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
这是无视！是赤裸裸的蔑视！
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没把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放在眼里！他更没把圣贤的教诲放在眼里！
张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宁的手指都在哆嗦。
“陛下！您看见了吗！您看见了吗！此獠此獠竟嚣张至此！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您的面，竟做出如此顽劣之举！他心中何曾有过半点对朝廷的敬畏之心！”
所有文官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宁那正在抠动的手指上。
他们的脑子里，瞬间完成了各种解读。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的言辞，就像他指甲缝里的泥垢一样，不值一提！】
【他在挑衅！他在用沉默和轻浮的动作，嘲笑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杀人诛心！这比当面反驳我们还要恶毒！他是在从精神上践踏我们身为读书人的尊严！】
一时间，群情激愤。
文官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弹劾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陈宁压根不知道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又捅了马蜂窝。
他只是觉得，指甲好像该剪了。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站了出来。
礼部侍郎，王进。
他从队列中走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影，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看任何人，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砰！”
这一下磕得极重，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进。
陈宁也停止了抠手指的动作，抬起头，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只见王进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红肿，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没有去管自己侄子赵四的指控，反而将矛头，同样对准了陈宁。
他这是要先发制人，弃车保帅！
只要把陈宁搞倒，把科举舞弊案搅成一锅浑水，定性为“武夫迫害文人”，他就有机会脱身！
王进眼中含泪，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悲愤欲绝的腔调。
“陛下！臣臣有罪！”
“臣身为此次科举主考官之一，未能保护好我大明的士子，致使考生在贡院之内，受此鹰犬凌辱，心神失常，此乃臣之失职！”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把责任全推了出去。
“自古科举，皆是文人盛事。何曾有过锦衣卫持刀入场，监视恐吓之事？陈宁此举，开本朝恶例，寒天下之心！”
“昨日之事，应天府数千士子亲眼所见！陈宁之凶名，早已令考生闻风丧胆！赵四一案，看似疯癫，实则是天下读书人在陈宁淫威之下，恐惧与绝望的缩影啊！”
王进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不是泄题的主谋，而是维护文人风骨的斗士。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
“砰！”
“砰！”
“砰！”
金砖地面上，很快就留下了一滩刺目的血迹。
他抬起那张沾著血和泪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陛下！若不严惩陈宁，天下读书人将如何看待朝廷？我大明的文脉将如何延续？”
“臣，今日愿以死明志！请陛下为天下读书人做主！”
说完，他猛地转头，朝着大殿的盘龙金柱，一头撞了过去！
“臣愿死谏！”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叁叶屋 蕪错内容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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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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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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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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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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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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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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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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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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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科举考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一个考生当场发疯，指认主考官泄题，这简直是本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陈宁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尤其是来自对面文官队列的那些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宁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看个字而已啊！
谁知道那哥们心理素质那么差，自己就崩了？
这也能怪我？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然而，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让他好过。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一个须发半白，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臣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善，有本启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讲。”
张善猛地转身，笏板一指，直直地对准了陈宁。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陈宁！”
来了。
陈宁心里叹了口气。
“陈宁身为科举监察使，身负皇恩，本应谨言慎行，以维系科场肃穆为己任！然其人粗鄙无文，性情乖张，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张善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其一，陈宁将贡院充作军营，派驻兵马，杀气盈天，令数千士子心惊胆战，无法静心答题！此乃以武乱文，动摇国本！”
“其二，其在考场之中，如巡街泼皮，四处游荡，毫无仪态！更于考生赵四身后窥探良久，以凶戾之气威吓！致使该考生心神崩溃，当场疯癫，自毁试卷！此乃恐吓学子，手段卑劣！”
“其三，科举乃为国取士之圣地，讲求‘文’与‘礼’。陈宁一介武夫，满身戾气，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斯文’二字的巨大羞辱！他玷污了考场的神圣，惊扰了千年的文脉！”
张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十几个言官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陈宁，以正视听，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请陛下严惩陈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对陈宁的口诛笔伐。
这些文官，一个个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汉书》，从“文武殊途”说到“尊师重道”，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典故一个比一个冷门。
陈宁站在那里，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獍戾之徒”，什么“干国之蛊”，什么“武慢于文，则国之不祥”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觉得这帮人跟念经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脑仁疼。
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抠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一紧张，一焦虑，就喜欢抠手指头。
他抠得很专注，仿佛那小小的指甲盖里，藏着什么宇宙的奥秘。
然而，他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那些正在慷慨陈词的文官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那个正在痛斥陈宁“有辱斯文”的张善，看到陈宁低头不语，还以为他理亏心虚。
可当他看到陈宁居然在抠手指头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在干什么？
我们在朝堂之上，引述圣人经典，为天下读书人讨还公道！
他居然在抠手指头？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