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子壹想问“什么是弓”。
老哥布尔也想问。
但李默思说着，把手伸向皮围裙下面，兑换了一套笔墨纸砚。
【五常点数-4】
等他再把手掏出来，手上多了一套文房四宝。
他拿在手上，查看起来。
或许是单件只需要一点点数的缘故，这套文房四宝卖相挺便宜的。
笔挺小，象是秀丽笔，木杆非常简朴。
墨块发亮，看着是便宜矿墨。
纸不多，仅仅一小卷，直径只有两根手指粗。
砚台巴掌大，居然是最难用的陶制！
以后再也不兑换砚台了。
“这是……？”
老哥布尔抬高声调，十分惊讶。
李默思的衣服件件贴身，这四件东西虽然不大，但绝对不可能揣着的情况下让人无法察觉！
偏偏李默思的胸口处，东西掏出来后和掏出来前没有区别！
这绝对是一门技术。
“先师？”
子壹盯着李默思掏出的四样东西，疑惑又好奇。
那四件东西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卷白色的布料。
虽然不大，但光泽均匀且明显，不怎么亮，可看着就知道摸起来有多顺滑。
绝不亚于最好的皮毛。
“唔？！”
看着李默思一手掏出这么多东西，圣女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些东西，她大半都没见过！
唯一认识的，是那一块黑色的长方体。
那应该是“黑铅”，铅的“亲属矿”之一，可以用来绘图。
不过这地方应该不产铅才对啊？
这可是文明边界！不产出任何矿物的边界！
这么大一块，又是纯正的黑色，就算在以矿产丰饶出名的斯诺王城也能卖上好价钱。
这里的平民怎么可能拥有？
怎么配拥有？
圣女心中拿捏不定，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三件物品上。
那木杆上连着一撮毛的物件倒是好理解，看着有些类似蘸水笔，但应该是某种刷子。
方形的陶制板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表面倒是光滑，也算得上精致的装饰品。
可看到李默思展开在地上的那卷白色布料，她绷不住了。
如此上好的布料，为什么铺地上！
简直是在亵读贵族威严！
她必须制止！
“唔！唔！唔——”
圣女试图接近李默思，但被老哥布尔拽住了藤蔓，只能杵在原地哈气。
也是这样一下，让她想起自己的境遇。
被平民僭越、冒犯而产生的愤怒总算消散几分。
她停下来，用愤怒的目光盯着李默思。
而李默思在展开宣纸后，发现这卷熟宣还挺长的。
二十多厘米宽，一米多一点长。
一比一画出一把短猎弓没什么问题。
恰巧原身会制作这种弓。
又恰巧，这种短弓对哥布尔的身高来说称得上正常弓。
就是你了！
他把笔墨纸砚转移到石板桌上，对着子壹开口：“这是笔、墨、纸、砚台，以后你跟着我学习，时常会用到它们。来，摸摸它们。”
李默思就象小时候他的书法老师对他那样，让子壹摸一摸这文房四宝。
子壹按照笔、墨、纸、砚的顺序摸下去，在纸上留下了黑手印。
“哇哇！”
他吓得叫出了声音。
“唔！”
圣女再一次瞪大眼睛，想冲上去殴打师徒二人。
居然让哥布尔沾污那布料。
根本不是人啊！
贵族可以被杀死，但不能看见身份的像征这么被践踏！
可她刚有动作，又被老哥布尔拉住。
或许是觉得麻烦，老哥布尔直接把藤蔓系在了岩壁上的镂空处，限制了圣女的活动范围。
看了一眼象是被栓住的猫一样的圣女，李默思拍了拍子壹。
“没事，不影响使用。”
李默思看了一眼子壹留下的手印。
果然是矿墨。
还是最古老的矿墨之一——石墨。
这东西加之陶砚，根本不是人用的。
“是……谢谢先师。”
子壹有些小心地收回手，在干草垛侧面擦了擦。
看着被沾污的纸，他好奇问到：“先师，这是布料吗？”
布料？
哥布尔居然是这样觉得的吗？
熟宣虽然比较韧，但离布料还是差远了。
“不是布料。”李默思摇头，两只手抓住宣纸一角“只是用植物制作的纸张而已，不信你看。”
刺啦——
圣女的呜鸣吓得洞穴内的一人俩哥布尔都转头看着她。
李默思只看到圣女挺直脖颈，看向天花板。
这女人怎么了？
发出的怪叫就跟被撅了一样。
俩哥布尔加一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迷茫。
算了，不管了。
李默思将撕开的宣纸断面展示给子壹。
“你看，是不是很多草里面扯出来的丝。”
子壹认真看过去，用力点了点头：“确实！”
先师没骗他。
这真是植物做得！
虽然丝线细了许多，但还能看出是植物。
不对啊？
子壹问到：“先师，麻布不也是草制作的吗？”
和纸有什么区别？
“布料可以用来书写，但纸不能拿去穿。”
李默思把话题揭过，
“来，我告诉你弓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着，以墨块为笔，以毛笔为尺子，开始在宣纸上绘制。
很快，一把一比一的成品弓箭侧视图绘制完成。
“这个我见过！”
子壹激动地指着弓箭，边说边比划。
“我之前在山下见过人类拿着这个东西，他们把这个搭在绳子上，然后射出好远，但是那群人类跑了，我们做不出弓来。”
他先是做出拉弓姿势，又指了指地上的箭矢。
这箭矢足有百来支，品类全面。其中极少练习箭矢，大量銎装箭矢，少量铤装箭矢。
英雄不问出处，物资不问来路。
能用就好。
李默思又画出了一把弓身的侧视图：“你们做不出来也正常，上弦的弓和没有上弦的弓身长相不同。”
子壹大张着嘴看李默思画完，眼神变得呆愣。
李默思又拿起那块精致过的橡木，开始用墨块在上面绘制：“别愣着了，我现在就教你做弓，明天我们就能用上。”
在有现成的合用木料和弓弦的情况下，李默思只要半个白天就能制作出可以使用的弓。
虽然这样做出来的弓寿命很差。
但足够应付这个秋天。
听到这个消息，子壹兴奋起来：“谢谢先师！”
二人身后，老哥布尔的眼神逐渐放松，身形也微微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