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一刀捅死你,我事后去骂凶手,有用吗??”三大妈厉声质问。
二大妈冷笑:“马后炮谁不会?现在装什么好人!”
易忠海哑口无言。一大妈和贾张氏冲出来替他争吵,嚷着早知如此就该让一大爷闭嘴,又不是他动的手云云。
经此一事,易忠海在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众人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纷纷指责他“拉偏架”。往后他再处理纠纷,怕再难服众。
原本分庭抗礼的易忠海派和刘海忠派,这次彻底撕破脸皮,势同水火。
陈青乐见其成。他巴不得这两派人脑浆子都打出来。
虽只动了动嘴皮子,陈青在院里的地位却水涨船高。许大茂公开表态:“咱们院我以前谁都不服,现在就服陈青!这回的事,全靠他点拨二大爷、三大爷才摆平!”
“不错!”闫埠贵端着架子说,“要不是陈青点醒我们,差点被蒙在鼓里。陈青对我们闫家恩情不小!于莉,把我那几本书再送他几本——文人相惜嘛!”
于莉连忙应下。唯有闫解成脸色忽变,欲言又止,最终咬着后槽牙暗自心疼。
刘海忠则放声大笑。
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我原以为陈青高估了咱们,结果人家早就胜券在握。要是没他在,咱们四合院哪还有公道可言!
陈青嘴角微扬,摆了个利落又潇洒的姿势。清爽的夏风中,他的白衬衫下摆随风翻飞,在金色晚霞映衬下整个人都熠熠生辉。起手,食指笔直指向天空,朗声道:
“我在四合院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t的公平!”
这番话掷地有声,院里众人无不震撼。三声如同惊雷贯耳,深深铭刻在每个人心头。他那英挺的身姿更是让院里女眷心驰神往——何雨水娇呼一声,鼻血直流;秦淮如双腿酥软心旌摇曳;娄小娥含笑点头,对陈青的主张深以为然;于莉却想起昨晚那本外国版《春秋》,红着脸暗啐:公平是真公平,就是怪羞人的。
贾东旭、许大茂、闫解成这三位铁帽子王心里泛酸。他们知道再也回不去了——自家女人的心,早就飞走了。想着想着,眼眶竟有些发涩。
就在众人被陈青这番即兴表演震得晕头转向时,聋老太的哭嚎声将大家拉回现实。太捶胸顿足:
老婆子好心帮你们管教孩子,这些不肖子孙竟敢打我!门牙都给打掉了!
她颤巍巍摊开手掌,赫然是颗血淋淋的门牙。再看她说话漏风、满嘴鲜血的模样,众人纷纷摇头:
门牙掉了?活该!
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惹是生非!
专挑大人不在时欺负小孩,活该被打掉门牙!
聋老妇见无人帮腔,哭嚎得愈发凄惨。
易忠海上前劝慰:老人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有句话我必须说明。
易忠海环视众人。
眼神凌厉地盯住陈青。
今天这事全怪陈青!
这事本可私下解决!
你完全可以先来找我商量。
何必闹得全院鸡犬不宁?
现在可好。
让外院看了大笑话!
今年评先进又没戏了!
这全是你的过错!
你必须负全责!
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他能如此颠倒黑白。
那就当是我的错吧。
我们早都习惯了。
别让一大爷抓住把柄。
就算真被欺负了也要忍着。
省得一大爷说都是你的错。
众人表面赔笑,心里早把易忠海骂得体无完肤。
往后开大院会,我们后院不参加了。
您自个儿玩儿去吧!
闫埠贵接着说:像一大爷这么不要脸的人我算是头回见!以后开全院大会,我们前院的人绝对不参加!省得去了还要挨骂!
易忠海脸黑得像锅底,嘴角抽搐着说:这事先搁一边!
说完他赶紧搀着聋老太太:老太太,咱去我家,用盐水漱漱嘴就不疼了。对了陈青,你要有消炎药给老太太拿点,她这嘴里还在流血呢。易忠海完全当刚才的冲突没发生过一样!
陈青直截了当:有,原价五十,现在一百块卖给你,要么?
易忠海指着陈青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扶着气呼呼的聋老太太走了。傻柱那群人也跟着散了,刘海忠几个又跟陈青道了谢才离开。
陈青家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开始做晚饭时,他家飘出的肉香格外诱人。
我吃好了。秦淮如放下筷子,实在咽不下桌上的窝头。
我出去走走。
听她这么说,贾张氏和贾东旭立刻变了脸色。棒梗和小当直接扔下筷子嚷嚷:妈带我们去!我们要吃肉!
贾张氏抱怨道:你就不能偷偷盛点儿带回来?顺便给我们也尝尝鲜?
贾东旭也帮腔:家里多久没沾荤腥了,你去的时候想办法捎点回来,揣兜里都成。
秦淮如只能苦笑。
“我怎么带?带一次我自己都没得吃。陈青是什么脾气你们清楚的。与其大伙儿都饿着,不如我吃饱了回来喂孩子。”
“我有主意!你去陈青家只管大口吃肉,别嚼直接咽下去。等回家的路上,用手伸进嗓子眼”
“呕——”
秦淮如顿时作呕,贾东旭和棒梗也跟着捂嘴干呕。
“妈您快别说了。”
“奶奶我谢谢您,现在连窝头都咽不下了,今晚又省一顿。”
贾张氏这才悻悻住口。
秦淮如没带两个孩子,独自出了门。
穿过中院时,正撞见傻柱捧着饭碗扒拉白饭。
“哎哟秦姐!”傻柱小跑着凑近,“去哪儿?吃了吗?”
“还没。”
“那要不屋里有雨水挖的野菜,就是味道不咋样”
秦淮如摆摆手:“我去陈青家随便对付两口。”
傻柱脸色顿时僵住,支吾道:“那那您去,多吃点千万别饿着。”
目送秦淮如走远,傻柱突然摔了筷子:“他陈青顿顿吃肉,老子嚼着白饭沫子,这世道公平个屁!”
往后院走的路上,秦淮如瞧见于莉捧着本书往陈青家去。她放慢脚步跟在后面,见于莉进门后停在原地出神。
正愣着,忽见许大茂家屋门一开,娄小娥箭似的窜进了陈青家门。秦淮如瞪圆了眼睛,呆立当场。
怎么回事。
娄小娥刚迈进陈青家门,就见于莉匆忙跑出来,红着脸快步走向前院。
秦淮如在一旁观望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后,娄小娥见到秦淮如显得局促不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便低头快步离开,连招呼都没打。
秦淮如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娄小娥来了于莉就走,我来了娄小娥就跑。看来都没正经事。说着坐到陈青身旁。
陈青撇嘴:说得像你有正事似的。
我哪次不是来帮忙的?秦淮如说着把手搭在陈青腿上。
把手拿开。要吃饭自己去拿碗筷。
好嘞。
秦淮如麻利地取来碗筷。尝过饭菜后满足地叹气:每次在你家吃完饭,回家都要难受好几天。吃了这么好的,家里那些简直难以下咽。
陈青用筷子敲敲桌子:简直去掉,就是难以下咽。
秦淮如无言以对。
吃得差不多时,她问道:老太太那事,需要我帮忙散布点消息吗?
秦淮如你真是越来越坏了。一大爷待你不薄,怎么能这样?陈青佯装责备。
秦淮如笑得直不起腰。
饭后,陈青取出个白瓷瓶推到她面前,秦淮如默默收进袖中。
秦家女人没追问那瓶子里装的啥,只是漫不经心地跟陈青扯了些柴米油盐的家常话。
没多会儿,她啃完香蕉,主动拎着水桶,蹲在院里帮陈青搓洗裤衩。
弯腰起身间,衣摆晃动的弧度依旧勾人。
陈青却只淡淡瞥了一眼,眼底清亮得像初冬的雪。
两日后,易家老头突然病来如山倒。
先烧得浑身滚烫,接着吐得昏天黑地。
后来直接泻到虚脱,连被褥都浸透了粪水。
街坊们嚼舌根,说这老东西缺德事干多了,活该遭天谴。
厂里的白大褂来瞧了,却说这是疟疾,没特效药能治。
我都这岁数了,平白无故怎会染疟疾?
蚊子叮一口就够了。白大褂推了推眼镜,这病可不挑人。
易忠海瘫在床上叹气。
想到又要去求那个黑心肝的野郎中,太阳穴就突突跳。
这回怕是要砸锅卖铁才成了。
林报国送来的疟原虫样本就搁在实验台上。
陈青守着三十天之约,这些天连医馆门都懒得踩。
整天闷在屋里捣鼓那些玻璃器皿,从疟原虫里提炼 。
正午日头毒,傻柱驮着形销骨立的易忠海来砸门。
陈大夫!救命!
喊声透着心虚。
毕竟前些日子这老东西还跟陈青斗得乌眼鸡似的。
现在的易忠海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
屋里飘着番茄炒蛋的香气,林佳佳刚端上桌。
外头的喊声一阵急过一阵。
陈青没搭理傻柱,慢悠悠吃完饭,摸着肚子走到门口。
“啥事儿?”他朝傻柱抬了抬下巴。
傻柱和易忠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妈突然扑通跪在陈青跟前:
“陈青老易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