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丁正齐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作出指示。
不用怀疑,这个马俊就是丁正齐一手带起来的心腹,办事稳妥,知道什么该深挖,什么该点到为止。
把案子交给他,丁正齐才能放心。
王顺利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点点头道:“好的,丁所,我马上就把材料转给马队。”
王顺利几乎是前脚才刚刚离开,丁正齐就立刻把马俊叫了过来,关上门,低声吩咐了许久。
时间流逝。
下午五点多,天色渐暗。
季循又一次来到了白马街道派出所,哭过后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民警,抬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警察同志,我来问问夏瑾失踪案的进展了。”季循声音干涩。
民警闻言,翻了翻记录,然后说道:“哦,这是今早才登记的那个失踪案啊。我们现在正在查呢,哪有那么快?你回去等通知吧。”
“从早上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派出所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请问,相关的监控已经查了吗?”季循忍不住追问起来。
民警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教我们警察办案呢?对了,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季循握紧了拳头。
“哦,未婚夫啊,行,我知道了。你回去等着吧,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家属的。”民警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季循看着对方这幅敷衍的态度,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直接涌上心头,但他知道,在这里发作没用。
于是默默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回到自己的车里,季循没有立刻发动。
坐在驾驶座上,眼神从刚刚的焦灼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妈的!
开什么玩笑?
一个成年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
而眼下警方这种敷衍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底的那抹不安急剧放大。
呼!
他深吸一口气,已然下了决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喃喃自语道:“不管了,破戒就破戒吧。”
说罢,他随手从旁边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迅速开机。
噼里啪啦!
随着手指在键盘上一阵飞快地跳动,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开始飞速滚动,那无数复杂的代码便如同瀑布般流泻。
现在,他正在入侵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监控系统,已经悄悄绕过了层层防火墙和访问权限认证。
其手法之老辣、精准,就如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操作手术刀。
而这一套操作,也许在普通人眼中很难。
但在季循的眼里,却只是小儿科。
因为,他曾是暗网世界里一个代号“幽影”、令无数安全专家头痛的顶级黑客。
两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他决心隐退,于是抹去了一切痕迹,过起普通人的生活。
未婚妻夏瑾,乃是他黑暗的过去里照进来的一道光,是他想要守护的全部。
可如今,这道光却有可能被人掐灭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所积攒的技术和那些被封存的禁忌手段,便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五分钟后,电脑屏幕突然定格。
一段来自路人视角,有些晃动的视频被解析出来。
画面里,时间显示是昨晚八点十七分,一条路灯昏暗的僻静辅路上,穿着连衣裙,身材苗条的夏瑾正在快步走着。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从后面冲上来,一个急刹后,车门拉开,一个身材魁梧、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蒙面大汉跳下车,一把捂住夏瑾的口鼻,动作粗暴地将她拖拽上车!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面包车随即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季循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逐渐赤红,呼吸也开始粗重。
这段关键视频,竟然不是来自官方监控,而是他从一辆路过此地的私家车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中,通过特殊算法强行提取并解密出来的。
至于那辆车的主人是否意识到,自己拍下了罪证,季循不知道,也不关心。
因为,他只要结果。
这一刻,怒火已经在季循的胸腔里燃烧了,但他理智尚存。
随后的时间里,他又继续操作电脑,速度似乎更快了。
而这一次,他所调取的资源更深,也更隐秘。
几分钟后,另一段画面也出现。
时间跳转到昨晚九点十分左右。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面容,但体型与之前蒙面大汉相似的男人,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径直走进了一家娱乐场所。
而屏幕右上角,定位信息已经清晰显示:
鎏金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