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其它人有多少收获,贵族都能收走大半,让所有人只能勉强存活下去。”
“那都是为了让贵族有力气保护领民!”
李默思正说着,圣女突然插了一嘴。
不顾李默思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没有贵族的超凡力量,领民们连普通的棕熊都对付不了,打哥布尔都费力,更别说巨魔之类更强的家伙!他们的下场只有被吃掉!”
“贵族都是为了保护他们!领民们交出收获是应该的!”
圣女一通输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李默思觉得是该让这傻子清醒清醒了。
啪!
子安一拍地面,站起身指着圣女大喊:“你个蠢东西!先师看到的还能有错?贵族要那么多人到底是干什么,还能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那些抓走的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可显然不是好事情!
“那是——那是——唔唔!”
圣女想到昨天兹旺对她说的那些话,一下子涨红了脸。
她开口想要反击,却被李默思用藤蔓堵住了嘴。
“安静!”
李默思皱眉看着圣女。
让你说话了吗?
“唔唔唔!”
边境上的贵族坏是因为光明教廷没有空闲加强管理罢了!
禁地本就是光明教廷不允许贵族进入的!
让她说话啊啊啊啊!
李默思把哈基圣的嘴堵上就没再管。
他继续说道:“贵族过于贪婪,导致人们逃离自己的家,进入不熟悉的森林中谋生。他们的贪婪不被领地限制,因此会有捕奴队进入森林中抓捕奴隶。”
在他换气的工夫,子安坐回原位问到:“先师,奴隶都是做什么的?”
她决定把这事儿问个清楚。
李默思觉得,这事儿她也该知道:“奴隶为贵族工作,但他们无法获得应有的报酬。你曾经的队伍中不也有奴隶吗?那些穿着粗糙羊毛衣服的人就是。”
子安疑惑:“可他们说自己已经满足了?”
“那你从他们那儿看到多少人幸福?”
李默思抛出一个新问题后说道。
“而且他们满足也正常,因为他们算奴隶中过得不错的。贵族手下更多的奴隶连那么厚实的衣服都没有。”
“庄园内的奴隶在冬天不能吃饱也不能取暖。只能在屋内燃起不大的篝火,一家人抱着牲畜围在篝火旁,肚子里的食物也是冷的……”
李默思看穿了子安眼中的迷惑,转而为她描述一副画面。
听到最后一句,子安一颤,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屁股直窜后脑勺。
冬天吃不饱就会虚弱,虚弱了春天就很难捕猎,无法捕捉猎物就会饿死……
那不是完蛋了吗?
她又一下子站起了身。
看着接连站起身的子安,李默思挥手:“坐下。”
“我想帮助他们,他们会死!”
“先坐下,帮助别人前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子安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先师,用力放下手臂,再一次坐了下去。
“想帮助俘虏,你需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要有足够对付贵族的力量,最重要的是——新的组织办法。”
破坏旧组织总是容易的。
但如果没有新的组织办法,破坏者就会迅速堕落,转而开始破坏自身的组织结构。
最终死得比旧组织还快。
相比之下,沿用老组织架构都算成功的。
这也是常说的屠龙者终成恶龙。
子安迫不及待问到:“先师,那新的组织办法是什么?”
“那很复杂,对你来说太远了。但总体思路我昨天说过。”
李默思说着看向子壹。
子壹接到:“让‘天下’成为‘天下人’的‘天下’。”
李默思点头:“不要总是想着道理,你们还是先从管理那些俘虏开始吧。我带你们在行动中学习。”
他不可能一下子把脑子里的知识都倾倒出来。
尤其是这俩弟子都是文盲。
他们在生产生活中有了基本的知识和道德,但这远远不够。
只能干中学了。
李默思站起身活动身体。
子壹转头看了一眼被堵住嘴又闭上眼的圣女,又和身边的祖母对视。
他看到祖母做了个口型。
‘俘虏’
“对了,先师。”
子壹突然想起来。
“那个受伤的俘虏该怎么处理?现在去送草药吗?”
李默思想了想:“可以送了。要让他觉得跑不掉的同时觉得听你的话可以安心活着,这样他才会亲近你。”
子安站起身:“让我去吧,先师。有我在的话,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想逃。”
“可以。我们一起去,不过上药的事情交给你了。”
子壹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糊状草药,子安接过后一行人走去大洞穴。
“唔?”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圣女也被拉了过去。
……
“这群哥布尔居然不管咱们?”
大洞穴内,一只只哥布尔随意散落着或坐或躺,每只都懒洋洋的。
有几只睡着的已经传出了鼾声。
看着眼前的画面,拉索只觉得他现在起身就能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只手打一个。
可他不敢打。
拿不到自己那些长矛的话,他们加一起都伤不了恩莉安。
更别说奴隶都睡了,他们七个醒着的正式工无法让场面快速混乱起来。
“那你有没有找到机会?”
拉卡斯对身边绑在一起的受伤同伴小声开口。
从同伴口中,他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
就在昨天战斗地点旁边的山上!
往南逃能回到塔里斯男爵的领地,往北能碰上另一支队伍!
他和队长都没有交代过,那支队伍是负责周边一大片地区的“总队”。
那队伍有两位塔里斯男爵派出的骑士!
只要能碰上,完全可以反攻!
“我……”
受伤的俘虏刚要开口,便看到三人和两哥布尔走进洞穴。
守在武器旁的几只哥布尔一下子站了起来,子壹摆手让他们坐下。
拉卡斯注意到恩莉安手中的东西,对同伴小声说道:“应该是找你的,别丢份。”
“放心,我跟了队长八年!”
子安看了看俘虏们,其中奴隶大多已经睡了,倒是七个正式工还清醒着。
她走到受伤俘虏边上,伸手递出草药。
“把背转过来。”
虽然看到这帮人就会想起被欺骗的时候,心中就会有怒火。
但她决定按照先师说的去做。
反正这群人也跑不了。
可受伤俘虏伸手指着她大喊:“恩莉安,我草你个违背契约的傻子!你比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