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龙眼的通道向下延伸近百丈，温度急剧升高。
萧煜走在最前方，混沌领域扩展到五丈范围，将众人护在其中。越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越浓，岩壁从普通的青灰色逐渐变成暗红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被归墟之力污染的迹象。
“地脉龙眼是卧龙山地脉的能量枢纽。”秦芷妍一边走一边解释，声音在狭长的通道中回荡，“正常情况下，龙眼会吞吐天地灵气，反哺江州大地的生机。但如果龙眼被污染，整个地脉系统就会像中毒的人体，所有流经的灵气都会携带污染，最终……”
“最终整个江州会变成死地。”苏雨薇接话，她的创生之体对生机变化最为敏感，此刻已经脸色苍白，“我能感觉到，下面的生机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腐化。”
冰璃的玄阴之力也在剧烈波动：“不止是生机，阴气也被污染了。正常的阴气是纯净的、平衡的，但这里的阴气充满了暴虐、疯狂的气息，就像……就像归墟的力量在强行改造它。”
萧煜沉默不语，阴阳神瞳全开，穿透层层岩壁，终于看到了通道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比之前三层加起来还要庞大。溶洞中央，一池直径超过五十丈的“水潭”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那不是水，而是高度浓缩的地脉灵气液态化形成的“灵液池”。正常情况下，这样的灵液池应该是修行的至宝，池中灵液一滴就能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
但现在，灵液池的中央，却插着一根黑色的石柱。
石柱高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向池中释放黑色烟雾。烟雾与灵液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白色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浑浊的灰黑色。
更让萧煜瞳孔收缩的是——
石柱顶端，绑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浑身是伤。他的双手被特制的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石柱。石柱上的血色符文正通过锁链，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体内的某种力量，注入灵液池中。
而那人的脸……
萧煜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后的众人也都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苏雨薇捂住嘴。
冰璃眼中闪过寒芒：“萧天南前辈？”
秦芷妍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萧伯父不是在黑风寨养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木长老则盯着石柱上的符文，脸色剧变：“这是……‘血脉污染大阵’！以玄黄帝体血脉为媒介，强行污染地脉龙眼！圣教竟敢用这种禁忌之术！”
萧煜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
那个被绑在石柱上的人，正是他的父亲，萧天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风寨之战后，父亲身受重伤，玄黄帝体血脉被圣教留下的暗手侵蚀。萧煜花费大量心力，以混沌真元为父亲梳理经脉，又以龙尾金针封印了血脉中的隐患，最后将父亲安置在黑风寨的密室中养伤。那里有他布下的多重防护阵法，还有黑风寨众人的守护，理论上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但现在，父亲却被绑在这里，成为圣教污染地脉的工具。
“父亲……”
萧煜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石柱上，萧天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但那双黑色眼睛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挣扎。
“煜……儿……”嘶哑的声音从萧天南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走……快走……他们在……等我……”
话音刚落，萧天南眼中的那丝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虐和疯狂。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萧天南口中发出。绑着他的锁链剧烈震动，石柱上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灵液池中的黑色烟雾疯狂涌向萧天南的身体！
萧天南的气息开始暴涨！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短短三息，他的修为被强行提升到了化神中期！但这不是正常的修为提升，而是以燃烧生命本源和血脉之力为代价的强行拔升！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原本纯净的玄黄帝体血脉，此刻已经被污染成了“玄黄魔血”，散发着与归墟之力同源的气息！
“父亲被完全控制了。”萧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阳神瞳仔细观察，“不，不只是控制。圣教在他体内种下了‘血脉污染咒’，以他的玄黄帝体血脉为种子，培养出了归墟化的魔血。现在父亲的身体已经成为一个‘污染源’，他呼出的每一口气、流出的每一滴血，都会污染周围的一切。”
青木长老焦急道：“那怎么办？如果杀了萧道友，污染会瞬间爆发，整个龙眼会彻底归墟化！但如果不杀……”
“如果不杀，父亲会一直被抽取血脉之力，直到油尽灯枯而死。”萧煜接话，声音冰冷，“而且污染会持续进行，只是速度慢一些。”
两难。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苏雨薇突然开口：“萧煜，你的混沌大道……能不能在不伤害伯父的前提下，净化他体内的污染？”
萧煜摇头：“如果是单纯的污染，可以。但父亲体内被种下的‘血脉污染咒’已经与他的血脉本源深度融合，强行净化等于要抽干他所有的血脉之力。玄黄帝体一旦失去血脉本源，父亲会当场……”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失去血脉本源，修士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就在众人思索对策时，石柱上的萧天南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直接挣断了锁链！
不是靠蛮力，而是那些锁链在与他的身体接触时，竟然被“同化”了——金属质地的锁链表面浮现出与萧天南皮肤相同的黑色纹路，然后如活物般主动断开！
“小心！”冰璃第一时间展开玄阴领域。
但已经晚了。
萧天南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连墨渊和惊雷子都来不及反应！
一爪抓向萧煜的咽喉！
爪风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了黑色的裂痕——那是归墟之力腐蚀现实的迹象！
萧煜没有躲。
他抬手，准确抓住了父亲的手腕。
“父亲，醒醒。”
混沌真元顺着接触点涌入萧天南体内，试图压制那些暴走的魔血。但萧天南体内的归墟之力远比想象的顽固，它们像是有生命般，竟然主动迎向混沌真元，试图反过来污染混沌！
“哼。”
萧煜冷哼一声，混沌道轮在背后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炼虚初期的修为完全爆发！
整个溶洞空间开始震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混沌领域扩张到整个溶洞，将灵液池、石柱、以及父亲全部笼罩在内。领域内，所有法则开始重组，归墟之力的腐蚀性被强行压制。
萧天南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眼中的疯狂稍减，但黑光依旧。
“雨薇，冰璃，帮我压制父亲体内的归墟之力，但要小心不要伤到他的血脉本源。”萧煜沉声道，“墨师兄，惊雷师兄，你们戒备四周，我怀疑圣教还有后手。青木师叔，秦姑娘，你们研究那个石柱上的阵法，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众人立刻行动。
苏雨薇走到萧天南左侧，双手结印，创生之力化作翠绿色的光带，缠绕在萧天南身上。光带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些较浅的纹路开始淡化。
“伯父的玄黄帝体在主动抵抗污染！”苏雨薇惊喜道，“我能感觉到，他血脉深处还有一丝本源在坚守！”
冰璃走到右侧，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锁链，锁住萧天南的四肢。玄阴之力至阴至纯，正好克制被污染的魔血。两女合力，萧天南体内的暴动逐渐被压制。
但萧煜的脸色并未放松。
因为他发现，父亲体内的“血脉污染咒”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些咒文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向父亲的心脏部位汇聚。而父亲的心脏……正在变成黑色。
“不好！”萧煜瞳孔收缩，“咒文要引爆父亲的心脏！一旦心脏被引爆，所有污染会一次性爆发，龙眼会在三息内彻底归墟化！”
时间，只剩不到十息。
“青木师叔，阵法破解需要多久？”萧煜急问。
青木长老和秦芷妍额头全是汗，两人正在疯狂推演。青木长老咬牙道：“至少……三十息！”
来不及了。
萧煜眼中闪过决绝。
他松开父亲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
“萧煜，你要做什么？”苏雨薇惊呼。
“以我之血，代父受咒。”萧煜平静地说，指尖从眉心引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那是他的本命精血，蕴含着最纯净的玄黄帝体血脉和混沌大道本源。
“血脉同源，咒术转移。”
金色血液飞出，没入萧天南的胸口。
下一秒，萧天南体内的黑色咒文像是找到了更美味的猎物，疯狂涌向那滴金色血液。金色血液迅速被染黑，但萧煜以混沌真元包裹，强行将黑色血液从父亲体内抽出！
“噗——！”
萧天南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软倒。眼中的黑光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萧煜身上：“煜儿……我……我做了什么……”
“父亲，没事了。”萧煜微笑，但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中的那团黑色血液正在疯狂挣扎，试图污染他的身体。但他以混沌道轮镇压，暂时控制住了。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就在萧煜准备净化这团污染血液时，溶洞的阴影中，突然传出一个阴森的笑声：
“萧煜，你果然上当了。”
众人猛然转头。
阴影中，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他的气息……竟然是化神后期！
“你是谁？”墨渊剑指老者。
老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萧煜手中的黑色血液：“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不是普通的污染血液，那是‘归墟之种’的‘胚胎’。我们以你父亲的玄黄帝体血脉为培养皿，培养了整整三个月，才让它成长到这个阶段。”
萧煜心中一沉。
“现在，你主动把它引到自己体内。”老者笑容诡异，“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它会像种子一样，在你体内生根发芽。等你压制不住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污染源’——一个炼虚期的、掌握混沌大道的污染源！那将是归墟降临的最好载体！”
话音刚落，萧煜手中的黑色血液突然炸开！
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它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顺着萧煜的手掌疯狂钻进他的经脉！
“萧煜！”苏雨薇和冰璃同时惊呼。
萧煜闷哼一声，混沌道轮疯狂旋转，试图炼化这些黑色丝线。但黑色丝线数量太多、太细小，而且似乎有生命般，专挑他经脉最脆弱的地方钻！
“没用的。”老者悠然道，“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混沌噬心咒’。它不会直接攻击你的混沌大道，而是会潜伏在你的血脉深处，等你最虚弱的时候——比如渡劫时、或者与强敌交战后——再一举爆发。到时候，你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归墟彻底侵蚀。”
萧煜咬紧牙关，盘膝坐下，全力镇压体内的异动。
老者则看向其他人：“至于你们……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他举起白骨杖，杖尖对准灵液池：“龙眼已经污染了七成，只要我再加一把火……”
“你休想！”墨渊剑光如龙，直刺老者！
惊雷子同时出手，紫霄神雷化作雷龙咆哮！
冰璃和苏雨薇虽然担心萧煜，但也知道此刻必须先解决这个老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创生之力与玄阴之力在空中融合，化作一张巨大的太极图，罩向老者！
青木长老则护住刚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萧天南，以及正在全力推演阵法的秦芷妍。
大战，爆发！
化神后期的老者实力恐怖，白骨杖一挥，就震退了墨渊和惊雷子的联手一击。他身法诡异，在溶洞中留下道道残影，每次出现都会释放出一道阴毒的法术。
但墨渊等人也不是易于之辈。
墨渊剑意通明，每一剑都直指老者破绽；惊雷子的雷法至阳至刚，专克阴邪；冰璃和苏雨薇的融合之力更是让老者忌惮不已——创生与玄阴的融合，竟然产生了某种“净化”效果，能缓慢消融他周身的阴气护罩。
一时间，双方竟战成了平手。
但萧煜这边，情况却在恶化。
黑色丝线已经钻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心跳开始紊乱，时而快如奔雷，时而慢如止水。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象——归墟的黑暗、母亲昏迷的面容、父亲被绑在石柱上的惨状、苏雨薇生命本源流失时的虚弱……
“不能……不能倒下……”
萧煜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看向手中的混沌道轮，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这些黑色丝线要污染他的血脉，那他……就先把血脉“献祭”掉！
不是真正的献祭，而是以《九转涅盘经》中记载的“涅盘重生”之法，配合混沌大道的“归墟一指”，将自己的血脉暂时“归于虚无”，然后在虚无中重塑！
这是赌命。
成功了，他能彻底净化污染，甚至可能让血脉更上一层楼。
失败了，他会血脉尽毁，修为尽废。
但，他没有选择。
萧煜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九转涅盘经》。
这是他获得初卷后，第一次尝试施展其中的禁术——“涅盘之火，焚血重生”。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燃起。
不是混沌真火，而是纯粹的生命之火、涅盘之火。
火焰所过之处，他的血脉开始燃烧、蒸发、归于虚无。那些黑色丝线在火焰中疯狂挣扎，但它们本就是阴邪之物，在至阳的涅盘之火面前，如冰雪般消融。
但萧煜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血脉燃烧，等于在燃烧他的生命本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
“萧煜！”苏雨薇感应到萧煜的生命气息在减弱，惊呼出声，分心之下被老者一道骨刺击中肩膀，鲜血飞溅。
冰璃立刻补位，玄阴之力化作冰墙挡住老者的后续攻击，但她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墨渊和惊雷子压力大增。
就在此时——
“找到了！”秦芷妍突然大喊，“阵法的核心破绽在石柱底部第三块石板下！那里是能量转换的枢纽，破坏它，整个污染大阵就会停止运转！”
青木长老闻言，毫不犹豫地冲向石柱。
老者脸色大变：“拦住他！”
白骨杖指向青木长老，一道黑光射出！
但墨渊和惊雷子同时爆发，剑光与雷光交织，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两人被震得吐血倒飞，但成功为青木长老争取到了时间。
青木长老冲到石柱前，一掌拍在第三块石板上！
“碎！”
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石板应声而碎。
石板下，露出一个复杂的阵法核心。核心中央，镶嵌着一颗黑色的晶石——正是之前节点核心中那种“归墟之种”复制体的缩小版！
青木长老咬牙，取出本命飞剑，一剑刺向黑色晶石！
“不——！”老者怒吼。
但已经晚了。
飞剑刺入晶石，晶石“咔嚓”一声裂开。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动！
灵液池中的黑色烟雾开始消散，浑浊的灵液逐渐恢复清澈。石柱上的血色符文一个个熄灭，最后整根石柱“轰隆”一声倒塌。
污染大阵，破了！
老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身形化作黑雾想要遁走。
但就在他即将消失的瞬间——
一道剑光，从萧煜的方向飞来。
那不是实体的剑，而是纯粹由涅盘之火凝聚的“心剑”。
心剑穿透黑雾。
老者惨叫一声，黑雾溃散，露出真身。他胸口被洞穿一个大洞，伤口处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任凭他如何催动真元都无法扑灭。
“涅盘之火……你竟然练成了……”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煜。
萧煜已经睁开眼睛。
他的头发半白，面容苍老了十岁，但眼神却更加深邃。体内，涅盘之火已经熄灭，新的血脉正在缓缓重生——这一次的血脉，不再是纯粹的玄黄帝体，而是融入了混沌本源和涅盘真意的“混沌帝血”！
虽然重生只完成了三成，但已经足够压制剩余的污染。
萧煜站起身，走到老者面前。
“圣教在江州，还有哪些据点？”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者惨笑：“你……休想……”
萧煜没有废话，右手按在老者额头。
“搜魂。”
混沌真元强行侵入老者的识海，翻阅记忆。老者痛苦地惨叫，七窍流血，但无法反抗。
十息后，萧煜松开手。
老者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萧煜转头看向众人：“江州境内，圣教还有十六个据点，分布在医院、学校、地铁站等人口密集处。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如果节点三被破坏，就启动‘扩散方案’，在江州各处同时引爆小型的归墟之种，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撤离。”
他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我从他记忆中得知，圣教教主已经离开了华夏，前往西方。他的目标……是‘白帝之骨’。”
四帝遗泽之一！
众人神色凝重。
“当务之急，是先清理江州的据点，防止扩散方案实施。”萧煜看向墨渊和惊雷子，“墨师兄，惊雷师兄，麻烦你们通知玉虚宫和749局总部，调集人手，按照我给出的据点位置，同时清剿。”
两人点头，立刻取出传讯玉符。
萧煜又看向青木长老：“青木师叔，您带父亲和秦姑娘先回地面，父亲需要静养，秦姑娘的阵法造诣对后续的龙眼修复很重要。”
青木长老扶起虚弱的萧天南，秦芷妍则开始收集石柱碎块上的符文资料。
最后，萧煜看向苏雨薇和冰璃，声音柔和下来：“雨薇，冰璃姑娘，你们的伤……”
“我们没事。”苏雨薇摇头，担忧地看着萧煜半白的头发，“倒是你……”
“我没事。”萧煜微笑，“涅盘重生本就是先死后生，我现在只是处于‘过渡期’，等血脉完全重塑，就会恢复。而且……”
他感应着体内新生的混沌帝血：“这次因祸得福，我的血脉更上一层楼，对救治母亲的把握也更大了。”
话虽如此，但他苍老的容颜和半白的头发，依然让两女心疼。
冰璃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至少一个月。”萧煜如实说，“但这一个月内，我不能动用超过五成的实力，否则会阻碍血脉重生。”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江州清理行动，萧煜无法全力出手了。
“没关系。”苏雨薇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换我们来保护你。”
萧煜心中温暖，反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看向溶洞深处。
龙眼的污染虽然被遏制，但并没有完全净化。灵液池还需要至少三天的自然净化，才能恢复纯净。而这三天内，必须有人守护在这里，防止圣教残余势力再来破坏。
“我会留下来守护龙眼。”萧煜做出决定，“同时，我也需要在这里完成血脉重生的关键一步。墨师兄他们清理据点，雨薇和冰璃，你们……”
“我留下陪你。”苏雨薇毫不犹豫。
“我也留下。”冰璃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萧煜看着两女，最终点头：“好。”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不是龙眼的震动，而是……来自江州市区方向！
众人脸色一变。
萧煜展开神识，延伸向市区，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圣教……提前发动了扩散方案。江州十六个据点，有九个同时爆炸了。归墟污染……已经开始在市区蔓延。”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
“江州八百万人口，命悬一线。”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