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高雅琪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秦云一阵慌乱,生怕这个才昭雪的县主说出什么不经头脑的话来。
他连忙:“老师,师娘,你们要为云儿做主。”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都被他的话雷住了。
特别是秦昭义,他觉得他要重新认识下他的这位堂哥了。
全程好像是他占了便宜。
张大夫人见过贺夫子和贺夫人,这贺夫子可将是国子监的老师,可能是他嫡长子将来的老师,她自然得多敬着。
“贺庶吉士怎么来了,这里只是出了点小事,误会,误会而已!”
“误会就好说”
贺夫子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张艳丽己站到了一群姐妹之中。
张大夫人不想面对秦云的告状,便自动告辞:“公子受委屈了,妾身定会好好惩罚那些胡乱嚼舌根的下人。”
秦云不嫌事大,“的确的好好惩罚下,身为六小姐,穿着如此寒碜衣服,太丢人了。”
高雅琪转身看了下姑娘群里,与众不同的寒碜的姑娘,果然艳丽妖娆,一股阴柔之气。
“该不会是那位小姐姐吧?”
“这个不怪嫡母,是我,我没穿,今日里做事,怕弄脏了好衣服,特地穿的旧衣服。”
“嗯!”高雅琪信了。
“你一个张府小姐,做什么事值得换旧衣服的。
“云儿,这人家姑娘家家的,做什么事你管他做什么?”
“自然要管,我已决定,纳张家六小姐为妾。”
“云儿,不可!”
“既然贺夫子与秦公子有事要谈,妾身告辞了。”
张大夫人赶忙告辞。
“不打扰夫人了。”
秦云拱拱手。
众人离去,贺夫子,贺师娘,高雅琪跟着秦云入卧房。
高雅琪立马炸了:“我不同意,公子凭什么纳那个女子为妾。”
“为什么不能?”
贺夫子表示赞成,“此张府乃一大士家,又是张宰相孙女。这是好助力。”
“一看那样,就不是受宠的,有什么助力,公子,我不同意。”
高雅琪鼻尖酸酸,这才不见一会儿,公子这就在暗通曲款,和别的女子勾搭上了。
“夫子,此女子与我有渊源。”
秦云不理高雅琪的抗议。
贺夫子含笑:“喜欢就是渊源。”
贺夫人却皱眉:“你都未娶妻,如何先纳妾。要是先生了长子,将来娶妻不易。不要为此女坏了名声。”
“师娘对学生的爱护,云深受感激,只是听我道来。”
贺夫子好奇的看着他:“少年艾慕娇美女子很是正常,哪里需要找理由。
“张艳丽是极阴之体,我若不娶她,将来必落入邪魔之手,老师知道的,师父晨曦士教给我天机算,我已窥得真相。”
贺夫子张大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李杰飞却赞成:“极阴女子一般都为邪修窥伺,被他们抢去很正常,他们靠此会功力大增。”
“所以,对你也有好处么?”
贺夫子一下子想到关键点。
秦云哭笑不得,他能说他也是极阴之体么?
秦云垂眸望着窗外,张艳丽和张大夫人早已消失在那长廊中。
那娇俏艳美的容颜,他怎么能忘记呢,前世那蚀骨的寒意骤然漫上心头。
九阴血祭阵里阴风怒号,九十九名女子被铁链缚在阵眼,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那时她被九阴道人识别了女子身份,被九阴道人抓去,被那老道挥着淬了阴毒的鞭子抽打。
鞭子落在背上,疼得她几乎晕厥,是身旁的张艳丽猛地扑过来,用瘦弱的脊背替她挡了一记。
还颤着声对九阴道人求饶:“道长饶命!她不过是个年少气盛的孩子,求您高抬贵手!”
九阴道人恼羞成怒,那鞭子便落在张艳丽身上,抽得她衣衫碎裂,血痕蜿蜒
可张艳丽就是咬着牙忍着,替她挨了打,还被九阴道人拉去糟蹋
她永远也忘不了,张艳丽眼里带着的愤怒与屈辱。
还有一次,阵中水源稀缺,众人争抢那点污浊的水,自己被几个彪悍的女子推搡在地
眼看就要被踩伤,又是张艳丽挤开人群护着他,还把自己抢来的水送给她喝
“要活下去,我们一定活下去,要报仇”
那个时候,她没有修为,只是一个凡人,还是女扮男装的秀才,什么也不会,百无一用是书生,在被关在邪魔阵中,她真的无能,她就一个废物,任何一个女子都比她强
漫漫长夜,日复一日,都是张艳丽陪着她,安慰她,搂抱着她睡觉,使她感觉不到寒冷。
但她们都是极阴之体,抱团取暖也是很微弱的,因为这血煞之阵十分阴寒。
许多修仙者都难以忍受,她们更是难过。
她们是囚笼里相互取暖的蝼蚁,是黄泉路上的同路人,是过命的交情。
可这些,他一句都不能对贺夫子说。
贺夫子是凡人,儒学一生,尤厌怪力乱神之说,若是听闻什么九阴血祭阵、九阴道人,怕不是要斥他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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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女扮男装的修仙者身份,这世间容不下一个女子考科举。
行为怪异者为异类,至于秦云修有道术方士之法,贺夫子也只当是为了解一下道法与佛法的学问而已。
至于那日他送给师娘的元丹,他也只说是坊间寻来的美颜丹,不过是些滋补气血的药材所制。
师娘欢欢喜喜地收下,只当是他一片孝心,哪里会知道,那是能定颜驻容、滋养神魂的仙家至宝。
他聘张艳丽为妾,便能很快带走,让她早点脱离张府主母的视线,救她于火海。
他眸光沉沉。
对贺夫子求道:“夫子帮我给张家六姑娘下聘,直接和张宇轩他父亲说和就可以的。”
他要护着张艳丽,是还前世的恩,是想扭转她被张家主母卖给老侍郎做妾、最终沦入血祭阵的结局。
贺夫子道:“怎么这么着急?”
秦云却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去了京城,也不知道将来还来不来这南陵,自然得在我们走时一起带走。”
“可是他们家是官宦大族,末必愿意将女儿给你做妾。”
“我是晨曦士和你的弟子,身份也不低了,如今去国子监读书,学生也不夸下海口,即使不中状元也会榜上有名。”
秦云吹牛也不过草稿,大言不惭。
“师尊晨曦士弟子遍布朝庭,我大师兄钱星明是司天监,陛下宠臣,纳他家一个庶孙,如何纳不得。”
“纳得。”贺夫子应了,却忘记问他原因了。
“我不同意!”
高雅琪大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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