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来哆嗦著身子,白天虽然有太阳,可也顾不著夜里冷啊,呼出的空气瞬间形成白雾。
“顺子哥,咱这大半夜的是干嘛,难道去打猎?”
“哪那么多话,跟着就是了。”
陈顺总不能说是王宝来告诉他的藏宝地,而且他也不能确保王宝来这家伙当初是不是跟他吹牛。
不过这时候的月亮是真亮啊。
发出的光就像弱化版的电灯,十几米外也看得清清楚楚。
月黑风高,正是寻宝的好时候。
来到一块地边上,陈顺找到一块裸露的岩石。
“宝来,照着这块石头角往下挖。”
“挖啥?”王宝来一脸懵逼。
陈顺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怕真给王宝来说了实情,这家伙怕不是转头就跑。
两人一个放哨,另一个挖地,累了就换人,很快就下了三四十厘米。
“顺子哥,咱到底是刨啥啊?”
王宝来困得不行,不时打着哈欠。
陈顺也纳闷呢,上辈子旁边这家伙信誓旦旦的说稍微刨下就能看见,可这挖多久了。
“宝来,换你来继续。”
王宝来往手里唾了两口唾沫,拿起锄头开挖。
没一会儿。
王宝来一锄头下去,忽然发出咔嚓一声,同时手里也有异常的感觉。
“顺子哥,挖到东西了。”王宝来也是精神一振。
闻讯陈顺立即过去。
“宝来,锄头给我。”
接过王宝来递过来的锄头,陈顺想了想还是望了一眼王宝来:“宝来,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啊!”
王宝来好不容易能看着今天到底挖的啥,又怎么可能在关键节点退缩。
“那个,顺子哥,我保证不说出去。”
“那你可记住,待会儿见到啥也别惊讶,也别大叫。”
说罢陈顺小心往下挖,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莫怪莫怪,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挖著挖著陈顺就感觉不对劲,哪有啥骨头,出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个由棉布打成的包袱。
外面的棉布早已腐朽,一碰就碎。
露出其中由皮革制成的棉衣,还有一双老旧布鞋。
“谁家把东西搁这了,不对,顺子哥咱还是走吧,这东西邪性。”
陈顺白了王宝来一眼:“我邪你个头啊,胆小就在那搁著。”
说好的骨头呢,咋又变成包袱了。
不过看到是包袱,陈顺也不由舒一口气。
肯定是上辈子人传人才传得那么邪乎,哪里有啥骨头,不过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遗留的包袱而已。
陈顺抖了抖鞋,把其中的泥土抖出来揉碎,并没发现啥金子。
这才看向皮袄。
不在鞋里的话,应该就在皮袄里。
陈顺抖去其上附着的泥土,再将衣服摊开,从头到尾一点点摸索。
在皮袄的咯吱窝处分别发现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他眼睛一亮。
拿出侵刀划破,取出两个小布袋来。
此时王宝来也靠了过来,想看看布袋里是啥。
陈顺打开布袋,一抹耀眼的金色浮现。
金豆,竟然是一小袋满满的金豆。
黄金像天然的兴奋剂,瞬间让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竟然是金子。”
王宝来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么多的金子得卖多少钱啊,想着自己刚刚还劝顺子哥早点走,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陈顺继续打开另一个,里面装的不过是小半袋的金沙。
“宝来,这是你的。”
陈顺将那小半袋金沙扔给王宝来。
王宝来手忙脚乱的接到手中,大脑还一片空白结巴道:“顺顺顺子哥,这是给我的?”
“一点金子而已,看你那样。封口费知不知道,这事记住别跟别人说。”
陈顺说罢,自去填土。
王宝来则还处于震惊中,不由扯开布袋,欣赏其中那抹耀眼的金色。
陈顺填完土也气喘吁吁,蹲在地上忍不住又拿出金豆来看看。
对于黄金的喜爱,看来是刻在骨子里的。
“宝来,记住金子千万别急着卖,留着会越来越值钱的。”
可此时的王宝来整个人却僵成了人棍。
刚才还在看金子呢,一回过神竟然发现陈顺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身量看起来像个小孩一般,头发披散著,就那样跟在陈顺身后一动不动。
瞬间王宝来的脑子像炸开一般。
为什么这里会有包袱,包袱里有鞋子,有皮袄,皮袄里还有金子呢?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这么多年奶奶给自己讲的关于怪力乱神的故事。
牙齿都忍不住上下开合发颤。
本想提醒陈顺来着,可四肢酸软的他发现根本无法发出啥声,更没法做啥动作。
直到看到一只苍白的小手搭在陈顺肩膀上。
“宝来,咋了?”
陈顺感到肩膀一沉,还以为是王宝来拍的。
稍微转头,也是发现了肩膀上搭著的苍白小手。
瞬间一股凉意袭身,就像大冬天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
“爸爸,人家想尿尿。”
爸爸,自己有啥本事做对方爸爸,陈顺只想对方别缠着自己就好。
可仔细一想,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不信邪的回头望去,不是自己家小九又是谁。
“爸爸,你抱我尿尿。”
差点被吓死,陈顺现在哪有心情。
叫小九去一边解决,陈顺看向一旁僵直的王宝来,发现王宝来也是一脸苍白。
知道是小九的王宝来瞬间软倒下去,背上已经湿透。
“顺子哥,我刚差点吓尿了。”
陈顺何尝不是,这小鬼头,无声无息的差点给自己吓死。
谁家闺女大半夜的往这跑啊。
后来问清,才知道小九竟然刚开始就跟着他们。
来到这地实在太困了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直到刚才被尿憋醒。
“对了爸爸,你和宝来叔是来偷土豆的吗?”小丫头天真问。
“啊,对,我们来挖土豆。”陈顺讪笑道。
“他家没土豆哦,小九带爸爸去挖土豆。”
说著小丫头自告奋勇的带路。
留下面面相觑的陈顺和王宝来一脸苦笑。
一路上反应过来的王宝来多次推拒金沙,他不过只挖了些土,哪能心安理得的要。
“宝来,王奶年纪大了要吃些好的吧,你眼看年纪大了不得娶媳妇,若真不行,就当我先借你的。”
王宝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钱才是咱爷们的腰杆子,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金子不到关键时候别用,以后会涨的。”
来到陈家院外。
经今晚这一闹,王宝来是一点睡意也没了,于是便向陈顺告辞。
陈顺背着睡熟的小丫头回家,发现小丫头不见的余秀秀也是急得不行。
不过同时不见的还有陈顺和王宝来,她只以为两人带闺女出去了。
直到见到人,余秀秀心才彻底放下。
“这么晚是去哪了?”
陈顺没打算将事情瞒着媳妇,把小丫头放上炕,便心不慌脸不红的编起故事来。
“咱奶给留了口红,这金子又是咱爷留下的,怪不得大嫂对你意见那么大呢。”
余秀秀拿着一袋金豆,心里有一些不安。
“当家的,你说要不要咱分一些给大嫂他们?”
陈顺捏了媳妇鼻子一下:“放心吧,这东西咱就收著,大哥那边我自有补偿的法子。”
最后两人用秤称了称,一袋大小的金豆共有120克。
按15块一克,这一袋也值个接近2000块。
金子这东西,无论在啥时候都保值。
夫妻俩商议著留着应急,或是留给小九,或是以后有孩子结婚用。
陈顺想,要没小九最后闹出那一遭的话,今晚小赚一笔确实挺美的。
想拍几下闺女屁股出出气,但又舍不得。
最后只好拍媳妇身上,不过报应就是被咬了一口。
差点忘了,媳妇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