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回到家,刚把东西放下,媳妇就拿着个鸡蛋进了屋。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你看,听你的喂鱼粉,咱家鸡下的蛋好像都大了不少。”
余秀秀掏出一个鸡蛋来。
这些天王宝来用地笼网到的小杂鱼都往这送,余秀秀半信半疑的每次在鸡饲料里加些鱼粉。
陈顺臭屁道:“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余秀秀才不理他,而是拿起陈顺进山顺手采的刺嫩芽、婆婆丁等野菜。
这些天老是吃肉,有些野菜去去腻也不错。
“今晚包素饺子,这婆婆丁给你整个凉拌。”
陈顺点点头,说起拿野菜去城里试试的事,也算给媳妇打个预防针。
“如果真有人要,如今又正是野菜鲜嫩的时候,你可以多找几个人一起弄,到时候咱卖了分钱。”
余秀秀认真的看了一眼自己男人,好像让人更放心了呢。
“你还是先确认了再说吧。”
“那是。”陈顺点点头。
“对了,”余秀秀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儿你上山不久队长就过来通知了,让咱明儿去开大会,应该是关于分地的事。”
“那可真是大事。”
提起这,陈顺不由回忆起前世王宝来跟他唠叨的许多事。
谁家分到了好地块,谁家拿到了爬犁。
陈顺记得上辈子自己卧病在床,抓阄是老爹帮忙的,分到的地不好不坏。
要论运气好的,反而是王麻子。
一手就抓住了临河可以种水稻的肥田,可被村里人羡慕得不行。
当然也有抓到贫瘠地的。
有一家人就好像抓到了贫瘠的山坡地,只能种些高粱玉米。
不过后来听王宝来说,那人家在翻地时翻出一具白骨出来,可把人吓得不行。
不过却因祸得福。
早些年东北老林子里就有不少的淘金客,不过一般矿脉都是掌握在官府或者是土匪手里,淘到金子的人也只有一份辛苦钱。
巨大的落差下,自然会有人携金逃跑。
那人发现骷髅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破布袋,布袋里还有不少金子。
那人也因此发了家,后来一家人搬到城里。
当初王宝来还带着自己到了挖到金子的地方看了一次。
不是媳妇提这嘴,陈顺都没回忆起这事。
还有一件事就是队里属于集体的老黄牛。
这头牛前几年可风头无两,吃得比人好,更是附近十里八乡出名的种牛,为屯里作了不少贡献。
可今年不知咋滴,不吃不喝瘦成了皮包骨头不说,不但眼睛发红,夜里还总爱叫唤。
村里人说啥都有,一些人说是牛老了,一些迷信的更是说老牛中了邪。
最后这头老牛没人要,死在了牛圈里。
村里人不忍吃,被闻讯而来的一个牛贩子收了去。
那牛贩子也是附近屯的人,一次醉酒后才扒拉出实情。
原来是那老牛体内长了牛黄,屯里人不识货才让他捡了便宜,靠卖牛黄狠狠赚了一笔。
早些年牛黄的药用价值还没被重视,一克仅几毛钱,算下来一斤也就几十块。
而如今牛黄一克就能卖到一百往上,而且是越往后越贵。
如今黄金也不过三四十一克,说句牛黄价比黄金也不为过。
这可是两个难得的发财路子,要不是今天媳妇这样一说,陈顺差点忘记了。
“秀秀,咱真是爱死你了。”
陈顺刚想亲媳妇一口,余秀秀却嫌弃的走开。
“你发啥颠呢。”
陈顺也不在意,直接往王宝来家里去。
前世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些事,都是闲着的时候王宝来当成趣事讲给他听的。
如果没王宝来,这些事他也不会知道,自然也无法谈及截胡。
陈顺一直有种直觉。
上辈子出了苦窑,王宝来一点不嫌弃他的身份,把他当亲哥一样看处处照顾。
这辈子重生而来,不在乎就是身份置换,自己把对方当亲弟弟一样帮扶就是。
上辈子的因,这辈子的果,仅此而已。
“哈,中鱼了,好大。”
“停,你们别过来。”
“我钓钓,能给我钓钓吗?”
王宝来一边要应付著弯梢的鱼竿,一边还要应付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别说多心累了。
早知道就一脚一个,把这些烦人精给踢走。
当然,小九是例外,最多加上陈龙陈虎。
恰好这时陈顺走了过来,王宝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顺子哥,快过来帮忙咱管住这些小毛头。”
陈顺走过去,提起一个个像提小鸡崽一样远离水边。
闺女倒是被他举到脖子上骑着。
溜了没多久,一条看起来两斤的大鲫鱼被钓上岸来。
“爸爸,这鱼好大啊,我好想摸摸。”
王宝来把鱼用草穿腮,提到了远离水泡子的地方。
陈顺把闺女放了下来,王宝来把鱼递到小丫头手里。
“好滑呀。”
“小九,我也能摸摸吗?”
“啊,鱼打我了,好痛。”
一群孩子不亦乐乎,两人走到另一边。
王宝来虽然嘴上挂著笑容,但陈顺知道王宝来此时的心情可能不那样好。
上辈子王宝来提起分地的事,眼里总有些委屈。
他虽然在屯子生活了十多年,但因身份的原因,并未被划入这次分地的行列。
这种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却被特殊看待的感觉陈顺深有体会。
“宝来,咱啥也不说,管其他人咋看,你就是咱一辈子的好兄弟。”
陈顺拍了拍王宝来的肩膀安慰。
原本还笑嘻嘻的王宝来忽然红了眼,他可以受住其他人的白眼,却抗不了陈顺的一句关心。
明明自己也是屯里的人,却被排除到大会之外。
奶奶找队长要说法,队长却以他的孤儿身份说事。
去找王家人,更是只得了白眼不说,自己还被孽种孽种的叫着恶心。
郁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就算陈顺说过啥事都可以找他,王宝来也不想给陈顺添麻烦。
“咱以后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
王宝来抹开眼泪坚定的道。
“这又有啥难的。”陈顺却是信心满满。
“宝来,你信我吗?”
“嗯呐。”王宝来点点头,“顺子哥让我干啥都行。”
陈顺也没说啥具体的,只让王宝来今天晚上过来。
回到家,陈顺便把偏屋的一张炕收拾出来,这本就是客人来睡的地。
入夜,王宝来过来,陈顺便招呼著一起上炕。
一直到了村里鸡鸣狗吠都消下去,陈顺才叫醒王宝来,拿上锄头铲子,两人往山脚的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