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将这份心意深深埋在心底,任由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暗恋总是这般无奈,叫人徒叹奈何。
那边的傻柱却是一脸茫然无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青口中的挤一挤总会有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青,我上哪儿去弄钱!就是把我挤干了也挤不出半个子儿!傻柱带着哭腔喊道,求你别逼我了!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傻柱,你记住我这话。
有些人不逼一把,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究竟多有钱。
不如回去再找老太太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就先这样吧,等凑够钱再来找我,保证给你把病治好。
说完便关上了门。
傻柱回去将这事说给聋老太听,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这话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这混账小子竟然让你来逼我老太婆筹钱?!
简直不是人!丧尽天良!
我这点棺材本都掏空了,就算把地刨穿也找不出一个铜板了!
他怎么忍心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去弄钱!
傻柱还没哭,老太太倒先红了眼眶。
这人,总该有个底线吧?
陈青利用傻柱的无能,一步步将老太太逼入绝境。如今聋老太实在无计可施,根本不知还能去哪筹钱。
这时易忠海忽然提到:老太太,您不是收藏着明孝宗皇后戴过的玉扳指吗?那可是件宝贝!
聋老太闻言大怒:那是我准备带进棺材的陪葬品!休想打它的主意!
可经不住傻柱死缠烂打,当晚她还是哭着取出了玉扳指。这是她最后的压箱底宝物!
您别难过,易忠海劝道,东西是死的,人才要紧。有了它就能救傻柱的命!
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傻柱盯着玉扳指两眼放光,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奶奶!
这枚泛着泪光的玉扳指承载着特殊意义。它原是弘治皇帝送给张皇后的七夕信物,后来机缘巧合落入聋老太亡夫之手。作为夫妻情意的唯一见证,它寄托着老人全部的思念。
七夕之夜,聋老太总是摩挲着那枚玉扳指追忆往昔,偏巧被易忠海撞见……
如今这物件终究留不住了。
她心头如刀剜般疼。
我竟落魄到连信物都保不住的地步!
海哥,我愧对你!
老太攥着扳指失声痛哭。
为救傻柱那个不成器的,她竟要搭上最珍视的物件。
秦淮如劝得在理:与其带进棺材,不如拿来救命。
先救人要紧!易忠海打断她的哀思。傻柱附和道:您老放心,我定给您养老送终!
傻柱!
老太突然瞪圆双眼:这物件你必须给我讨回来!
没有它陪葬,我死不瞑目!
若讨不回,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傻柱后背发凉,却连连应承。
当真别无他法?非得把宝贝送给姓陈的?
除非您愿意向陈青低头认错,当众承认上次是讹钱……
闭嘴!老太厉声喝止。
要她这把老脸往地上踩?休想!
昔日种下的因果,如今正让她吞尽苦果。
许大茂朝着她的脸啐了一口,又折断了她的拐杖。
她绝不能再去找陈青,平白遭受更大的耻辱!
树靠树皮活着,人靠脸面撑着!
若连颜面都丢掉,聋老太还如何在四合院待下去!
想让她低头认错?门儿都没有!
好孙儿,这件东西就托付给你了。我只有一个,你必须答应。
太奶奶,您尽管吩咐!
等你病好了,务必把许大茂给我抓来,我要让他千倍万倍地偿还今日之辱!
我老婆子绝不会轻饶了他!
老太太,这也是我的心愿,我定要让许大茂付出代价!
好!为了出口恶气,这件东西就给你了!
聋老太将玉扳指递给傻柱,傻柱接过后连声道谢,转身便走。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要立刻去治病,然后找许大茂算账!
陈青家门口。
傻柱高声喊道:陈青,快出来,我凑到钱了!
吱呀一声,陈青推门而出。
傻柱,进来吧。
领着傻柱进屋后,陈青在客厅落座。他的住处是一室一厅带厨房的格局。
傻柱坐下后,将钱和玉扳指摆在桌上。
这是五千块钱,还有这枚明孝宗年间的玉扳指,相传是孝宗皇帝赐予张皇后的七夕贺礼。
这扳指的价值不用多说,抵两千块钱绰绰有余吧?
陈青审视着玉扳指,仔细鉴别起来。
当初在山茶医馆行医时,他曾通过系统获得文物鉴定技能。
此刻细细端详,确是真品无疑。
这件宝物的价值岂止两千?
若是放在后世,两百万都不在话下!
时光变迁。
这年头,老物件难卖出好价钱。
更何况,经历过那段特殊岁月,许多人家中都藏着老物件。
不说别的,就连现在流通的纸币和早些年的银元,再过几十年都会成为宝贝!
陈青对这些物品的历史价值并不在意。
玉料上乘,比许大茂家的玉镯玉钗不知高出几个档次。质地温润如羊脂,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中间镂空处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这件工艺品的美。
用作七夕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确认物品无误且物有所值后,陈青放下扳指。
可以开价两千。陈青说。
那赶紧给我治病吧!了,非得找许大茂 不可!
不行。陈青摇头,这个仇你不能报。
为啥?!傻柱激动地嚷道,你只管治病就行,干嘛插手这事!
因为许大茂怕你报复,早就来找过我了。
他说如果你出的价比他高,他会带着更多钱来,再压你一头。
傻柱,要论财力的话,你和许大茂谁更有钱?你倒是说说看。
傻柱沉默了。
当然是许大茂更有钱。
作为娄家的女婿,要是娄小娥肯帮许大茂,那家伙的财力至少是傻柱的十倍。
娄家可是当年号称娄半城的豪门。
半座城都是娄家的产业。
但傻柱不过是个打工的,拿什么跟人家豪门女婿比。
就算许大茂再不成器,娶了娄小娥就意味着只要妻子愿意相助,傻柱就毫无胜算。
他看着她,目光微冷:“你为何不找许大茂?让他加价,却来告诉我这事?”
“我瞧得出,你已囊空如洗。医者仁心,岂能袖手旁观?”
“见你们彼此哄抬药价,我亦心有不忍。”
“若放任你们缠斗不休,医道何存?”
实则另有隐情。
陈青巴不得他们继续缠斗。价码越高,他获利越丰。
只是昨日擦肩时,陈青忽觉异样——傻柱头顶竟冒出几根青丝。
十天。
距傻柱身中剧毒,正好十日。
今日,第十一日。
灯火下,傻柱面色较昨日又鲜活三分。
旁人未察,却逃不过医者双眼。
陈青捻须暗忖:此毒终将被新生的肌体渐渐化解。
纵使不施援手,傻柱亦会自行痊愈。
好事,须得趁众人不觉时,把该拿的银子都落袋为安。
况且秦淮如近日传来的消息很明确——
傻柱掏空聋老太家底,已至山穷水尽。
易忠海与聋老太的善意,终有界线。
金银可赠,祖宅绝无可能为傻柱变卖。
除非,倒下的是他们自己。
这便是尽头了。
五千块钱加一枚玉扳指,这是傻柱能从家里掏出的全部家底。
终于,陈青开始收网。
你心里清楚,论财力你比不上许大茂。我可以收钱治病,但条件是你要签协议,绝不动许大茂。陈青捻着扳指说。
留着许大茂自然有用——既能让傻柱和聋老太如鲠在喉,更何况许家送的诊金也够厚。
拿钱办事是规矩,他不可能任由傻柱胡来。
可傻柱此刻哪听得进这些?
放屁!老子非弄死许大茂不可!他额角青筋暴起,这孙子骑我头上拉屎,现在全院都看我笑话!
陈青把玉扳指往桌上一磕:要治病就签字,不治就拿钱走人。
你他娘就是给许大茂当狗!傻柱眼球充血。
我跟许大茂的交情还没半斤烧酒深。陈青忽然冷笑,傻柱,你真以为动得了许家女婿?茂跟易忠海彻底撕破脸,别说 ,你碰他一根手指头,娄半城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窗外传来乌鸦叫,屋里只剩扳指在桌面打转的声响。
那我的脸往哪搁?傻柱拳头捏得咔咔响。
陈青突然笑了:签个停战协议,对外就说是我拦着不让 ——被神医按着认怂,总比被许家送进局子体面吧?他顿了顿,再说,以前你把许大茂揍到绝育的账,莫非忘了?
“别人往你脸上丢坨屎,又能咋样?很过分吗?”
陈青这番话让傻柱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挺赚!
“对,我都把许大茂揍到断子绝孙了,哈哈哈!”
“这么算我根本不亏!”
“他生不了,我能生!”
“陈青,你这话可点醒我了!”
“那这病你治还是不治?”陈青笑着问道。
“治!当然治!”
傻柱立马摆出那副老实憨厚、毫无心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