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让皮衣认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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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拐过街角,突然想起秦雨还在王少家躺着呢。那死小子昨天被寸头老六打得不轻,被王少勒令在家养伤,估摸着睡了一天也该饿醒了。他向来怕烫,却偏爱吃关东煮里炖得软烂的萝卜和海带,得让老板多舀点汤,热乎着才好下肚。

我转身往关东煮摊跑,铁皮锅里的汤咕嘟冒泡,萝卜在汤里浮浮沉沉。

“老板,来份全家福,多放萝卜和海带,汤装满!”我把钱递过去,看着老板用长柄勺捞起一串鱼丸、两截萝卜,又塞了把海带结,满满当当装在纸碗里,淋上滚烫的汤,瞬间白雾缭绕。

拎着关东煮往奶茶店走,纸碗边缘的热气熏得指尖发暖,心里盘算着——王少最爱的草莓味双皮奶,得加足足的西米露,红豆要堆得像座小山。说也奇怪,他一个大男人,偏喜欢这种甜丝丝的口味,倒跟我一模一样,上次在甜品店抢最后一碗草莓刨冰,差点没打起来。

奶茶店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铃哐啷响得格外欢,像是在替我喊“加急”。柜台后的小姐姐正低头擦杯子,我把关东煮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踮脚朝里喊:“姐姐,两杯双皮奶!一杯草莓味,一杯抹茶味,都多来点红豆,再加点西米露——草莓的西米露要铺满杯底那种!”

“好嘞!”小姐姐抬头笑,看见我手里的关东煮,“给朋友带的?”

“嗯,一个受伤的,一个等着投喂的。”我正说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老王の专属热线”几个字跳得格外显眼。

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水,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声音带着点刚从教室里出来的清亮:“姐姐,你去哪了?我刚去你教室找,你座位空着。”

“嗷,我在外面买吃的呢。”我瞥了眼正在舀红豆的小姐姐,故意把声音扬高些,“你先回家给我烧饭,糖醋排骨别忘了,要酸甜口的,汁得多留点拌米饭!还有啊,我要吃你剥的虾,必须去虾线,少一只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低低的笑,像羽毛扫过心尖:“知道了,大小姐。那你快点,我先回家了,路上别跑太快,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我马上就来!”我匆匆挂了电话,看见小姐姐正把两杯奶茶往袋子里装,草莓味的那杯果然红得发亮,红豆几乎要漫出来。付了钱拎起袋子,关东煮的热气混着奶茶的甜香扑过来,突然觉得刚才没买成短款的失落淡了不少。

往王少家走的路上,脚步都带着风。关东煮的汤晃出点在纸袋上,印出小小的湿痕,像颗颗冒热气的星星。想象着秦雨捧着关东煮吸溜汤汁的样子,还有王少系着围裙在厨房剥虾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拎着吃食的手,比揣着两件皮衣还要踏实。

路过巷口时,忍不住把草莓味的双皮奶凑到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奶香混着红豆的蜜气钻进鼻腔,连带着风里的潮气都变得暖烘烘的——等下次穿上那件短款皮衣,再来买杯双皮奶,说不定能让王少盯着我看半天,憋出句“姐姐今天又帅又甜”。光是想想,脚步就不由得加快了些。

终于爬上三楼,楼道里飘来淡淡的糖醋味,勾得人肚子直叫。我掏出王少给的那串钥匙,金属片在手里晃了晃,“咔嗒”一声拧开房门。玄关处摆着一双兔子拖鞋,蓝白相间的耳朵耷拉着,乖乖等在鞋架旁。我弯腰脱掉帆布鞋,把脚伸进兔子拖鞋里,绒毛软乎乎地裹住脚踝,暖得让人想叹气。

“姐姐,你回来了啊?”秦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得刺眼。他手里攥着个遥控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袋子,喉结明显动了动。

“嗯。”我把关东煮和奶茶往茶几上一放,走过去扒了扒他额前的碎发,纱布下的伤口还泛着红,“小雨你身上还疼吗?头会不会晕?”

“不疼了!”他立刻挺直背,像只逞强的小兽,“就是有点饿,哥不让我吃零食,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话音刚落,厨房就传来“滋啦”的声响,接着是锅铲碰撞的脆响——不用看也知道,王少已经在灶台前忙开了。

我把关东煮的纸碗往秦雨面前推了推,又撕了双筷子递给他:“饿坏了吧?给,刚买的关东煮,萝卜和海带都炖烂了,汤还是热乎的,赶紧尝尝!”

秦雨眼睛亮得像沾了光,一把抢过筷子就往嘴里塞了块鱼丸,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谢谢姐姐!还是你最好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哥这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烧好,我都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他就给我喝了点粥,说吃多了对伤口不好。”

“少贫嘴。”我笑着屈起手指,在秦雨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他“哎哟”一声缩脖子,嘴里的鱼丸差点喷出来。我拎起那杯草莓味的双皮奶转身往厨房走,杯壁上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

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少系着那条蓝色的围裙,他背影挺得笔直,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分明,正弯腰用锅铲给锅里的排骨翻个,手腕转动间,围裙带子在背后轻轻晃。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瓷砖地上投下长条的光影,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银边,连带着锅里腾起的油烟都变得慢悠悠的,裹着糖醋香在他肩头打转。

“糖醋汁够不够酸?”我往门框上一靠,鼻尖已经被那股熟悉的酸甜味勾得发馋。他调的汁总比外面多放半勺醋,酸得恰到好处,配米饭能多吃半碗,说是按我的口味,其实他自己每次都抢着吃最后一勺。

他闻声回头,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点湿,贴在眉骨上。看见我手里的奶茶杯,眼里的笑意像泡开的茶叶,慢慢漾开:“按你的口味调的,多搁了半勺醋。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虾在水池里泡着,吐完沙就给你剥。”

“喏,给你带的双皮奶。”我把草莓味的杯子递过去,杯口还冒着点白气,“你看这红豆,堆得跟小山似的,西米露也满当当的,老板差点没装下。”

他腾出一只手接过去,指尖碰到我手指时,带着点灶台的温度。低头看了眼杯里的料,忍不住笑:“你跟老板说什么了?上次我去买,红豆就铺个底。”

“我说‘给我男朋友带的,他爱吃甜的’。”我故意说得大声,眼角余光瞥见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顿了顿,耳尖像被热水烫过似的,悄悄泛起层薄红。心里偷着乐,才转身去扒水池里的虾,指尖戳了戳吐着泡泡的虾背,“老板一听,立马往死里加红豆,还说‘小伙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懂他的’。”

他没接话,却在我背后轻轻“嗤”了一声,那声气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接着是吸管戳破塑封的轻响,混着他低头喝奶的吞咽声,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圈软乎乎的涟漪。

虾还在水里吐沙,我擦了擦手,转身回客厅。秦雨正抱着关东煮的空碗舔汤,看见我过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半张沙发。我挨着他坐下,眼睛盯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综艺,耳朵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着锅底的轻响,王少哼着不成调的歌,还有草莓奶被喝得见底的吸管声。

“诶?姐姐,这是什么啊?”秦雨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力道不轻,差点把我手里的抹茶双皮奶撞洒。他下巴使劲往我旁边扬,指着沙发角那个牛皮纸袋——刚才进门时随手搁的,装着给王少买的皮衣,袋口被我压在屁股底下,只露出个边角。

“衣服啊。”我眼睛没离开电视里的武打片,男主角正挥着拳头砸向反派,看得入神。另一只手捧着抹茶味的双皮奶,勺子舀起满满一勺西米露,混着微苦的奶液滑进嘴里,甜丝丝又带着点清苦,是我偏爱的口味。

秦雨却来了劲,“啪”地把手里的关东煮签子往茶几上一拍,油乎乎的指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就直奔那个牛皮纸袋。我瞅着他那架势想拦,嘴里的“别动”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把袋子拽到怀里,“哗啦”一声掏出了那件黑色长款皮衣。

黄铜拉链随着他抖开的动作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皮衣上的暗纹被扯平,在光线下像铺开一张细密的网,立领挺得笔直,一看就比王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衣神气。

“哇靠!绝了!”秦雨眼睛瞪得溜圆,举着皮衣往自己身上比,胳膊伸直了都够不着袖口,却不妨碍他啧啧惊叹,“这质感!摸着手感就不一样!还有这版型,肩线多挺括!比上次看哥穿的那件破皮衣强一百倍!姐姐,这是给哥买的?”

“废话,难不成给你买的啊?”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想把皮衣抢回来,“小心点,别把油蹭上去了,刚买的。”

他却把皮衣往身后一藏,跟护着宝贝似的:“我才不穿这么老气的!但哥穿肯定帅炸了!你看这长度,到膝盖吧?他188的个子穿这个,往仓库门口一站,那帮新来的小弟不得看呆?”

“就你话多。”我夺回皮衣,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他刚才捏过的地方,生怕沾上油污。其实心里也在跟着他想——王少穿上这皮衣,骑摩托时风掀起下摆,肯定比电视里的男主角还神气。

秦雨凑过来,鼻子快碰到皮衣上了:“多少钱啊这个?看着就不便宜。上次我妈给我爸买件皮夹克,才两百块,摸着跟塑料似的。”

“问那么多干嘛。”我把皮衣折起来往袋子里塞,故意压低声音,“反正比你三个月的零花钱多。”

“我靠!”秦雨咋舌,“姐姐你也太舍得了!哥知道了肯定得念叨你乱花钱,但我敢打赌,他晚上睡觉都得搂着这件皮衣!”

我被他说得脸有点热,刚想反驳,就听见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少端着盘剥好的虾走出来,围裙上沾着点面粉,看见我们围着皮衣袋,挑了挑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俩抢?”

秦雨立刻蹦起来,膝盖差点撞到茶几,指着沙发角的牛皮纸袋喊:“哥!姐姐给你买了新皮衣!帅到炸裂那种!比你那件破洞的强一百倍!”

我狠狠瞪了秦雨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角余光却瞥见王少的目光落在袋子上,原本剥虾时带着点倦意的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好奇,嘴角还偷偷往上翘了翘,像被风吹动的柳叶,藏都藏不住。手里的抹茶双皮奶突然没那么甜了,微苦的奶味压不住心里的热,倒像被刚才那杯草莓味的甜奶浸过似的,软乎乎的,连指尖都带着点发麻。

“皮衣?”王少把虾盘往茶几上一放,弯腰时围裙带子在背后轻轻晃,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

“对啊。”我把双皮奶往旁边推了推,手指抠着沙发套的纹路,“上次我不是说你那件后背都破洞了嘛,风一吹跟漏勺似的,所以买了件新的。”

“不是,你哪来的钱?”他突然蹙起眉,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上次你还跟我哭穷,说压岁钱都给没有了,没钱吃饭只能啃汤泡饭,连加个蛋都舍不得。”

“那不是之前嘛。”我梗着脖子抬眼,正好撞上他带着点无奈的目光,“这次不是运动会拿奖金了嘛,双冠军加破纪录,加起来一千一,就买了呗。”

“我说姐姐,”王少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剥虾时沾上的腥味,却不讨厌,“上次你拿一千块奖学金,自己一分不动全塞给我,说欠我的;这次拿了运动会奖金,转头就给我买衣服,合着你是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啊?”

“可不是嘛哥!”秦雨在旁边帮腔,嘴里还叼着半块虾,“姐姐从来都不想着自己。上次天上人间酒吧那笔分红,少说也有三千,她全给手下弟兄分了,说天冷了让大家添件厚衣服,自己什么都没留。我当时就说她傻,她还瞪我!”

我被他俩说得脸上发烫,抓起个抱枕砸向秦雨:“吃你的虾!再多嘴把你伤口的纱布拆了!”

秦雨笑着躲开,王少却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软得像双皮奶里化开的红豆。他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皮衣,指尖轻轻蹭过立领的边缘,声音低低的:“下次再这样,我可不要了。”

“不要拉倒。”我嘴硬着,心里却清楚,他刚摸皮衣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比说一百句“喜欢”都实在。

他突然笑了,眼尾弯出两道浅浅的弧,把皮衣往我怀里一塞,指尖带着点刚剥完虾的湿意:“先放你这儿,明天穿给你看。”

“明天穿多没意思。”我把皮衣往他那边推了推,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现在穿,不然我晚上该琢磨这衣服合不合身,指定睡不着。”

王少刚要开口,秦雨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猛地站起来时差点撞到吊灯。他几步蹿到王少面前,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对对对!我也想看!哥你要是不穿,我穿!”说着就伸手去够皮衣,“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上档次的衣服,就让我试一下,就一下下!”

“你穿?”王少把皮衣举过头顶,抬手的动作轻松得很。秦雨踮着脚蹦了两蹦,指尖离衣摆还差着一大截,急得直挠头:“哥你别欺负人啊!我也不矮了!”

“是不矮,但这衣服版型偏宽。”王少挑眉,视线扫过秦雨比自己窄了小半圈的肩膀,“你穿了指定像偷穿大人衣服。”

“试试才知道!”秦雨不依不饶,伸手去拽王少的胳膊,“就穿给姐姐看看嘛,她肯定也想知道这衣服除了你还有谁能撑起来。”

我在旁边帮腔:“就是,让他试试怎么了?反正试坏了算我的。”其实心里也有点好奇,换个人穿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能看出王少穿它时的利落感。

王少被我们俩缠得没办法,终于叹了口气,把皮衣往秦雨怀里一塞:“行,穿就穿。但说好,就穿五分钟,别给我弄脏了,尤其注意拉链别卡着布。”

“知道了知道了!”秦雨接过皮衣,跟捧着圣旨似的,指尖在衣摆上蹭了又蹭,转身就往身上套。他先把皮衣往背后一披,让两只袖子自然垂下来,然后抬手从里往外钻,左手刚伸进袖子,右手就在另一边扑腾,跟刚学飞的雏鸟似的。好不容易把胳膊都穿进袖子,他拽着两边衣襟往中间一合,立领顺着脖颈竖起来,刚好卡在下巴底下。

接着他低头盯着胸前的拉链,手指捏住拉头往上推,铜齿“咔嗒咔嗒”咬着布料往上爬,快到顶时被里衬的线头勾了一下。

“哎?”秦雨皱着眉想拽,王少在旁边赶紧喊:“别动!我来!”他却已经急着松了松衣襟,轻轻一拽就顺了,拉链“唰”地拉到顶,立领把半张脸都罩在阴影里。

他原地转了个圈,皮衣下摆扫过脚踝时带起一阵风,松垮的袖口晃悠着,露出里面卷了好几圈的t恤袖子。他抬手把立领往旁边扒了扒,露出眼睛来,冲我们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也挺帅?”

我憋着笑打量他——肩膀那里塌塌的,像挂了两块没撑起来的布,后背的衣料堆出几道褶子,明明是挺括的版型,到他身上却软趴趴的,活脱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帅,太帅了。”我故意板着脸点头,手指却忍不住戳了戳他松垮的肩膀,“就是这皮衣好像有点不乐意,在你身上打蔫呢。”

秦雨噘着嘴拽了拽袖口:“哪有,是我没站直。”说着猛地挺了挺胸,结果皮衣从肩膀滑下来一块,露出半边肩膀,更显滑稽。

王少靠在墙上笑得肩膀直抖:“得了吧,赶紧脱下来,再穿下去我这皮衣该记仇了。”

“脱就脱。”秦雨嘟囔着往下拉拉链,铜齿又“咔啦”响了一声,他吓得手一缩,小心翼翼地把拉链退到底,脱的时候还不忘把两边衣襟理平整,递回来时跟刚接过时一样郑重:“你看,没弄脏吧?”

王少接过皮衣,指尖拂过被撑得有点变形的肩线,指腹轻轻揉了揉那几道浅痕,像是在安抚布料的委屈。“还行,算你老实。”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说着他把皮衣往身上一披,动作利落得像展开一对翅膀,果然带起一阵风,扫过我脚踝时凉丝丝的。先是手腕一翻,两只袖子就顺顺当当滑到肩头,接着指尖勾住拉链头,“唰”地一声拉到顶,黄铜齿咬合的脆响里,立领“咔”地绷直,刚好卡在他下颌线,把半张脸衬得棱角分明。

他没转身,只是侧过肩往镜子里瞥了眼,灯光落在皮衣暗纹上,像有细碎的光在流动。刚才被秦雨穿得松垮的肩线,此刻被他撑得笔挺,像被尺子量过似的,连衣摆垂落的弧度都变得服帖,恰好遮住牛仔裤后腰的破洞——那是上周帮我搬书时刮的,他一直没舍得换。

“啧,看看这版型。”秦雨在旁边咂嘴,“刚才在我身上跟块破布似的,到哥身上就活过来了。”

王少没接话,抬手理了理立领,指尖划过领口时格外轻,像是怕碰掉什么。

我突然发现,他左手食指第二节有道新的划痕,大概是刚才剥虾时被虾壳划的,此刻正蹭着皮衣内侧的布料,留下点浅淡的白印。

“脱下来吧,别真蹭脏了。”我伸手想去碰拉链,却被他轻轻按住手。

“再穿会儿。”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光比皮衣拉链还亮,“刚买的,总得让它认认主。”

秦雨在旁边笑得促狭,肩膀一耸一耸的,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是认主还是想让姐姐多看两眼啊?”说完还冲我挤眼睛,一副“我全都懂”的模样。

王少没恼,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只是抬手虚虚敲了下秦雨的脑袋,转身对着镜子又站了会儿。灯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皮衣的立领衬得他下颌线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拉链头,像是在跟这件新衣服告别。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把拉链往下拉,铜齿“咔嗒咔嗒”地松开,脱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解什么珍贵的包装,生怕扯坏了一丝线头。叠衣服时更是仔细,先把两只袖子往中间折,再将衣摆向上翻折两次,连衣角都对齐了才放进牛皮纸袋里,抚平了袋口的褶皱。

“喜欢吗?”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开口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纹路,心里有点忐忑——万一他只是客套呢?

“喜欢。”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坦坦荡荡,眼里的光比刚才皮衣上的拉链还亮,“比我那件旧的好多了,料子也软和。”

“嗯,那就行!”我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刚才憋着的那点紧张突然烟消云散,像被风吹散的雾。

他把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刚要说话,鼻尖却动了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厨房跑:“那个……饭菜烧好了,吃饭吃饭!”

我和秦雨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秦雨凑过来小声说:“姐姐你看,哥紧张了。”

我没理他,跟着往厨房走,刚到门口就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混着蒸虾的鲜气,馋得人直咽口水。王少正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围裙还没来得及解,看见我们进来,有点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快坐,刚炒好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雨早就饿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想去夹排骨,被王少拍了下手:“洗手去!”他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卫生间。

我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油光锃亮,蒸虾红彤彤地摆成一圈,连时蔬都炒得绿油油的,心里突然暖暖的。王少把那双剥好的虾推到我面前:“给你的,剥好了。”

“你也吃啊。”我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夹起一块虾放进嘴里。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厨房,落在我们的碗沿上,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像极了刚才那杯草莓双皮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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