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立刻接通步话机,是前出侦查排的频道。
“老鹰,这里是洞么。我们在西北方向3公里处发现大量鬼子步兵集结。”
“番号确认了吗?”林烽问。
“确认了。是鬼子第3师团的,密密麻麻,人数至少有三千人以上,正在向我方左翼废墟运动。”
“这里是洞两。西侧发现鬼子第9师团踪迹,携带大量攻坚器材,正在拆除外围路障。”
“这里是洞三。我们在鬼子后方发现了重型牵引车的痕迹,疑似鬼子重炮部队正在展开,方位……”
听着耳机里不断传来的汇报,林烽的脸色逐渐凝重。
但通过这些撒出去的“眼睛”,一张巨大的鬼子兵力部署图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第3师团,第9师团,还有独立重炮部队。
“好家伙,鬼子这是看得起我啊。”
林烽放下炮队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两个甲种师团派出主力联队夹击,外加重炮轰炸。这待遇,我也是大夏抗战头一人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满是弹痕的护墙,意念沉入脑海,呼出了系统界面。
【当前权限等级:iii级(12145/20000)】
看着那一串跳动的数字,林烽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了。
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尤其是又消灭了鬼子海军陆战队近两个大队,2000多鬼子……
算上之前在北站防御战里零零碎碎刷的,距离那个梦寐以求的iv级权限,只差不到8000点了。
“8000点……”
林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希望鬼子的少佐、中佐们,能继续发扬一下那个该死的武士道精神,多带头冲锋几次。这年头,这种既值钱又好杀的‘经验宝宝’可不多喽。”
“还有鬼子的坦克、飞机,那都是大分啊!”
他之所以这么渴望升级,除了iv级权限可能解锁的更多高级武器,还有一个更迫切、更现实的原因。
那就是系统空间!
林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仓库。
这座巨大的建筑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军火粮草,在最底层,还藏着那几十台让他魂牵梦萦的工业母机。
外加他这些天在闸北搜刮的好货。
那都是他以后找一块地方安身立命、创建兵工厂的本钱啊。
现在的系统空间,只有一千立方米。
想要把这些大家伙带走,靠系统空间和现有的卡车、马车根本不可能。
问题是,挑一些带走的话,他哪个都舍不得扔下啊。
“快点升级吧。”
林烽期待着。
说不定升到iv级,系统空间就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到时候,老子要把这四行仓库里的每一颗螺丝钉,都统统打包带走,不给鬼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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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河对岸。
苏州河就象是一条界河,短短几十米宽的河面,此刻成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北岸是硝烟弥漫、枪炮声时紧时松的四行仓库;
南岸,水泥堤坝上、楼房屋顶、窗户后面,黑压压挤满了人。
都是大夏的老百姓。
他们踮着脚,伸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对岸那座千疮百孔却依然屹立的巨大仓库。
望远镜成了紧俏货,谁手里有一个,周围立刻能围上十几个人。
“看见没?还在,楼顶我们的旗子还在。”一个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激动地喊,手里的望远镜抖得厉害。
旁边卖报的小伙子急得跳脚:“先生,您让我也瞅一眼,就一眼。”
昨天那场“人头滚滚”的大戏,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沪上。
解气吗?
解气,太解气了。
自打七月开战以来,啥时候有过这么提气的场面?
可解气之后,是更深切的担忧。
“打这么狠……小鬼子能罢休?”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妇人忧心忡忡,“我听说,北边来了更多鬼子兵,还有那种一炮能炸塌一栋楼的大炮。”
“怕啥,林旅长不是说了要灭三千鬼子吗?这才哪到哪。”一个青年学生梗着脖子喊,但眼神里的不安藏不住。
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精壮汉子扛着麻袋、提着竹篮,想往河边挤。
麻袋里露出米面,篮子里装着烙饼、咸菜,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熟肉。
“让让,让让,我们要给对岸的弟兄送点吃的!”
“对,他们为大夏拼命,咱不能让他们饿着!”
人们自发让开一条路。
昨天就有百姓往对岸扔过东西,馒头、包子,甚至还有整条的火腿。
有的扔过去了,有的掉进了河里。
但今天,路被拦住了。
几个戴着扁平头盔的约翰士兵,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面无表情地挡在河堤前。
带队的约翰少尉操着生硬的汉语:
“退后。工部局命令,禁止向交战区投掷物品。”
“凭什么。”扛麻袋的汉子眼睛瞪圆了,“咱们给自家军队送吃的,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这是租界规定。”英军少尉语气生硬,“任何可能导致冲突升级的行为,都必须禁止。请退后,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双方僵持不下。
人群开始聒噪。
骂声、抗议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西洋人就知道看热闹。”
“他们也怕得罪东洋人。”
“弟兄们在流血啊。”
约翰士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枪口虽然朝下,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胸口别着工部局徽章的白人官员匆匆赶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快速对少尉说了几句。
少尉点点头,挥手让士兵后退半步。
官员转向人群,挤出笑容,用还算流利的汉语说:
“诸位,请冷静。我们理解诸位的心情。但请想一想,如果因为投掷物品引发误会,导致霓虹军人向租界方向开火,或者以此为借口攻击河岸,会给租界和诸位带来多大的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对岸的守军……他们不缺物资。请相信他们。”
这话说得漂亮,但人群里的明白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租界的洋人们怕了。
他们怕战火烧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