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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屈从与决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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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是我没教好二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个孩子计较!”郑春梅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向赵砚赔罪。她太了解赵砚了,此人看似随和,实则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厌恶那些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之辈。二蛋刚才的表现,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

“我们再也不敢吵了,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郑春梅的声音带着恳求,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才还试图讨价还价的李家老太,此刻也彻底慌了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赵……赵家兄弟,万事好商量,都好商量!是老婆子我糊涂,不知天高地厚,您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赶我们走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何况,她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发冷,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她更清楚,眼前的赵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人欺凌、胆小怕事的赵老三了。前几日那几个嚼舌根羞辱周大妹的村妇,舌头差点被赵砚下令割了,这狠厉手段,早已传遍了全村。她李家老婆子平日里再泼辣刁钻,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我赵砚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赵砚放下碗筷,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二蛋身上,那眼神,冷淡得如同屋外的冰雪,“但这小子,数次趁我不在,偷窃我家菜地里的菜蔬,甚至在我家后山必经之路放置捕兽夹,意图伤我。教训过他几次,他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如今更是视我如仇寇。”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你且看看他此刻的眼神,恨意刻骨,怕是恨不得生啖我肉。今日我若借粮于你,助你度过难关,待他日他羽翼渐丰,是否会觉得是我赵砚今日趁火打劫,逼迫你们,从而将今日之辱、往日之仇,尽数算在我头上,伺机报复?”

“我赵砚行事,不求人人感念,但也不至于蠢到耗费自家粮米,去豢养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仇敌之子!为了一点田地,埋下如此祸根,这笔买卖,不划算。”

郑春梅闻言,心中猛地一沉。坏了!赵砚之前明明已有所松动,答应可以谈,可二蛋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和言行,彻底激怒了他!她比谁都清楚赵砚的性格,一旦他认定是威胁,下手绝不会留情。若今日不能让他消了这口气,莫说借粮,便是死在他家门口,怕也换不来他半分怜悯。

这一刻,她对婆婆的怨恨达到了顶点。若不是这老虔婆平日里对二蛋百般溺爱,疏于管教,更在背后不断灌输对赵家的仇视,二蛋何至于变成今日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的模样?!

“二蛋!跪下!给你赵三爷磕头认错!”郑春梅猛地转头,厉声呵斥儿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不跪!”李二蛋梗着脖子,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赵砚,倔强地吼道。让他向这个抢走自家田地、逼迫奶奶、让母亲低声下气的仇人下跪?绝无可能!

李家老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赵家兄弟,他……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敢了,他……”

“够了!”赵砚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手指向门口,声音冰冷,“李家嫂子,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你的保证,于我而言,与放屁无异,分文不值。”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李家三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其实,春梅前日来找我,念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我本已应允,甚至未打算索要过高的利息,按当下行情走便是。可你呢?一开口便是十出十二归,借期一年,真当我赵砚是那等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不成?”

“既然你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我无义在后。今日,莫说借一还二,便是你跪地求我,愿意借一还十,我也不会借你李家半粒粟米,半块石炭!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李家老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也顾不得疼,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周老太,哭求道:“周家老姐姐!您是知道的,我一辈子嘴巴臭,心眼不坏啊!您行行好,帮我们说句话吧!我们一家老小,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今晚借不到粮食柴火,就真要冻死饿死了啊!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她一边哭求,一边用力撕扯着身旁僵立不动的李二蛋:“二蛋!我的小祖宗!你快跪下啊!给你赵三爷磕头!求他饶了我们吧!快啊!你想看着你奶奶、你娘、你妹妹都冻死吗?!”

不知为何,看着平日里在家中作威作福、对她呼来喝去的婆婆,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在地上哀嚎,郑春梅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这老虔婆,自作聪明,贪得无厌,如今踢到铁板,终于知道厉害了?真是活该!

李二蛋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奶奶……他最敬重、最依赖的奶奶,不是一直教导他,赵老三是他们家的仇人,是夺走他们田地的恶霸,要他长大后一定要报仇雪恨吗?为何此刻,她却要自己向这个“仇人”下跪求饶?还要磕头?

“奶奶,我……”他声音干涩,带着哭腔,眼中满是不解和屈辱。

“跪下!给你赵三爷磕头认错!快!”李家老太见孙子还在犹豫,心中又急又怕,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李二蛋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尖声骂道:“你这不省心的孽障!都是你娘平日里没把你教好!惯得你无法无天!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这一巴掌,不重,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李二蛋耳边,更狠狠地劈在他的心上。他彻底懵了。从小到大,奶奶何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骂都舍不得大声骂一句,他是奶奶的心头肉,是李家的独苗,是奶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可今天,奶奶不仅骂了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甚至逼他向最恨的人下跪认错!

这还是那个疼他爱他、教他要“有骨气、要报仇”的奶奶吗?

“噗通!”

李二蛋只觉得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茫然地抬头,才发现,是奶奶用力摁着他的脚踝,强迫他跪下的。

他……他竟然真的跪下了。向着那个他恨之入骨的赵砚,跪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绞得他几乎窒息。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所有被灌输的仇恨,在这一跪之下,轰然崩塌,碎了一地。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李家老太见孙子终于跪下,心中一喜,手上却不敢停,用力摁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额头并不怎么疼,但那种尊严被彻底践踏、碾碎的痛楚,却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要剧烈百倍、千倍!李二蛋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屈辱和绝望,顺着脸颊滑落。

周老太看着眼前这一幕,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道:“李家媳妇,你求我老婆子,没用。这个家,是三儿当家做主。他做的任何决定,我这老婆子都支持。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状若疯癫的李家老太,以及眼神空洞、如同木偶般磕头的李二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三儿说的,不无道理。养虎为患,古来有之。有些事,不得不防。”

李家老太闻言,如遭重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周老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看似和善的老妪。她印象中的周老太,一直是心肠最软、最好说话的,怎么今天……怎么会如此冷漠,如此不通人情?

她哪里知道,在周老太心中,赵砚的分量有多重。赵砚孝顺、能干、有担当,是她后半辈子最大的依靠和骄傲。赵砚的决定,在她看来,必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李家婆媳二人,在村中口碑素来不佳,如今又这般作态,她岂会帮着外人,去质疑、去为难自己的干儿子?

郑春梅气得肺都要炸了。这老不死的东西,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要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说什么“都是你娘没教好”,分明是她自己平日里惯纵无度,如今惹出事端,却想撇清干系!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三丫,双膝一软,也“噗通”一声跪倒在赵砚面前,泪水涟涟,声音凄楚:“赵叔!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只要您肯收留,肯给我们一口吃的,从今往后,我们李家上下,任凭您差遣,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赵砚的手指,轻轻敲击在炕桌的边缘,发出不轻不重、却极有节奏的“笃、笃”声。这声音,仿佛敲在郑春梅的心尖上,每一下,都让她心惊肉跳,忐忑不安。

堂屋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李二蛋压抑的、低不可闻的啜泣声。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但对跪在地上的李家四人而言,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赵砚停下了敲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充满了无奈与妥协:“唉……罢了,罢了。终究是乡里乡亲,看着你们一家老小落到如此田地,我也于心不忍。”

他目光缓缓扫过郑春梅和李家老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念在你们孤儿寡母,着实不易,我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规矩,得按我的来。就按当下的行情办,如何?”

郑春梅闻言,心中猛地一松,随即涌上狂喜,急忙点头如捣蒜:“谢谢赵叔!谢谢赵叔开恩!只要能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一处栖身之所,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愿意!”

“对对对!赵老爷!您就是活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要能给我们一口吃的,让我们干什么都行!老婆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李家老太也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保证道。

赵砚微微颔首,脸上却无甚喜色,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粮食,我是不外借了。此事,无需再提。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做我赵家的‘庄客’,倒是可以。条件很简单:你们李家的房契、地契,全部归我。从今往后,你们李家一门,便是我赵家的‘庄客’,生死由我,荣辱由我。我管你们一口饭吃,给你们一个遮风挡雪的地方。愿意,现在就让月英去取契约来,签字画押。不愿意……”

他抬手,再次指向房门,语气冰冷:“门在那里,请自便。莫要再耽搁我用饭。”

郑春梅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又是一阵了然。果然,赵砚从不做亏本买卖。他哪里是要“借粮”,分明是要将他们李家一口吞下,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这个男人,心肠之硬,手腕之狠,算计之深,简直令人胆寒。他不仅要李家的田产房屋,更要李家所有人从此为他所驱使,生死不由己。

但……这难道不正是她郑春梅内心深处隐隐期盼的结果吗?依附强者,才有活路。只要能抱住赵砚这条大腿,只要能活下去,把孩子们养大,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不,她首先要对得起的,是活着的人,是自己和孩子们。

“愿意!我愿意!”郑春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应道。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赵砚,眼神中带着决绝与祈求:“赵叔,从今往后,我们李家,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只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

李家老太却愣住了,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做佃户,好歹还有些自由身,只是租种田地。可做“庄客”……那几乎等同于卖身为奴,子子孙孙都要依附主家,身不由己啊!这和彻底卖了李家,有什么区别?

“当……当佃户……不行吗?”她嚅嗫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别人或许可以,”赵砚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如冰,“你家,不行。我不缺你家那点田地。行了,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愿意,就点头。不愿意……”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不再看她们一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请便。”

那逐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李家老太浑身一颤,如坠冰窟。看着赵砚那副油盐不进、毫不动容的模样,再看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孙子,怀中冻得小脸发青的孙女,以及儿媳那决绝的眼神,她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也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不答应,今晚就要冻死饿死。答应了,虽失去自由,沦为奴仆,但……至少能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愿意!愿意!别赶我们走!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做赵家的庄客!”李家老太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自由,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而绝望。

李二蛋呆呆地跪在那里,听着奶奶和母亲那一声声“愿意”,看着她们如同蝼蚁般匍匐在赵砚脚下乞求,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怒吼,想抗拒,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冰凉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麻木的脸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家,完了。他李二蛋,也完了。他不再是那个有田有地、可以憧憬未来的李家独苗,他即将成为赵家的一条狗,一条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人之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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