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裂隙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和草木腐败的气息。刘镇南背靠冰冷的岩壁,全力运转《蕴灵诀》,引导着青木还灵丹的药力与石罐持续传来的那一丝坤元暖流,在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创伤,逼出铁线蜈蚣留下的阴寒毒气。
肩膀伤口处的麻痒痛楚逐渐减弱,转为清凉的修复感。内视之下,受损的经脉在双重滋养下,不仅裂纹弥合,内壁似乎还蒙上了一层极其微薄的、土黄色的莹润光泽,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丹田内,几近干涸的气旋重新开始吸纳炼化外界稀薄的灵气,虽然缓慢,但新生的灵力中,已隐隐带上一丝沉凝厚重的韵味,不再是单纯土行的浑厚,更添了几分“承载”与“稳固”的意蕴。
“坤元之意……”刘镇南心中默默体悟。玄霜散人残魂提到的“后土”,石罐对坤元台本源的汲取,以及此刻灵力与经脉的变化,都指向一个方向——他偶然所得的《蕴灵诀》与这神秘石罐,似乎都与那古老传说中的“后土”或“坤元”之道有着某种联系。只是这联系究竟为何,以他目前的见识和修为,还远远无法窥探。
约莫一炷香后,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睁开了眼睛。伤势虽未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体内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且更加精纯凝实。
沐沧一直守在裂隙入口处,凝神警戒,此刻见他收功,微微颔首:“看来无大碍了。这青木还灵丹效果不错,你自身根基也颇为扎实,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
林素衣静立在不远处,身周寒气内敛,眉心的冰蓝印记光华流转不定,显然仍在全力炼化玄冥冰焰本源,并压制体内残留的焚寂煞火。她闻声也看了刘镇南一眼,轻轻点头示意。
“多谢前辈赠药护法。”刘镇南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但已无大碍,“前辈,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此地恐怕不宜久留。”
沐沧神色凝重,点头道:“不错。铁线蜈蚣通常不会远离巢穴太远,方才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方才以神识探查四周,发现此地灵气流向有异,隐隐指向东北方向,且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火煞之气,与那焚寂煞火有些许相似,但驳杂混乱许多。我怀疑,玄霜洞崩毁引发的冰火之力爆发,可能引动了坠龙岭深处某些不稳定地脉,或者……惊动了某些依托地火煞气而生的东西。”
“东北方向?”刘镇南顺着沐沧所指望去,只见那边山林更加茂密幽深,远处有淡淡灰黑色雾气缭绕,看不真切,但确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坠龙岭范围,”沐沧继续道,“但如今方位不明,盲目乱闯更危险。我观东北方向虽有异状,但地势似乎在逐渐走高,或许能寻到一处高地,辨明方向,再图离开。林姑娘,你以为如何?”
林素衣睁开眼,眸中冰蓝之色一闪而逝,清冷道:“可。我需尽快觅地静修,彻底炼化本源,压制煞气。东北方向虽有异,但未必是绝路。”
见二人意见一致,刘镇南自然没有异议。当下,由状态相对最好的沐沧在前探路,刘镇南居中,林素衣断后,三人收敛气息,朝着东北方向谨慎行去。
越往东北,林木越发高大古老,遮天蔽日,光线愈发昏暗。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却更添几分诡异寂静。空气中的阴湿之气渐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烦躁的灼热煞气也越发明显。
途中又遇到几波妖兽袭击,多是些喜阴的毒虫蛇豸,实力不强,但在沐沧剑下和林素衣随手挥出的冰棱下,都迅速被解决。刘镇南也尝试出手,新生的灵力运转起来更加圆融如意,施展“地陷术”、“石肤术”等低阶土行法术时,不仅消耗降低,威力似乎也有细微提升,尤其对地面环境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这让他对“坤元”之力的领悟又加深了一丝。
行进了约两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中央,赫然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赤红色泥潭!泥潭不断冒出汩汩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灼热气息,正是那火煞之气的源头之一。泥潭边缘,稀疏地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形状奇特的蕨类植物。
而在泥潭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数十只通体赤红、背甲油亮、尾钩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蝎子!这些蝎子体型比寻常蝎子大上数倍,几乎有家犬大小,气息凶悍,大多在炼气初期到中期,其中有三只格外硕大、背甲呈暗金色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后期!
“是地火蝎!”沐沧脸色一沉,立刻示意两人停下,隐身在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之后,“这东西比铁线蜈蚣更麻烦,甲壳坚硬,力大钳猛,尾钩剧毒,且能喷吐蕴含火毒的热流。它们通常群居在地火煞气浓郁之处,这泥潭看来是它们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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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南屏息观察,心头凛然。这群地火蝎数量虽不及之前的铁线蜈蚣,但个体实力更强,尤其那三只炼气后期的蝎王,一看就不好惹。更要命的是,这谷地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湿滑、布满青苔的岩壁,难以攀爬,若要绕行,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且可能闯入更危险的区域。
“硬闯风险太大,”沐沧低声道,目光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机会,“林姑娘,你寒气可能克制这些火毒之物?”
林素衣凝神感知片刻,微微摇头:“此地火煞之气浓郁,克制我的冰寒灵力。强行以冰魄绫开道,消耗巨大,且可能激怒整个蝎群,引来那三只蝎王围攻。我体内煞气未平,不宜久战。”
刘镇南盯着那赤红泥潭和周围的地形,脑中飞快思索。《蕴灵诀》赋予他对大地、土石的独特感知在此刻发挥作用。他注意到,那泥潭虽然不断冒泡,但似乎并非沸腾,热度集中在一定范围。周围的地面,虽然被火煞侵染呈现暗红色,但泥土结构似乎因为长期受热和毒液浸润,变得有些特殊。
“沐前辈,林姑娘,”刘镇南压低声音,指着泥潭一侧相对狭窄、但地火蝎较少的一片区域,“你们看那里。地面颜色更深,泥土似乎更粘稠板结。我或许能设法短暂改变那片区域的地面特性,制造混乱,我们趁机快速通过。但需要你们全力出手,为我争取十息时间,并且要迅速解决可能冲过来的蝎子,不能恋战。”
沐沧顺着刘镇南所指看去,那片区域靠近岩壁,只有五六只普通地火蝎在徘徊,距离蝎群主力较远。他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你有把握?”
“可以一试。”刘镇南点头,他刚刚对灵力操控有所领悟,又有石罐在身,对地脉泥土感应敏锐,虽然没试过这么大范围改变地形,但值得冒险。
“好!”沐沧当机立断,“林姑娘,你以冰魄绫远攻,迟缓并消灭靠近的蝎子,尤其注意那三只蝎王,我会用剑罡为你掩护,并处理漏网之鱼。刘小友,你抓紧时间,十息之后,无论成与不成,我们必须冲过去!”
林素衣默默点头,冰魄绫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
计议已定,沐沧低喝一声:“动手!”
他身形率先暴起,如一道青色闪电掠出,人在空中,剑指一引,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化作三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罡,并非攻向蝎群,而是狠狠斩在泥潭与刘镇南目标区域之间的地面上!
轰!轰!轰!
泥土碎石飞溅,地面被斩出三道深深的沟壑,灼热的泥浆喷涌而出,瞬间惊动了整个地火蝎群!嘶嘶的怪叫声响成一片,数十只地火蝎挥舞着巨钳,翘起幽蓝的尾钩,疯狂朝着沐沧所在涌来,尤其是那三只暗金色蝎王,速度极快,口中已隐隐有赤红火光凝聚。
就在蝎群被沐沧吸引的刹那,林素衣动了。她并未离开藏身之处,但手中冰魄绫如灵蛇出洞,瞬间延伸出十数丈,化作数道冰蓝流光,精准地射向那几只徘徊在目标区域的地火蝎,以及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普通地火蝎。
冰魄绫所过之处,寒气弥漫,地面迅速凝结白霜。那几只地火蝎的动作顿时一僵,甲壳上爬满冰晶,虽然未能直接冻毙,但速度大减。林素衣手腕一抖,冰魄绫如鞭抽出,砰砰几声,将这几只动作迟缓的地火蝎抽飞出去,暂时清空了目标区域。
“就是现在!”刘镇南低吼一声,从藏身处冲出,双手猛地按在目标区域边缘的地面上。他全力运转《蕴灵诀》,将恢复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心神更是彻底沉入与脚下大地的联系,努力沟通、引导。
怀中石罐再次传来温热感,这一次,并非传递暖流,而是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在“安抚”和“命令”周围的泥土。
“淤泥陷足!地刺突袭!”
刘镇南心中默念,额头青筋暴起。在他灵力与石罐波动的共同作用下,那片方圆数丈的区域,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松软粘稠,赤红色的泥土迅速液化、下陷!几只刚刚从冰缓中恢复、试图冲过来的地火蝎,顿时陷入其中,细足被粘稠的泥浆牢牢吸附,行动艰难,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与此同时,在这片“沼泽”的前方和两侧,数根尖锐的、由硬化泥土混合着碎石构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从地下猛然刺出!虽然威力不足以刺穿地火蝎坚硬的背甲,却成功阻碍了旁边几只试图包抄过来的蝎子,将它们暂时逼退。
“走!”沐沧见状,大喝一声,剑光回转,将两只扑到近前的地火蝎斩飞,身形如风,率先冲入那片被刘镇南改造出的临时“沼泽”通道。
林素衣收回冰魄绫,身法展开,如同冰蝶掠地,紧随其后,所过之处,寒气残留,让两侧泥浆表面凝结薄冰,进一步延缓了地火蝎的靠近。
刘镇南咬牙维持着法术,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这范围性的地形改变,消耗远超他的预估,丹田内刚刚恢复的灵力如同开闸放水般倾泻而出。他踉跄着跟在林素衣身后,冲向通道另一端。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三人即将冲出这片区域时,一声暴怒的嘶鸣响起!是那三只暗金色蝎王中的一只!它竟不知何时绕过了沐沧剑光的封锁,从侧翼猛然扑出,速度快如闪电,巨大的螯钳闪烁着金属寒光,幽蓝的尾钩高高扬起,带着腥风,直刺向落在最后、灵力即将耗尽的刘镇南后心!
“小心!”沐沧回身救援已是不及。
林素衣也刚刚闪过另一只蝎王的扑击,冰魄绫正卷向第三只。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刘镇南!他灵力几乎见底,身体因透支而发软,根本来不及闪避这炼气后期蝎王的蓄势一击!
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将所有残余的意念,都集中在怀中的石罐上,集中在对脚下大地的最后一点联系上。
“起!”
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没有灵力催动,纯粹是一种意念的驱使,混合着石罐那奇异的波动,以及《蕴灵诀》修炼出的、对“坤元”之力的那一丝模糊领悟。
奇迹再次发生!
刘镇南身后,那只蝎王扑击路径上的地面,数块坚硬的、带着棱角的暗红色岩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猛地从地面弹射而起,并非砸向蝎王,而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蝎王螯钳和尾钩的攻击轨迹上!
砰!咔嚓!
蝎王势在必得的一击,狠狠砸在了突兀出现的岩石上,岩石碎裂,但也成功将螯钳和尾钩撞偏了方向,擦着刘镇南的衣角掠过,腥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这突兀的阻碍,让蝎王的动作为之一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林素衣的冰魄绫已然回卷,如同冰蓝色匹练,瞬间缠绕住这只蝎王,极致寒气爆发,将其暂时冻住。沐沧的剑光也及时赶到,一道凝练的青色剑罡狠狠斩在蝎王相对脆弱的关节处,火星四溅,甲壳破裂,绿色的汁液迸射。
蝎王吃痛,疯狂挣扎,暂时无法追击。
刘镇南则趁机踉跄着冲出了“沼泽”区域,与沐沧、林素衣汇合,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地另一端的狭窄出口亡命奔去。
身后,是地火蝎群愤怒的嘶鸣和泥浆翻滚的声音。三人将速度提到极致,很快便冲出了谷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直到确定甩掉了追兵,三人才在一处隐蔽的溪流边停下,皆是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刘镇南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刚才最后关头那一下引动岩石,看似简单,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和与大地那一丝微弱的联系。
沐沧看向刘镇南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探究。如果说之前抵挡铁线蜈蚣毒雾的土墙还有可能是情急之下潜能爆发,那刚才那精准出现在蝎王攻击路径上的岩石,就绝非巧合了。那绝非寻常的土行法术,更像是一种……言出法随般的、对大地之力的精妙操控雏形!这绝不是一个炼气中期修士,甚至寻常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刘小友,你……”沐沧欲言又止。
刘镇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前辈,我也不知具体缘由,只是……似乎对土石之物,感应比之前清晰了些许,危急时能引动一点变化。” 他依旧没有提及石罐,这秘密太过惊人。
沐沧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道:“先恢复灵力。此地有溪流,或许能暂时掩盖我们的气息。林姑娘,你感觉如何?”
林素衣盘膝坐下,微微喘息,眉心冰蓝印记光芒有些紊乱,方才接连出手,显然牵动了未平的伤势和煞气。“无妨,需调息片刻。” 她取出一个玉瓶,服下一颗冰蓝色丹药,开始闭目运功。
刘镇南也赶紧吞下几颗回气丹药,运转《蕴灵诀》,汲取周围稀薄的土行灵气。然而,此地水汽充沛,土行灵气稀薄,恢复起来极为缓慢。
休整了约半个时辰,刘镇南灵力恢复了不到两成,林素衣脸色稍霁,但眉宇间依旧有黑气隐现。沐沧始终保持着警惕。
“不能久留,地火蝎未必不会追来,而且此地靠近那火煞泥潭,恐怕还有其他危险。”沐沧起身,看向溪流上游方向,“沿溪流往上走,地势渐高,或许能找到出路。”
三人再度启程,沿着蜿蜒的溪流向上游而行。溪水冰凉,两旁是湿滑的岩壁和茂密的灌木,行走艰难。但比起在密林中穿行,沿溪流走至少方向明确,不易迷失。
又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水声渐响,似有瀑布。转过一处山坳,果然看见一道不大的银练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垂下,注入下方一个深潭。潭水幽深,寒气逼人。
而在瀑布旁边,崖壁之上,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洞口。
“那里有个山洞!”刘镇南眼尖,指着洞口道。
沐沧凝神感应片刻,眉头微皱:“洞口有微弱灵气波动,似有禁制残留,但已十分黯淡。里面……似乎没有活物气息。”
“或许是一处废弃的洞府,或妖兽巢穴。”林素衣道,“可暂作歇息,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尝试彻底镇压体内煞气。” 她体内焚寂煞气的躁动,似乎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沐沧看向刘镇南,见他也是满脸疲惫,灵力匮乏,便点头道:“也好,小心探查一番,若无危险,可暂避一时。”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洞口。沐沧挥剑斩开垂落的藤蔓,露出一个约丈许高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有凉风从中吹出。他当先踏入,剑光护体,仔细探查。片刻后,他声音传来:“安全,进来吧。”
山洞并不深,只有十余丈,内部干燥,角落有些枯草,似是某种野兽曾经的巢穴,但早已废弃。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符文刻痕,证实了沐沧的判断,这里很可能曾是一处简陋的修士洞府,但年代久远,早已荒废。
“此地甚好,洞口狭窄,易守难攻。”沐沧略作布置,在洞口撒下一些驱虫避兽的药粉,又用碎石简单遮掩。
刘镇南和林素衣各自寻了地方坐下调息。林素衣立刻服下丹药,全力运转功法,周身寒气弥漫,与体内那缕暗红煞气对抗。刘镇南也抓紧时间恢复灵力。
然而,就在刘镇南心神稍定,开始引导稀薄的灵气入体时,他怀中的石罐,忽然毫无征兆地,再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震动的感觉与之前两次都不同。不再是传递暖流,也不是发出引动地脉的波动,而是一种……带着明显指向性的、轻微的拉扯感。仿佛罐内有什么东西,在遥指着山洞的某个方向,或者说,山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刘镇南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凝神感应。石罐的温热感依旧,但那丝细微的、指向山洞岩壁某处的“拉扯”感,却清晰可辨。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只见那个方向的洞壁,除了那些模糊的古老刻痕,似乎并无任何异常。沐沧正在洞口附近闭目调息,林素衣则全身心沉浸在镇压煞气中,无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这山洞……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与这石罐,或者说,与“坤元”、“后土”有关?
刘镇南按捺下心中的惊疑与好奇,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位置。眼下恢复实力、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才是首要。这莫名的感应,或许只能等夜深人静,或者合适的时候,再作探究了。
山洞外,瀑布轰鸣。山洞内,三人静静调息,各怀心思,而未知的机缘或危险,或许就隐藏在那看似普通的岩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