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胜一回到清风门的临时驻地,便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林风等人冲了上来,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们看着谢长胜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盟友”,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谢长胜只是对着他们平静地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对外宣称“需要静养,恢复与萧无极一战的消耗”。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谢长胜熟练地开启了房间内的隔音和警戒阵法,然后推开了通往密室的暗门。
密室之内,早已等侯在此的谢柔,一看到他进来,脸上那无法抑制的狂喜,便再也绷不住了。
“家主!”
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因为过度兴奋而产生的颤斗。
在她的面前,那张不大的石桌上,已经堆放着数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每一个都散发着灵石特有的光芒。
“家主……我们赢了!”谢柔的眼框都有些发红,她展开一份厚厚的、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帐册,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赢麻了!”
谢长胜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舒畅。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亲手布局,最终大获全胜,更让人感到愉悦的了。
“说说看,战果如何。”他拉过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是!”谢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汇报这次“金融闪电战”的辉煌战果。
“首先,是明面上的押注。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通过在坊市中发展的三十六个外围账户,重金押注您战胜萧无极。这一项的赔率,从最初的一赔五百,到赛前因为您的‘惨胜’而稳定在一赔三百。光是这一项,我们的收益就超过了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石!”
“其次,是更精妙的对冲盘口。”谢柔的眼中,闪铄着对家主神机妙算的崇拜光芒。
“在老祖宗……哦不,在您的指导下,我们还购买了大量看似无关的冷门选项。比如,‘萧无极无法站着走出擂台’,赔率一赔八十;‘比赛时间短于一炷香’,赔率一赔五十;最夸张的是,我们还买了一部分‘萧无极道心破碎’的选项,这个赔率,高达一赔一千!”
“当您用剑柄敲下去的那一刻,我们安插在各大赌坊的族人回报,那些赌坊的管事,脸都绿了!”
谢长胜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所以,最终的收益是?”他问道。
谢柔翻到帐册的最后一页,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语气,念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报告家主!经过精密计算,扣除我们所有的本金和打点费用,这一次,我们从金虹坊市各大赌盘中,净赚的下品灵石,总计为——三百二十七万!”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因为赌徒无法支付灵石,而抵押给我们的丹药、符录、法器等实物。根据初步估算,这些实物的总价值,也不下于五十万灵石!”
三百多万!
这个数字,象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密室中炸响。
饶是谢长胜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知道会赢,但没想到,会赢这么多!
这笔钱,足以将谢家的整体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向上硬生生地拔高好几个层次!
“三百万,勉强够我们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业化’改造了。”
就在这时,识海中,谢凌风那波澜不惊的、资本家式的点评,悠悠响起,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小子,记住,金融收割,来的快,去的也快,终究是无根之萍,只能作为原始资本积累的手段。”
“一个家族,一个势力,真正的强大,是创建在能够自我造血、自我循环的‘实业’之上。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生产魔道修士、魔道法器、魔道丹药的超级战争机器!这三百万,只是第一块砖头而已。”
谢凌风借机,再次向谢长胜和一旁的谢柔,灌输着他那套独特的“魔道发展经济学”。
谢长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祖宗的格局,永远是他需要学习的。
他迅速从暴富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开始做出决断。
“柔儿,这笔巨款,立刻进行处置。”
“第一,拿一百万出来,通过我们控制的黑市渠道,不计代价,给我换成布阵材料和高阶攻击性符录,特别是那种能威胁到筑基期的。决赛,不会那么简单。”
“第二,拿一百五十万,用最稳妥的方式,分批量秘密运回谢家村。告诉铁牛,让他全力支持‘魔道产业改造’计划,我需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魔改’灵田和‘魔工’丹炉的产出!”
“最后剩下的七十多万,还有那些实物,”谢长胜的眼中,闪过一丝长远的谋划,“你用这笔钱,在金虹坊市周边,以各种傀儡商会的名义,给我收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不良资产’——比如废弃的矿洞、没人要的毒泽、位置偏僻的土地。为我们谢家未来的扩张,提前布下第一批桥头堡!”
“是!家主!”谢柔听着这清淅而又宏大的布局,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豪情。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名为“谢家”的庞然大物,将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就在谢柔领命,准备离去执行命令时。
“咚咚咚。”
密室外,谢长胜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谢长胜和谢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剔。
谢长胜示意谢柔先在密室中不要动,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衫,撤去阵法,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他已经见过一次的、叶红鱼的贴身侍女。
侍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谢公子,”她对着谢长胜,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家小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