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要站在人们的角度,那就是妥妥的害虫无疑。
毛色一般为灰色,腹黑,脸上有黑白相间的条纹,四肢短而粗壮,擅长挖洞,大的能长到20多斤。
这小东西就常把窝打在离庄稼地不远的地方,春季就常去啃食老百姓种下的粮食种子。
待种子长成后,獾子又盯上粮食根茎,常把庄稼祸害得不成样子。
獾子又常群体活动,少的群有五六只,多的上十只的都有,常弄得老百姓十分头疼。
一旦发现庄稼地附近有獾子洞,必须得给獾子一窝端了。
另一方面,獾子也是老猎人比较喜欢的一种猎物。
皮毛,獾子油都能在收购站换不少钱。
特别是獾子油,一斤能卖到两三块钱。
对烫伤、冻伤和皮肤皲裂都有很好的防治效果,陈顺甚至听说过,有的人还用獾子油治疗痔疮的。
另外人吃也没问题,只是獾子油腻,一般不会多吃。
陈顺记着小时候自己脾胃不好,老娘就用獾子油蒸蛋给自己吃过。
另外獾子肉和酸菜粉条一起炖,也是一道不错的肉菜。
陈顺想到今天恰好没抓到啥像样的猎物,整一窝獾子回去也不错。
他先在獾子洞周围仔细找了一番,最后确认这窝獾子只有三个洞口,这倒省了不少功夫。
要在冬季,这小东西能搞出十几个洞口,洞也深,烟熏就没多大作用了。
陈顺把距离最远的一个洞口用土填平踏实,最后不放心又在附近找了块大石头压上。
然后才去收集起烟的东西。
从一颗干枯的松树下削下明子,又拾了些干柴当引火物,至于起烟的,松树上青绿色的枝丫就是好东西。
他还听说有些地方的人还用湿的松枝熏腊肉的,也不知道那是啥味。
把东西都拿到獾子洞旁,陈顺先把獾子洞挖深后又扩宽了些,方便烧的同时让烟雾更容易进入洞里。
不过陈顺并未急着点火,而是用侵刀先去附近砍了一根手恰好能握住的木棍,砍成手臂般长。
试着挥了挥,呜呜的破风声挺让陈顺满意。
而后开始点火,先加干柴。
待火势稍旺,直接将湿的松枝盖在火上。
虽然湿松枝有水分,但其中的油脂并不会让火直接熄灭。
伴随着啪啪的油脂炸裂声,一股浓烟飘起。
这时候的风向也挺给力,升起的浓烟一股脑往獾子洞里灌。
陈顺烧了一会儿,起身确认周围没哪冒烟,暗想应该没遗落的洞口这才放心。
没过一会儿,留下的洞口开始渐渐有烟雾冒出。
花花母子俩也快速跑到洞旁叫唤,应该是发现了其中的动静。
陈顺忙喊道:“花花,噤声!”
原本还叫唤的花狗瞬间闭嘴,小狗崽见大狗不叫,也瞬间闭了嘴。
陈顺赞了一声好狗,之所以不让花花叫,是怕吓得獾子不敢从洞里出来。
拿上木棍,陈顺来到特意留下的洞口蹲守,花狗也在陈顺身后守好位置。
看洞口冒了一会烟,还是不见獾子,陈顺想对方刚才应该是被吓了一下。
不过陈顺也不急,在这样的烟道中,獾子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陈顺就发现了冒出的白烟忽然改变了形状。
这代表其中的獾子正朝洞口这边来。
陈顺把木棍举高,随时做好力劈华山的准备。
忽然,一个尖尖的黑色鼻子先是从烟雾里探了出来,不断嗅嗅,似乎在打量周围情况。
陈顺也不急,在等对方出门。
似乎是感觉到陈顺的气味,獾子并没直接朝正对陈顺的方向跑,而是转头跑向一边。
也亏得陈顺反应迅速,棍子迅速调整落点,直接瞄准獾子的黑白配色头就是猛的一敲。
木棍和骨头敲击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獾子身体瞬间直了,直接歪倒在一旁,只有短粗的小腿不时抽抽。
陈顺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只獾子身上,反而是迅速举起木棍,直接朝正向自己窜来的另一只獾子又是一敲。
砰!
再举棍。
砰!
这群獾子的战术很好,倾巢而出,一般人大都可能首尾不能相顾,放跑一两只獾子也是正常。
可也许是他们命不好,恰好碰上了陈顺这个一秒十八棍的变态,一个个被挑翻在地。
很快,洞口就多了五六只正躺在地上抽抽的獾子,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陈顺等了一会儿不见洞里有动静,起身准备把火灭了再来处理这边。
可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嗖的一声从他脚边窜了出去。
不待陈顺下令,早已准备多时的花花迅速一扑直接把逃窜的獾子扑倒。
“哎,没想到咱后面还有一只黄雀吧!”
陈顺也没去管花花那边,先去把逐渐燃大的火给熄了,随后又回来给打闷棍的獾子放了血。
一共五只,最大的应该有十几斤,小的也有四五斤左右。
獾子要肥的时候,还是在储存好脂肪过冬的秋冬季节。
如今刚结束冬眠不久,脂肪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就挺瘦。
不过胜在数量多,应该能熬不少獾子油,同时皮子也能挣一笔,今天出来也算有收获了。
把放了血的獾子放到带来的蛇皮口袋里,陈顺才去看花花母子俩。
那獾子和花花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奇怪的是花花并没有直接将獾子咬死。
陈顺看去时,就见着花花蹲坐在一边,任由小狗崽去追逐那伤得不轻的獾子。
两者体型比起来,还是獾子要大些。
可小狗崽却一点不怯,不断试图去扑咬闪避。
待獾子力竭,直接一个猛扑将獾子扑倒,毫不留情一口咬在獾子脖子部位。
当然小狗崽的牙齿肯定咬不穿獾子皮,只是凭借力气压制着重伤的獾子。
獾子本就先被花狗伤得不轻,身上还流着血,没一会儿獾子就断了气,小狗崽这才起身看着花狗。
花狗走过去叼起獾子,小狗崽也屁颠颠的跟着,直到来到陈顺跟前。
看着这獾子身上全是破洞,陈顺干脆将獾子开肠破肚,心肺等都喂了俩狗,又分别给俩狗喂了些剔下来的肉条。
打到猎物喂狗,这也是山里的规矩。
做完这些,陈顺将装着獾子的蛇皮口袋背起,带上俩狗回了屯子。
一到家,小狗崽就一个劲往花狗身上靠,嘴里还发出哀求的呜呜声。
陈顺原本还以为小家伙身体有啥不舒服呢。
可看到花狗躺下,小狗崽迅速上去叼著狗奶咕嘟咕嘟喝奶的模样,陈顺才知道原来是小家伙饿了。
按理说猎犬在45天的时候就应该断奶了,王老头也试过给小狗崽断过一次。
可这小家伙戒了没几天,又厚著脸皮去喝奶,花狗也没反对,所以就这样养著了。
王老头跟他说如果伙食可以,就让狗崽再吃一段时间,等长了牙咬花狗疼了,花狗自然不会让狗崽继续吃奶。
“回来了?”余秀秀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陈顺点点头,把手里的蛇皮口袋放下:“今逮了一窝獾子,你给弄弄。”
余秀秀掀开袋子一看,数量还不少:“这皮我还不知道咋弄呢?”
“没事,咱娘懂,反正獾子多,弄完也让他们拿些去吃!”
余秀秀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