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筑基!
这四个字,象一颗在平静湖面投下的核弹,在整个通天擂台广场,引发了空前绝后的连锁反应!
数十万修士,无论是高台上的大人物,还是广场上的普通弟子,此刻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仰望着那个沐浴在天地灵气光柱中的独臂……不,是双臂健全的少年。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一辈子见过的、听过的所有离奇故事,加起来,都不如此刻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高台之上。
金虹谷宗主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失态”的震惊!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属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因为心神的剧烈波动而失控,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贯通天地的灵气光柱,盯着光柱中那个正在被重塑肉身、气息节节攀升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贪婪,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忌惮。
“此子……此子……”他嘴唇微动,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妖孽?天才?
不,这些词语,都太苍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一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怪物!
他身旁的李默长老,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几乎要当场手舞足蹈地跳起来!
“筑基!当众筑基!哈哈哈哈!”他心中狂笑,“老夫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这小子,是上天赐给我清风一脉的麒麟儿啊!”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面如死灰的张元山,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那眼神仿佛在说:“张元山,你这瞎了狗眼的蠢货!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当初想要弄死的‘废物’!你现在,后不后悔?!”
张元山当然后悔!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看着那个在光柱中宛如神魔的身影,知道,自己和谢长胜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馀地了。
一个练气期的天才,他或许还能用长老的身份去打压,去算计。
可一个在万众瞩目下、以如此传奇方式晋升的筑基期修士,而且还是即将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的存在,他拿什么去斗?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另一边,叶红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她没有象其他人那样震惊失态,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铄着玩味的光芒。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筑基……这回报率,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大胆的预期了。”她心中暗道。
“只是,一枚原本不太稳定的棋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拥有自主行动能力的‘玩家’。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而在广场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七杀魔宫的黑袍人,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贪婪。
魔尊的佩剑!
当众筑基的绝世妖孽!
这两个要素结合在一起,这柄魔剑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甚至不是他所在的那个分舵,能够染指的了!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给魔宫总部!由最高层的长老们,亲自定夺!
他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传讯玉符。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纹闪过,将这里发生的惊天变故,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传回了万里之外的魔宫总部。
灵气光柱的另一端,那个从大比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金虹谷内门第一人——顾剑心,此刻,也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奇异的重瞳。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头顶那狂暴的灵气旋涡上,也没有落在谢长胜那节节攀升的气息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灵光,直接锁定在了谢长胜那条正在被天地灵气疯狂重塑的左臂之上。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淡漠,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事,却又象能洞悉万物的本源,看穿一切虚妄。
灵气光柱还未完全散去。
“嗖!嗖!嗖!”
几名金虹谷的内门长老,便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落在了擂台之上。
“保护新晋弟子!”
为首的长老高声喊道,声音传遍全场:“谢长胜刚刚突破,心神不稳,道基未固,最易引来心魔入侵!我等奉宗主之命,特来为其护法!”
说着,他们便布下一个小型的隔绝法阵,以“保护”为名,将谢长胜带离了万众瞩目的擂台,直接送往了金虹谷内门的一处灵气最顶级的静室之中。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与隔离。
在被带走的瞬间,谢长胜的脑海中,响起了谢凌风那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
“小子,那个顾剑心,不简单。”
“他那双重瞳,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道体,名为‘剑心通明眼’,天生便能看破虚妄,洞悉一切招式和功法中的破绽。你那套瞒天过海的断臂重生表演,在他面前,恐怕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谢凌风的语气,愈发凝重,“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天地契合的、近乎于‘道’的剑意。这一战,会是你重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谢长胜盘膝坐在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静室之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流不息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知道,这看似是决赛前的优待,实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金虹谷对他的最后一次“验货”。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个重瞳的对手,而是疯狂地运转功法,开始巩固着自己刚刚突破的境界。
无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自身的强大,才是唯一的依仗!
他要为即将到来的巅峰对决,做着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