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月鬼说道。
蔷薇和檀香也点了点头。
旋涡咧嘴一笑道：
“干他丫的！”
“好。那就跟着箭头走。”
队伍再次上路，西南方向的地势开始上升，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枯树和岩石提供了更多的遮蔽，但也增加了被伏击的风险。
又走了约莫四十分钟，月鬼的身影突然在一处岩壁后凝实，朝后方打出一个手势：
前方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隐蔽。
王面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月鬼身边，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前方两百米外，一处背风的岩坳里，隐约有火光跳动，三个穿着灰袍的身影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正在烤着什么。
旁边散落着几个背包，还有一杆靠在岩石上的步枪。
“三个。没有暗哨。”
月鬼低声说道，
王面观察片刻。那三人确实放松，其中一个甚至脱了兜帽。
篝火上烤着的似乎是只野兔，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王面深吸一口气，银灰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虽然神墟消耗严重，但短时间的小范围加速还能做到。
三、二、一——
时间在他身周凝滞了一瞬，下一刻，王面的身影掠过雪地，出现在三名教徒身后。
那三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弋鸢】的刀柄重重敲在一人后颈，同时王面左手并指如刀，切在另一人颈侧动脉。
第三人刚想尖叫，月鬼的短刃刀柄已从他太阳穴擦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搜身，检查物品。”
王面低声命令。
天平立刻上前，开始检查三个昏迷教徒的随身物品，旋涡和蔷薇警戒四周，檀香和星痕则快速搜查散落的背包。
“队长，看这个。”
天平从一名教徒的内袋里翻出一个小型通讯器，还有一张折叠的地图。
王面接过地图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北岭区域地形图，标注着几个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就在他们现在的位置附近，旁边写着“汇合点-7”，另一个红点在西南方向约二十公里处。
王面看向通讯器，屏幕需要密码解锁。
“月鬼，弄醒一个。”
王面说道。
月鬼点头，走到那名被敲晕的年轻教徒身边，在他颈侧某个穴位轻轻一按，教徒哼唧一声，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七个陌生面孔，尤其是王面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时，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你们是守——”
“嘘。”
王面蹲下身，【弋鸢】的刀尖抵在对方咽喉，
“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死。”
年轻教徒浑身发抖，用力点头。
“你们在这里等谁？”
“等、等月槐大人。他让我们在这里接应……”
“等了多久？”
“三、三天了。”
“在这附近你们有多少人？”
王面继续问道。
教徒眼神闪烁，含糊道：
“我、我不知道……”
王面刀尖微微下压，一线血珠从教徒的颈间渗出。
“我说！我说！”
教徒尖叫，
“大、大概二十个……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地脉波动……”
“有通讯设备吗？”
“有、有一台，可以和外面联系……”
王面收回刀，站起身。年轻教徒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队长，怎么处理？”
天平问道。
王面沉默片刻。
杀俘不是守夜人的作风，但放走他们更不可能。
“绑起来，藏到岩缝里。”
他说，“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
旋涡和蔷薇立刻动手，用教徒自己的腰带和布条将三人捆结实，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挣脱不了。
“接下来去这儿？”
天平看向地图上的红点。
王面点头道：
“我们断联太久了，必须和总部先取得联系。”
他看向西南方向。
二十公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走上四五个小时，而那里有二十个敌人。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发。”
王面说，
“月鬼，你先行侦查，确认据点情况和守备力量。”
“明白。”
众人围着篝火坐下，将那只烤兔分食，热食下肚，疲惫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暖意。
王面看向西南方向的夜空，乌云在聚集。
……
凤凰小队，西藏，塔查普山。
直升机的轰鸣撕裂了高原稀薄的空气，舷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雪峰，在惨白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夏思萌裹紧了厚厚的防寒服，低头又看了一遍终端上刚刚接收到的任务简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塔查普山……以前没听过这地方啊。”
她嘀咕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旁边正闭目养神的副队长，
“这地儿什么来头？”
副队长睁开眼，推了推眼镜，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片刻后抬头回答道：
“档案记载很少。位于藏北无人区边缘，平均海拔五千二百米，六十年前因一次未定性的‘地光’现象被划入观测清单，后因无后续异常，降级为‘低关注区’。最近三十年，只有三次例行巡查记录。”
“地光？”
夏思萌问道，
“什么性质？”
“报告描述很模糊，只说‘夜空骤亮，形如倒悬之河，持续十七秒后消失，未检测到常规能量残留’。当时的技术条件有限，结论是‘疑似极光变异或大气光学现象’。”
“然后就把我们派来了？”
夏思萌撇撇嘴，身体随着直升机转向微微倾斜，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个信号基站都没有。‘核查近期异常，排查潜在神秘关联’……啧，又是这种模糊指令。”
“可能是常规巡检的补充。”
副队长分析道，
“毕竟最近各地地脉波动都有点不安分，总部多做些外围筛查也合理。”
夏思萌没再说话，目光投向窗外。
雪山沉默地矗立，亘古不变，却总让人觉得在那片纯白之下，埋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不是多疑的人，但这次任务的突兀和地点的偏远，让她心里那根弦微微绷了一下。
很快，她甩了甩头，把这点疑虑抛开。
命令是总部直接下达的，加密等级不低，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守夜人的任务从来不是挑肥拣瘦，哪里有需要，他们就该出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