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铁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清明老弟,你这步棋下得可真险啊,我都快被你绕晕了。所以,你这是要逼他们再动一次手?”
楚清明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铁柱兄信我就是。他们只要动一次手,我们就能多抓一条线。”
“好。”夏铁柱虽然心里依旧疑惑,但还是应下了,“那我明天一早就按你说的办。”
挂了电话,楚清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陆季真沉稳的声音:“清明呀,这么晚还没休息?你是不是在等我这边的消息?”
楚清明开门见山道:“陆哥,你那边的行动怎么样?人控制住了吗?”
陆季真语气轻松,笑道:“清明老弟,幸不辱命,那个趁乱偷取密封袋的人已经被摁住了,是个老油条,在中州这一片有点名气,专门干这种勾当的。”
楚清明眼神一凝,沉声问道:“那现在,审出什么眉目没有?是谁指使的?”
陆季真回答:“那小子刚开始还嘴硬得很,一口咬定就是自己顺手牵羊,想发笔横财。不过,我让人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昨天下午三点,有一笔二十万的款子打进来,汇款方是个刚注册的空壳公司。而现在,我们的审讯专家正在和他‘聊天’,放心吧,这种货色,扛不了多久。”
楚清明点点头,叮嘱道:“陆哥,一定要挖出背后的人。这条线很关键,可能就牵着一串。”
“嗯,我心里有数。”
陆季真应道:“这种江湖老手,最懂得权衡利弊了。等他知道这事儿涉及到了什么层面,自然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后,又跟陆季真寒暄了几句,楚清明才挂断电话,眼中寒光闪烁。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网撒下去,肯定要捞上不少的鱼来。
……
翌日清晨。
一夜未眠的包明远坐在书房里,双眼布满血丝。
此刻,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两件事:
一是儿子包志涛命根子被废了,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二是昨晚三位省领导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语气强硬,均是要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妈的……造孽啊!”包明远低声骂了一句,痛苦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他又反复权衡,这才终于做出决定。
儿子没了,还可以生,但前途没了,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包明远当即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枫桥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陆奉鼎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陆奉鼎的声音无比客气:“包书记,早上好。您这么早就打来电话,是为了昨晚的案子吧?”
包明远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奉鼎同志啊,昨晚那个案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陆奉鼎想了想,谨慎回道:“包书记,按照程序,我们已经对贺良淳等三名嫌疑人办理了刑事拘留。另外,医院那边的伤情鉴定报告,今天上午就能出来,如果确实能确认构成重伤,那我们就按故意伤害罪移送检察院。对了,包书记,这事儿的性质可不轻,至少得三年起步。”
包明远听着这番话,心里一阵刺痛。
他咬了咬牙,故作轻松道:“奉鼎啊,我刚刚才给志涛打过电话。这孩子就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他说他和贺良淳几个人其实都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昨晚就是喝多了闹着玩,下手没个轻重。而现在,我这边已经愿意撤案,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就按年轻人打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