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事件的奖赏,在李默长老的大力推动下,落实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谢长胜拿到了五百宗门贡献点,以及那块足以让所有外门弟子眼红,准入藏经阁二楼的令牌。
伤势刚刚痊愈,他便奔赴藏经阁。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任何掩饰。
在无数道混杂着羡慕、嫉妒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手持令牌,独臂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光明正大地走上了那道通往二楼的木梯。
藏经阁二楼的藏书,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非一楼可比。
“开饭。”
识海中,谢凌风的念头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象一头饿了几个世纪的饕餮,瞬间接管了谢长胜的感知。
功法,剑诀,阵图,丹方……
海量的信息洪流,甚至不经过谢长胜的大脑,直接被那枚名为“赤魂”的超级处理器打包、分析、归档。。”
“《流云身法》?设计思路就是一坨屎,协调性太差,破绽百出,还不如前世的跑酷实用。”
“恩?这个《百毒经》的残篇有点意思,思路清奇,可以作为未来家族生化武器项目的技术储备……”
谢凌风象个最挑剔的产品经理,对这些外门弟子眼中的珍宝,逐一进行着冷酷的评估和归档。
仅仅一天时间。
在谢长胜感觉自己神魂被彻底抽干,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瘫倒在地之前,谢凌风终于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下载”。
他晃了晃身子,扶着书架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象纸。
但收获是巨大的。
谢家未来的功法库,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更新。
一个月后,清风门外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整个外门数千弟子,彻底沸腾。
演武广场上人山人海,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和几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都亲临高台观战,足见其重视程度。
负责主持的长老高声宣布着奖励,每一个字都象一滴滚油,滴入早已沸腾的人心。
“本届大比,凡入前十者,皆可晋升内门弟子!”
“前三名,额外奖赏筑基丹一枚!”
“魁首,更可得宗主他老人家亲自指点三日,并获赐上品灵器,青锋剑!”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无数弟子呼吸急促,双眼通红。
谢长胜站在所有参赛弟子的最前列,享受着“种子选手”的特殊待遇,也承受着无数道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几道来自人群中,属于张元山派系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扎在他身上。
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冰冷刺骨。
“肃静!”
高台上一声沉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外门大比,第一轮,海选赛,现在开始!”
规则简单到残酷:五百馀名弟子,同时投入后山的“百兽林”。
每人一块身份令牌。最终,只有集齐五块令牌,并活着走出森林的前五十人,才能晋级。
这是一场,不限任何手段的血腥狩猎。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响,五百道身影化作流光,蝗虫般冲入那片广袤的林地。
几乎是在瞬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和法术爆鸣声,便响彻了整片山林。
谢长胜没有急着去猎杀。
他遵照谢凌风的指示,寻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树洞,收敛全部气息,躲藏起来。
“老祖宗,我们……”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谢凌风的意念平静得象一位等待猎物入套的老猎手。
“开局最混乱,人人都想抢先手,这种人,死得最快。”
“我们的目标,不是做那只啼血的杜鹃,而是当那只吃虫的黄雀。”
一股无形的感知,以谢长胜为中心辐射开来,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幅简易的动态地图。
一个个移动的光点,代表着附近的弟子,光点的明暗,则代表着对方灵力波动的强弱。
“东北方,三百米,三打一,已经接近尾声,可以准备收人头了。”
“西北方,五百米,一个五人小队,光点很亮,硬骨头,先标记,别碰。”
“我们的机会,是那些落单的,或者刚刚经历过一场惨战,正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残血目标。”
在谢凌风这堪称天眼的外挂指挥下,谢长胜化身为百兽林中最致命的幽灵。
他避开了所有大规模冲突,专门查找那些自以为安全,正在调息恢复的落单弟子。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目标背后,用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完成收割,夺取令牌,然后迅速远遁。
他手中的普通铁剑,在《谢氏魔功》淬炼过的肉身力量加持下,比任何灵器都更加锋利。
那些外门弟子仓促布下的防御法术,在这柄凡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到半个时辰,谢长胜已经毫发无伤地收集到了四块令牌。
“kpi超额完成,可以找个地方摸鱼,等下班了。”谢凌风的声音透着一丝满意。
谢长胜正准备找个地方彻底隐藏起来,安稳地等到海选结束。
就在此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的山坳里传来。
他心中一动,悄然摸了过去,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缝隙中向外窥探。
只见一名身穿张元山派系服饰的弟子,正一脚踩在另一名弟子的胸口上,后者胸骨塌陷,口中溢血,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王辰师兄,令牌给你,饶我一命……”
那名为王辰的弟子,正是张元山门下最得意的外门弟子之一,修为高达练气九层。
他面带狞笑,脚下缓缓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残忍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才熟练地从尸体上取走了令牌。
王辰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象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谢长胜藏身的灌木丛。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野兽般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原来是你这只断了骼膊的老鼠,躲在暗处闻味儿呢?”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