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居然真的是书！
圣女死死盯着李默思手中的“书”，呼吸变得粗重。
从封面看去，她能看出这是一本“书”。
书本竟然可以如此规整？
面对前所未见的材质，她第一时间回想起教皇教育她时，使用的那本“第一圣典”。
那是她见过最豪华的一本书，狮鹫皮革裹住精灵木制成的书壳上，有着众多压印的图案和花纹，还镶崁着秘金、魔法宝石、巨龙骸骨等珍贵物品。
书内，用各种最为纯净的矿石磨成颜料，画出红色、青色、黑色等颜色，并加之秘金和秘银制成的泥进行装饰。
艺术般的文本、壁画般的边框纹饰、为经文提供注释的细小绘画是一个不少。
据说那本书本身就是一件最强大的魔法道具。
可当她问起教皇，那个和蔼但总是透露着淡淡忧郁的老头只会摇头否认。
眼前这本“书”虽然没那么华丽，却走向了她完全没见过的另一个极端。
工整！
书壳表面非常光滑，就象是一面经过顶级工匠精心打磨的镜子，没有一丝凹凸，她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那穿着奇怪服饰拉弓的男人没有凸显出任何颜料纹理。
如此明亮的光泽，哪怕她也闻所未闻。
从侧面看去，书页也没有羊皮纸的纤维感，甚至一眼看不出其中标签页的痕迹，整本书规整得象是一整块抛光石砖。
至于书壳上的文本——方形、简短。
难道这就是眼前男人和哥布尔刚刚谈论过的“神圣绘画文本”？
这文本她的确没见过！
也不象是某种“地方工匠用文本”的特征。
圣女皱眉。
她居然没有感受到异端带来的警示？
难道是神术断联的缘故？
李默思把怀中书本微微右移，便看到圣女的脑袋跟着转。
他又把怀中书本往左移动。
“唔！”
圣女抬头怒目而视。
“咳。”
老哥布尔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夸张了，很快恢复如常。
他接着李默思的话说道：“我先看看。”
说完，他拽着圣女走到子壹那边。
啪啪啪啪啪——
子壹连续射出五支练习箭矢，全部射中草垛。
……
天亮了。
昨晚睡在洞口旁的哥布尔被阳光照醒。
看了眼还睡着的其它哥布尔，以及正在打鼾的老大，它轻手轻脚往洞外走去。
它需要出去撒个尿。
虽然旧首领死后，再没人强制它们去固定洞穴撒尿，但老大也非常讨厌睡觉的地方发臭。
因此至少要在洞穴外才行。
他轻轻走到洞外，发现长老和首领的孩子以及两个人类也在外面。
啪啪啪啪啪——
突然，一串利落的碰撞声传入它耳中。
他看到首领的孩子刚才做了什么，便有细小树枝飞出去，击中那远处的草垛。
这距离……
这距离！
比老大的投矛要远好多！
它赶紧向洞穴内跑去，连尿意都顾不上，想立刻叫醒老大。
“老大！老大！嘎——”
它刚跑到强壮哥布尔的身边，便被强壮哥布尔一把抓住了脖子，声音瞬间断掉。
这叫声也让其它哥布尔纷纷醒来，看向强壮哥布尔的方向。
“干什么？”
强壮哥布尔看清是自己小弟，便随手柄他推开。
“咳咳咳咳——老大，首领的孩子，攻击，比你的投矛远。”
小弟一边咳嗽一边说出了所见。
强壮哥布尔一听到这话，眼睛立刻瞪大。
它起身朝洞口外走去，哥布尔们也纷纷跟上。
这可是大事。
无论对谁而言。
李默思走到草垛旁查看，发现子壹准头还不错。
几个小时练习下来，至少所有箭矢都能上靶。
这个“靶子”是他按照记忆中的圆环靶子来算的，不是按草垛。
可以说这个弟子还是有些天赋在身的。
换上那些燕尾箭头的箭矢，狩猎绝对没问题。
老哥布尔也点了点头。
“唔？”
听见圣女发出疑惑声，众人回头看去。
一长串哥布尔从洞穴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强壮哥布尔。
它看到了首领的孩子，看到了远处的草垛，看到草垛上插着的箭矢尾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类一个可以自由活动，一个还被藤蔓捆着，但它不关心这个。
它看到了子壹手中的弓。
那弯曲木棍，它前一阵和首领一同狩猎时见人类用过。
那群人类虽然在一番瞎射后逃跑了，没有出现伤亡，但当时的确被吓得没有哥布尔敢冲上去。
首领后来想仿制，但全都失败了。
难道这是那人类的成果？
李默思看到一群哥布尔全都走出山洞，然后为首的强壮哥布尔就愣在了那里。
它是……在看子壹？
强壮哥布尔刚回过神来，还没说出什么，老哥布尔就走到子壹前面对着它大喊：“强壮小子，快去准备武器，我们马上出去狩猎！有好猎物！”
强壮小子。
强壮哥布尔呲出獠牙，但看到老哥布尔举起木杖，很快一跺脚，大声回应：“好！我正缺好猎物！”
虽然它不知道这次的“好猎物”是什么。
不过按规矩，每次狩猎能被称为“好猎物”的家伙，首领都要一同上场。
它正缺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它要证明，自己比那小家伙更适合成为首领。
这样它就可以现在甩掉老家伙，让哥布尔们带着存粮远离这地方！
老哥布尔接着吱哇大喊：“有好猎物，母哥布尔留下，全部公哥布尔拿起武器！”
“哇哇哇哇！”
李默思听不懂哥布尔的交流内容。
但他看到哥布尔们都动了起来。
老哥布尔把圣女的藤蔓交给一只母哥布尔，转身对李默思说道：“先师，就按你说的，我们去狩猎野猪。”
这么快？
李默思看着视野中的高亮路径点头：“好。”
“唔唔唔唔！”
圣女被哥布尔拽回大洞穴，嘴上不停呜呜叫着。
但无人在意。
老哥布尔瞄了一眼圣女，接着开口：“这次我会跟着，保证没有哥布尔乱来。”
这样一来，李默思和子壹只要专心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好。
没多久，三十来只拿着石器投矛的哥布尔准备完成。
李默思也拿了一把投矛，还拿上了匕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集结了三十来只哥布尔，但他们还是出发了。
李默思跟着视野中的高亮路径，为子壹指引道路。
而队伍最前面的强壮哥布尔已经懵了。
它看到大块被蹭掉的树皮，看到被刨开的一块块土壤，看到树干下方那纵向的并行刮痕。
我要打野猪？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