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思懒得管哈气的圣女。
他回身招呼弟子：“子壹，我们出去练，这里距离不够。”
子壹刚才虽然把弓拉开一半多点，但相比拉满，施展出的力大概不到一半。
在洞内这点距离练习，拉满后练习箭矢怕是要整个扎进草垛。
伤到箭羽的话，练习箭矢就没法复用了。
现在是伤一支少一支，必须珍惜。
“好的，先师。”
子壹拿着弓和箭跟在李默思身后，看到李默思推草垛，又往前走了两步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手中拿着弓和箭，便把弓箭放在石桌上。
一番忙活，师徒二人一起把草垛推到了洞穴外的大缓坡上面。
此时的天空还是深蓝色为主，但也微微泛白。
根据李默思的熬夜经验，此时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种。
虽然只能看清轮廓，但不防碍练习射箭。
毕竟草垛的大小足够显眼。
放好草垛，李默思在草垛外四十步远的位置撒上一层干草标定位置。
“子壹，你站到这里来射一箭试一试，这次把弓拉满。”
“好，先师。我先去拿弓。”
“去吧，顺便把我的书也拿过来。”
看着子壹返回洞穴，李默思又在二十步和六十步的位置上撒上干草。
在他的预期中，这把弓拉满应该能做到三十米内指哪打哪。
一阵狼嚎回响，李默思觉得这数量好象有点少。
子壹很快便返回。
此时他腰后多了一个比箭矢长一截的箭筒，筒体由藤蔓编成。
箭羽露在外面，应该是里面垫了东西。
“先师，你的书。”
子壹走到李默思身前，伸出两只手柄书呈给他。
“好。”李默思接过书，指了指脚旁的四十步标点：“你站这里射草垛，姿势还记得吧？”
子壹用力点头：“记得。”
说完，他踩上干草，搭箭上弦，做出李默思刚刚教他的基础射箭姿势。
经过他自己微微调整，姿势正确。
李默思点头：“没问题，这次你把弓慢慢拉开，看看你能不能把这弓拉满。”
“好的。”
子壹回答着，开始用力拉弓。
哥布尔的体脂率普遍偏低，李默思借着微微天光，能看到子壹的手臂肌肉膨胀绷紧，背部肌肉也有明显发力。
他快速把弓拉开过半，接着速度就慢下来，并且出现肉眼可见的细微颤斗。
接下来就该拉满靠位了。
可子壹停了下来。
他的肌肉出现了剧烈颤斗。
“先师，我拉不动了。”
说完他就撒开了手，箭矢一下子射了出去。
子壹的身体明显失衡，李默思扶住他。
他对弟子说道：“你体会一下刚才的感觉。”
说完，他走到草垛边查看。
这次的练习箭矢深深扎入草垛，差点就毁了箭羽。
这弟子还是有一膀子力气的。
李默思看着箭矢，心中得出结论。
没有明显的下坠痕迹，这个射程可行。
不过他还是拔出练习箭矢，亲自射了一回。
这具身体的确能把这弓拉满，这把弓拉满后也的确可以做到三十米射程无下坠……
他知道子壹的问题在哪了。
哥布尔的臂展不够。
“先师，我……”
看着先师和自己的差距，子壹感觉自己太菜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
李默思打断了他。
“至少你现在比投矛时更厉害，这就足够了。接下来好好练习，在战斗时敌人不一定会给你调整姿势的时间。”
“是，先师。”
李默思开始带着子壹进行连续射箭训练。
训练过程就和大多数新手一样惨烈。
子壹可以说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但也免不了紧张之下死抓弓身，在调整后又捏死箭尾。
前者让箭矢射偏，后者会掉箭。
幸好子壹运气不错，没有被弦打到手臂。
渐渐地，天亮了。
子壹感受着手臂的无力，喝起昨晚剩下的一碗食物。
李默思帮他拉伸放松。
看着弟子喝完食物，他开口：“说说你的感受。”
“是，先师。”
子壹答应后仰天回忆，
“一开始我感觉和投矛挺相似的，还觉得比较轻松。后面发现要照顾的地方有些多，速度快起来就没法顾上……”
后面虽然顾上了，但是一连续射起来又很快没了力气。
“恩，很好。”
李默思对子壹的复盘很满意。
因为子壹是真的学得挺快。
几个小时的练习下来，虽然做不到秒开战斗姿态，但也能几秒开。
这对于打伏击和狩猎来说完全足够。
和哥布尔只要保证好距离，也能用弓箭把它们射傻眼。
说完，子壹又拿着弓站起身来：“先师，我恢复力气了，继续练习去了。”
李默思心中惊讶于子壹的恢复能力，但想到他使用投矛的经历后点点头：“好，去吧。”
子壹去射箭，而他打开书看起来。
上面的全彩图示他挺爱看的。
只是刚开始看，眼前便出现一根刻着字的竹签。
【观察结束，信息总结完成】
“？”
将《射经》合上，李默思调出【乐山水】进行查看。
此时，地形图扩大了一圈，除了李默思身边的大缓坡外，还几乎囊括了整座山以及部分贴近山脚的森林。
从这上面能看到，他处在山体西面，这一面的山体平缓许多，而东面十分徒峭。
或许是李默思还没有去过的原因，这些地方暂时只有大致地形图，没有其它标记。
但荒废田地中有了新的情报。
【发现大型野兽蹄印（新）！】
【发现大型野兽路径（新）！】
【确认野猪路径！】
路径？
李默思脑中冒出疑惑。
下一刻，地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李默思眼中出现了一条高亮的道路指引。
李默思瞪大了眼睛。
他走到缓坡边缘，向山下看去。
一条高亮道路延伸至山脚下不远处。
“先师啊，这边危险，不要靠得太近。”
不知什么时候，老哥布尔走到李默思身后，他开口发出提醒。
李默思回头，只见在十几米开外，老哥布尔正拉着一脸严肃但被堵住了嘴的圣女。
“谢谢你的提醒。”
李默思简单道谢后走回原来位置，拿起书本合上，开始说起自己的教育成果。
“子壹已经能快速射中四十步外的草垛了，命中位置也比较准，狩猎没问题。正好我发现了新鲜的野猪痕迹，要不要试一试？”
在部落中，狩猎从来不是个人的事情。
老哥布尔瞪大眼睛，李默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做出这么大幅度的面部动作。
他下意识转移目光，却发现圣女在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