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便这玩意臭就是臭，顶多在干了以后没那么臭而已。
更别提这洞内是哥布尔粪便和蝙蝠粪便。
想完全不臭，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完全腐熟。
可这种需要的条件较严格，李默思穿越前只在视频里看过。
一个公共垃圾桶大小的堆肥桶都得要个中几千的。
这洞穴何德何能将一堆哥布尔粪便和蝙蝠粪便完全腐熟？
“不臭？”
子壹对这个结果有些疑惑，又稍微接近闻了闻。
李默思拉住了他。
他说道：“小心，可能有微生物……瘴气。”
李默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在原身的印象中，很多疾病的缘由都被统一归类为“瘴气”。
更狠点的就是“诅咒”。
虽说不管哪一种，光明教会的“圣水”都能治一些。
但一般人真没那钱。
说着，他用矛杆继续捅开最上面的碎石，直到最上面能被随意捅开的碎石都落下，一条缝隙出现。
又过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味道飘出来，李默思才放开子壹。
老哥布尔又拍了拍子壹说道：“我去叫哥布尔过来。”
子壹用力点头：“好。”
他差点忘了，自己早上已经成了被一部分哥布尔承认的首领。
一切转变得太快，没给他时间去适应。
看着长老离开，子壹两步跟上：“我也一起。”
子壹和老哥布尔去发号施令，李默思环视一圈后，又拽着藤蔓把圣女拉开了些。
“唔！唔唔唔唔！”
不要拖拽她的衣服啊！
这布料很贵重的！
要是磨坏了她穿什么？
李默思不知道圣女在想什么，他只看见对方露出一脸着急的模样。
甚至匆忙之中似乎还想站起来。
不过李默思觉得，这家伙除了张口闭口就是异端外，应该没别的活了。
总不可能提供什么信息。
随她了，只要不自尽或者跑路就无所谓。
……
“大牙，你为什么承认新首领！”
强壮哥布尔带着十一个小弟对大牙发起质问。
两个话事人都不在这儿，先前被压下的强壮哥布尔又开始蹦跶。
这话一下子吸引了周边哥布尔的注意。
“这不是……”
大牙露出尴尬的笑容，可刚开口就听到身后传出声音。
“因为你根本不配当首领！”
大牙表情一滞，回头便看到一个微微发胖的身影。
是贪肉。
贪肉一边跳一边开口：“你不会首领的魔法，你没有首领强大！”
又一只哥布尔走了出来：“是啊，你虽然力气大点，但拿野猪照样没办法，不还是只能狩猎我们也能狩猎的野兽？”
这只哥布尔把左手端在胸口，它的左手呈现出不正常的歪曲。
是“歪手”，接受血液的哥布尔之一。
它那手是在一次狩猎中，为了拽开同伴而被拉伤。
同伴活了下来，但它的手无法恢复了。
老独眼也站到大牙身后开口：“歪手说得没错，你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渐渐地，好些只喝过血液的哥布尔都站在了大牙身后。
大牙再把头转回去，呲着尖牙开口：“强壮小子，我不会再叫你老大了！你总是把最好的……”
“都给我过来，有活要干了！”
这时候，子壹走到晒太阳的哥布尔堆边上，开始发号施令。
他也看到了远处集合的一群哥布尔，大喊道：“过来！”
“没听到首领说话？过来！”
老哥布尔也为他助力。
随着这两句话，哥布尔们纷纷坐起身，顺带着摇醒周边没醒的同伴，集合在远处的哥布尔也逐渐散开。
“你想清楚！”
强壮哥布尔瞪大眼睛，放下狠话后离开。
大牙顿时一副被哽住的模样。
贪肉看着强壮哥布尔带着小弟离去，也转身走开：“首领叫我们了，走吧。”
大牙咬了咬牙。
啪。
突然，一只遍布褶皱的老手拍上它的肩。
是老独眼。
他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小声说道：“那家伙现在打不过首领，更打不过长老，也打不了野猪啊。”
说完，老独眼也走了。
“确实。”
大牙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怕什么，转身向集合处走去。
“都来拿工具。”
趁着大伙集结的时候，子壹返回小洞穴中，拿出了一些工具。
绝大多数是坚硬的木棍，只是有一段削扁了，有的是铲子，还有铁镐。
这些东西的新旧程度不一，但状态都还不错。
子壹拿起其中最新的那一把铁镐，伸手指着挤到队伍最前面的贪肉：“贪肉你过来，拿着。”
“是，首领。”
贪肉接过了铁镐。
“老独眼，你也拿着。”
……
子壹很快分完了工具，带着一群哥布尔走到被碎石堵住的洞口处。
他挥手下令：“把这洞口挖开，石头堆边上。”
哥布尔们的力气虽然小点，而且工具也参差不齐，但一齐挖开洞口碎石还是挺快的。
就是拿着削扁木棍的家伙有点搞笑。
扒拉地上碎石的模样象是在打球。
李默思看得津津有味，圣女也默默看着。
没多久，整个洞口都被打开。
哪怕是这个时候，里面也没有飘散出臭味来。
但李默思还是用布料捂住了口鼻，这才凑到洞口向里面看去。
就这一眼，他的身体便一激灵。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十多个平方左右的不规则洞穴中，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粪球堆得到处都是。
不光地上有，洞内岩壁上也到处都是！
很多地方都还有着被抠出来的球形凹坑！
其中大半粪球都已经破碎。
破碎的方式……看起来象是有什么从粪球中心往外钻出来了一样。
但李默思没在地上或墙上看到什么生物。
抬头看去，他也没有看到活的东西。
子壹提到过的蝙蝠也没有出现。
不过他确实看到了和子壹描述中符合的洞穴。
那是在洞的另一端顶上，一条横着的拱形小洞。
这种小洞，鬼知道通往哪儿。
探究的人怕是会成为新的洞潜圈噩耗。
“先师，怎么样？”
老哥布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默思没有回头。
他直接走到靠近洞口的粪球边，用皮革鞋子踩上一脚。
没有任何阻力，粪球一下便散开。
脚感甚至称得上酥脆。
再一次确认洞穴中真的没有味道了，李默思这才敢闻一闻。
泥土味？
对了！
发酵肥料是这味儿！
他走出洞穴，对着老哥布尔和子壹点头：“可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