏幕光一照,闪得人眼睛发花。突然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蚋,却异常清晰:“算……”
他的眼神猛地亮了,像被火星点燃的干燥篝火,瞬间窜起高高的焰苗,噼啪作响,把眼底所有的混沌都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纯粹的、滚烫的光。
下一秒,他更紧地扣住我的后颈,指腹几乎要嵌进我汗湿的皮肉里,滚烫的吻再次落下来。这次不再有半分克制的试探,带着点玉石俱焚的狠劲,舌尖蛮横地撬开我的牙关,卷走我所有的呼吸,像要把这些年藏着的、憋着的、不敢说的、不能言的,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才甘心。湿透的豹纹裙被他胡乱地往上掀,布料卷在腰间,露出的皮肤撞上他滚烫的掌心,那温度烫得人一颤,像有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麻得人舌尖发木。
詹洛轩的吻,比王少的要霸道一百倍。王少的吻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重了会碰碎;可他不一样,带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唇齿间全是隐忍到极致的灼热,咬得我下唇发麻发疼,却又在我忍不住闷哼出声时,用舌尖极轻极轻地舔过那点疼,带着点笨拙的、无措的歉意,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他的手顺着我汗湿的腰侧往上滑,指尖碾过我后背凸起的脊椎,每一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人想缩,却被他更紧地按在怀里,手臂勒得我肋骨都快发疼,可那力道里又偏偏藏着点怕弄疼我的犹豫,矛盾得让人心脏发紧。
“阿洛……” 我抓着他后背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他紧绷如石块的肌肉里。那里的皮肤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烙铁,即便隔着被汗水浸透、早已贴在身上的衬衫,那惊人的热度也像要烧穿布料,顺着指尖往我骨头里钻。他却像全然不觉那点刺痛似的,吻一路往下,掠过我急促起伏的胸口,落在我汗湿得发亮的锁骨窝里。
他用牙齿轻轻啃噬着那片脆弱的皮肉,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红痕,像在宣示什么不容置喙的所有权,又像在小心翼翼地标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处印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风,可那点凉意早被满室的气息冲得烟消云散 ——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未散的威士忌烈气,还有彼此灼热的呼吸,搅成一团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彻底裹了进去,连呼吸都带着他独有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沙发被我们压得发出 “吱呀 —— 吱呀 ——” 的呻吟,老旧的弹簧在重压下徒劳地抗议,和着他粗重如鼓的喘息,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我突然想起王少上次在巷口吻我时,也是这样扣着我的后颈,可他的力道是温柔的,带着点 “怕弄疼你” 的犹豫;而詹洛轩不一样,他的力道里藏着股 “怕你跑掉” 的慌张,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恨不得真的把我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分不开。
他突然抬起头,鼻尖重重抵着我的鼻尖,两个人滚烫的呼吸在咫尺之间搅在一起,热得像团要燎原的火。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 ——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神迷离的我,还有些别的什么,比刚才酒里的药性更烫,比壁炉里的火焰更烈,那是压抑了太多年的渴望,是终于得以宣泄的汹涌。
“再说一次……” 他哑着嗓子求我,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被吻得发红发肿的嘴唇,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炸开,却还是顺从地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秋风里的落叶,“初中…… 那时候就喜欢…… 现在…… 也喜欢…… 一直都喜欢……”
话音刚落,他又吻了下来。这次的吻里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力道却没轻多少,只是舌尖的动作软了些,像在小心翼翼地品尝一块藏了许多年的甜糖,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珍视。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紧紧抱着、狠狠吻着,心里突然冒出个荒唐又清晰的念头:原来被人这样霸道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 有点怕那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怕骨头被他勒得发疼,却又该死地舍不得推开,甚至想往他怀里再钻得深一点。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我被勒得发疼的腰,转而抚上我裙子背后的拉链。金属扣 “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混沌的热里像道惊雷,敲开了道新的闸门。拉链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滑,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像在数着心跳的节拍。
拉链滑开的瞬间,湿透的豹纹裙彻底失去了束缚,松垮垮地坠在腰间,露出大片裸露的后背。冰凉的空气裹着空调风扫过来,激得我打了个颤,下意识地想合拢手臂遮住自己,却被他及时按住手腕,用力压在沙发扶手上。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碾过我腕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粗糙的痒,从手腕一直窜到心里。
“别挡……”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吻却从下颌线一路往下,轻轻落在我裸露的后背上。那里的皮肤早被汗水浸得发黏,他的舌尖缓缓扫过脊椎凸起的弧度,像条灵活的小蛇钻进发烫的骨缝里,激起一阵密集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我忍不住弓起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刚出口就被他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他的膝盖趁势顶开我的腿,身体贴得更紧,隔着薄薄的布料,彼此失控的热度像岩浆一样交融,烫得人快要融化。包厢里的空调还在徒劳地吹着风,可风里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味,被热度蒸得愈发浓郁,混着我发间残留的果香洗发水味,酿成一坛醉人的酒,让人晕乎乎的,只想沉溺。
“阿洛……” 我抓着他头发的手突然收紧,指腹缠上他汗湿的发梢,“灯……”
幽蓝的屏幕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下颌线绷得像道锋利的刃。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亮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涌出来,瞬间驱散了大半暧昧的阴影 —— 我看见他锁骨窝里的汗珠,看见他手臂上跳动的青筋,也看见自己被汗浸透的长发,和裙角那片扎眼的豹纹。
羞耻感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比药性带来的灼热更甚,像被人兜头浇了盆滚烫的水,烧得脸颊发烫。我下意识地别过脸想去躲,肩膀却被他按住,紧接着下巴被他用指腹捏住,轻轻巧巧地转了回来,迫使我不得不面对他。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点燃的火把,里面没有半分嘲讽或戏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裹起来。
“看着我……”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发烫的耳垂,指腹的薄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肖静,看着我。” 连叫我名字的声音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在心上。
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 —— 慌乱的、潮红的、毫无防备的,像只被猎人困住的小兽。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得逞的喟叹,俯身轻轻咬住我敏感的耳垂,力道不重,却烫得人浑身发颤,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下去,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早知道……” 他含混地说,舌尖舔过那点泛红的痕迹,“初中就该把你堵在车库里……”
“你敢……” 我气若游丝地反驳,手指却诚实地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现在敢了。” 他抬起头,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突然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动静太大把桌上的酒瓶全部打碎在地,噼里啪啦声炸响。
他顿了顿,酒瓶碎裂的脆响像盆冷水浇在头上,眼底的火焰猛地矮了半截。怀里的重量和掌心的温度突然变得清晰,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一抖,我差点从他臂弯里滑下去,他惊得低呼一声,连忙把我放在沙发上,动作急得像在处理什么烫手的东西。
“砰” 的一声,我的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闷哼出声。他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在茶几上胡乱摸索,抓起手机时手指还在发颤,屏幕在他掌心晃得厉害。
“喂?王少,”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喘息,“极寒 207,赶紧把你的人带走!”
“你的人” 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后颈一凉。药性似乎被这声冷硬的话冲散了大半,我猛地清醒过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抬头看他时,他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灯的光晕里,肩膀绷得像块被冻住的铁板,连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着青白,仿佛那小小的机身随时会被捏碎。
挂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塑料壳撞在皮质面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耳膜发麻。然后低低地骂了几句 “该死!”,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恼和烦躁,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在徒劳地嘶吼。他突然抬脚,狠狠踢在旁边的空酒瓶上,玻璃 “哐当” 一声碎裂开来,渣子溅得老远,有几片甚至弹到了我的脚踝边,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他像是没看见我的反应,转身就往卫生间冲,脚步重得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他用冷水泼脸的急促声响。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突然觉得浑身的热都退了,只剩下说不清的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卫生间出来,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皮肤,却没冲淡他眼底的烦躁。他几步走回沙发边,抓起搭在扶手上的黑衬衫,不由分说地扔到我怀里:“盖上。”
衬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刚沾的水汽,落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时,凉得人一缩。我下意识地抓紧衬衫裹住自己,指尖触到布料上未干的汗渍,那片潮湿像块烙铁,烫得我猛地缩回手 —— 这分明是他刚才失控时,贴在我颈窝留下的痕迹。
他在我身边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却像隔了条翻涌的河。沙发的皮质面料被体温焐得发烫,可中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却凉得刺骨。打火机 “咔哒” 一声亮起,幽蓝的火苗在他指缝间跳动,映亮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他叼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再吐出来时,白色的烟雾像层纱,慢悠悠地糊住他眼底的情绪,什么都看不清了。
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水汽飘过来,带着点呛人的辛辣,我下意识偏过头,肩膀往衬衫里缩了缩。他注意到我的动作,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骨节泛白,却没掐灭,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离我更远了些,几乎要坐到沙发边缘。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我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药性退去的地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慌。王少是我男朋友啊,是那个会记得我不吃葱姜、会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备好红糖姜茶的人;詹洛轩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初中时会把自行车让给我骑、会替我挡开小混混的人。
我对詹洛轩的喜欢,明明是藏在旧相册里的事了。是当年蹲在槐树下数他车库灯亮了多久的傻气,是看到他穿 24 号球衣投篮时,偷偷红了的耳根,早就被时光晒成了脆生生的标本,碰一下都会碎成渣。
可刚才…… 刚才我做了什么?
那些被药性搅成浆糊的记忆碎片,此刻像玻璃碴子似的往脑子里钻。我好像拽着他汗湿的头发,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一声声喊他 “阿洛”,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好像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说初中时就喜欢他,说这句话时心脏跳得快要撞破喉咙;好像…… 好像还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舌尖送进他嘴里,回应得那么急切,连呼吸都忘了。
更要命的是,刚才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时,裙子的拉链被扯到了腰际,他的手抚过我汗湿的脊背,我甚至…… 甚至没推开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越过了那条不能回头的线。
那些被药性泡软的防线,那些被酒精催出来的勇气,此刻全变成了扎人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偷偷抬眼瞥他,他还在抽烟,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掐灭在烟灰缸里。新的烟又被点燃,这次他没吸,只是任由烟卷在指间燃着,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像根悬着的针,快要掉下来了也没弹。他的侧脸在缭绕的烟雾里忽明忽暗,眉骨的阴影深得像片湖,让人看不真切情绪,只觉得那轮廓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前一秒还以 “王少女朋友” 的身份自居,后一秒就对着他又哭又闹说喜欢,甚至在他怀里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会不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他?骗他说那些初中的喜欢早就成了过去,骗他说现在只把他当朋友。
王少要是知道了…… 我不敢想。他那么骄傲的人,连我跟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都会皱眉,要是看到我穿着詹洛轩的衬衫,看到我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听到我对着别人说 “喜欢”…… 他会不会当场就摔门而去?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把衬衫往紧了裹,指尖攥得发白,布料上的褶皱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刚才在他怀里时有多烫,现在心里就有多凉。那些被药性放大的欲望和勇气,退潮后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羞耻。
“那个……”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尾音还缠着未散的颤,“刚才的事…… 你能不能……”
“忘了。” 他突然打断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刮得人耳朵生疼。他连看都没看我,目光直直地钉在茶几上的玻璃碎片上,像在跟那些亮晶晶的碴子较劲,“就当是被药逼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那片布料上还沾着他的体温。可 “可” 字刚出口,包厢门就 “砰” 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