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掌心逃离:他的赌局与真心 > 第2章 暗流下的试探与无声的交锋

第2章 暗流下的试探与无声的交锋(1 / 1)

晨光穿过老旧居民楼狭窄的窗户,在简陋的安全屋内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林晚已经离开了。房间恢复了无人居住的冷清,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属于她的气息,和垃圾桶里被彻底粉碎、又用水浸透的纸屑,证明着昨夜有人在此进行过一场不为人知的、惊心动魄的头脑风暴。

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气氛却凝重如铅。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阳光同样明媚,却照不散室内弥漫的低气压。

陆北辰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直僵硬,像一尊压抑着岩浆的火山。他手中拿着一份今早的财经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关于“东方韵”项目与瑞锶银行成功签约的报道上,但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向了某个更遥远、更冰冷的所在。

周骁垂手立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比往日更加幽深晦暗。

“她去了哪里?”陆北辰的声音响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回头。

“凌晨四点十七分离开城西平安里小区7号楼3单元的安全屋。乘坐早班公交车,在城南老图书馆附近下车,之后进入图书馆,尚未出来。”周骁的回答精准、简洁,如同机器汇报,“我们的人跟着,保持距离。她似乎很警觉,但暂时没有发现跟踪。医院和林教授那边,一切正常,林夫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似乎有出远门的打算。姜瑜的工作室上午挂了‘外出采风,暂停营业’的牌子。”

陆北辰的指尖无意识地收拢,报纸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出远门?采风?”他重复这两个词,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她动作倒快。”

是林晚的安排。她在为他昨晚的“驱逐”准备后手,或者说,在为自己可能的失败准备退路。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刺入陆北辰冰冷坚硬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她果然不再相信他,哪怕一丝一毫。

“安德森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换了个话题,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情绪。

“施耐德董事今早的航班已经返回苏黎世。安德森上午有一个内部视频会议,主题是亚太区投资组合复盘。会前,他单独与沈确副总裁通过电话,时长约八分钟,内容加密,无法截获。会议期间,安德森对‘东方韵’项目的下一阶段资金拨付流程,提出了额外的、超出常规的审计要求,并暗示希望瑞锶能派出专人常驻项目组,进行‘更紧密的协同’。”周骁汇报。

沈确。安德森的对头。瑞锶银行内部稳健派的中坚,施耐德的嫡系。安德森在这个敏感时刻联系沈确,是想拉拢,施压,还是……试探?而那个“专人常驻”,无疑是冲着林晚,或者说,冲着项目控制权来的。安德森的獠牙,一刻也未放松。

陆北辰的眸色沉了沉。他转过身,将报纸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翻涌的燥郁和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

“沈确这个人,你怎么看?”他问,目光锐利地看向周骁。

周骁微微垂首:“能力出众,作风保守,注重规则和风险控制,在瑞锶内部根基深厚,是施耐德的忠实拥趸。他与安德森的矛盾,源于三年前东南亚一笔不良资产的处理,安德森主张激进剥离,沈确坚持有序清算,最终安德森的方案导致瑞锶损失更大,两人从此结怨。沈确对‘东方韵’这类文化科技融合项目,本身兴趣不大,但作为施耐德一系,会严格执行总部的投资决策。他对安德森在项目中的一些‘个人化’操作,素有微词。”

信息详尽,分析冷静。周骁永远能提供他最需要的情报。但此刻,听着周骁毫无波澜的声音,陆北辰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鹰”给林晚的警告,和王副主任绝笔信里那句“小心周骁,他不仅仅是助理”。

不仅仅是助理……那是什么?双面间谍?三面?还是……某个更深、更古老棋盘上,早已布下的一枚暗子?

这个念头让陆北辰的心脏骤然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信任周骁,超过信任任何人。周骁是他从腥风血雨的家族内斗中亲手提拔、一路培养起来的最锋利的刀,是他黑暗面最默契的执行者。如果连周骁都不可信……

不。不可能。至少现在,周骁还是他最得力的臂助。有些怀疑,只能深埋心底。

“找个机会,”陆北辰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算计,“安排我和沈确,私下见一面。不要通过官方渠道,要‘偶然’,要‘巧合’。主题可以围绕……欧洲文化遗产保护的商业新模式,或者,瑞锶在亚太区投资组合的长期稳定性。听听他的真实想法。”

他要接触沈确。不是通过安德森,甚至不是通过施耐德,而是直接与这位安德森的对手建立联系。这很冒险,可能打草惊蛇,但也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如果沈确真的对安德森不满,对“东方韵”目前的“个人化”操作有疑虑,那么,他或许可以成为制衡安德森,甚至……获取瑞锶内部支持的潜在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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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晚提到的、安德森背后可能存在的、觊觎“东方韵”核心技术的更深势力,陆北辰并非毫无察觉。他只是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知道对手到底是谁,水有多深。而沈确,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是,陆总。”周骁应下,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仿佛陆北辰这个决定再正常不过,“另外,关于林顾问昨晚提到的……存储卡。我们是否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确保其……安全?”

他问的是“安全”,但陆北辰听出了弦外之音——是“回收”,还是“销毁”?或者,任由它在林晚手中,成为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眼前再次浮现林晚昨晚在露台上,那张泪痕交错、却燃烧着冰冷决绝火焰的脸,和她那句“不看到结局,我怎么能走”。她知道那东西危险,知道可能引火烧身,但她还是选择留下,选择握着这枚炸弹。是蠢?是勇敢?还是……被逼到绝境后,一种近乎自毁的反抗?

“暂时不用。”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紧她。确保她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他选择暂时放任。一方面,那存储卡里的东西,对他同样是威胁,但未尝不能成为制衡安德森的武器。另一方面……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可耻地生出一丝期待,想看看那个被他亲手推入绝境的女人,握着这唯一的武器,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爆发出怎样的光芒,哪怕那光芒最终会灼伤彼此,甚至……焚毁一切。

“是。”周骁再次应下,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城西老档案局那边,我们的人注意到,今天上午开馆后不久,有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以学术研究为名,调阅了一批九十年代末、本世纪初的旧档案,特别是关于当时几起未结案的商业罪案和人口失踪案的卷宗备份。虽然查阅范围很广,但其中有一部分,涉及当年一个与陆家……有些渊源的走私团伙覆灭案,以及几名涉案人员的背景资料。那个年轻人很谨慎,没有拍照,只是快速翻阅记录,停留了约两小时离开。我们的人跟了一段,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在闹市区借助人流脱身了。”

城西老档案局!生面孔年轻人!调查与陆家渊源的老案子!

陆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林晚!一定是她!她行动了!而且目标明确,直指周骁的过往!她相信了“鹰”的提示,开始调查周骁的背景!那个与她接头、帮她查档案的年轻人是谁?姜瑜找的人?还是……“鹰”的人?

好快的动作!好狠的切入角度!如果真让她查出点什么……陆北辰感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周骁的过往,是他亲手掩盖的,是连陆家内部都很少有人知晓的绝对秘密,是这盘大棋中,最致命也最脆弱的一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看向周骁。周骁依旧垂手而立,脸色平静,仿佛刚才汇报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陆北辰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到“走私团伙覆灭案”和“涉案人员背景”时,周骁那几不可查的、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虽然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陆北辰看到了。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被揭开旧伤疤的本能反应。周骁的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查清楚那个年轻人的底细。还有,”陆北辰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档案局那边,该清理的痕迹,清理干净。我不希望任何人,再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陈年旧事。明白吗?”

“明白。”周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陆北辰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更加深沉的冷硬。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光影变幻。两个男人,一个站在明处,一个立在暗处,各自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面上却都维持着可怕的平静。

这是一场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交锋。林晚在暗处落子,直指要害。陆北辰在明处应对,既要防外敌,也开始审视内患。而周骁……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他的平静之下,到底酝酿着什么?

“去办吧。”陆北辰挥了挥手,重新转身面向窗外,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冷硬的背影之后。

周骁无声退下。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北辰一个人。他望着脚下蝼蚁般川流不息的城市,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疲惫和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棋局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走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而他最初想要保护的人,正握着最锋利的刀,一步步走近,刀尖既指向敌人,也可能……指向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将伤痕累累、眼神如狼崽般凶狠警惕的少年从泥泞中带回陆家时,许下的承诺。也想起三年前,他将那只渴望自由、却又被他羽翼护得太好、以至于忘了天空之外也有风雨的金丝雀亲手放走时,心中的剧痛与决绝。

保护,控制,占有,放手……这些词在他心中反复撕扯。他自诩算无遗策,掌控一切,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被欲望、责任、愧疚和那扭曲而无法割舍的情感,捆绑得动弹不得。

而现在,那只被他亲手逼回笼中、却又折断了自己翅膀、长出獠牙的金丝雀,正试图用她的方式,撕开这牢笼,也撕开所有伪装下的丑陋真相。

他该阻止她吗?还是该……助她一臂之力,哪怕结局可能是共同毁灭?

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陆北辰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到极致的叹息。

……

城南老图书馆,古籍阅览室。

林晚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几本厚重的、关于北城地方志和老企业变迁的书籍。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随意挽起,穿着朴素,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研究生或文史爱好者。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阅览室入口,留意着进出的人。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里面传来姜瑜那边找来的、绝对可靠的私家侦探“老鬼”低沉而简短的汇报:

“目标沈确,四十七岁,苏黎世大学金融博士,瑞锶银行亚太区副总裁,主管风险合规与战略投资。已婚,一子一女,均在国外读书。作风严谨,生活规律,无不良嗜好。与安德森的矛盾确有其事,三年前东南亚案子结下梁子。施耐德是他的导师和坚定支持者。他对‘东方韵’项目的公开评价是‘文化价值与商业潜力并重,但执行风险需严格控制’。私下里,他对安德森急于推进项目、并试图安插亲信进入核心团队的做法,表示过不满,认为这违背了瑞锶的投资原则和风险管理流程。”

“他平时有什么常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比较私人的社交圈子?”林晚压低声音,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问。

“每周三晚上,只要在北城,他都会去一家叫‘禅心’的私人茶舍喝茶,那家茶舍老板是他的故交,也是位国学爱好者。他偶尔也会参加一些小范围的高端艺术品鉴赏会,但频率不高。他妻子是位钢琴家,有时会举办小型家庭音乐会,邀请的也都是文化圈和金融圈的清流人物。”老鬼回答得很详细。

茶舍。家庭音乐会。文化圈清流。这些信息很有价值。沈确看起来确实与安德森那种浮华张扬的风格不同,更偏向于低调、保守、注重规则和“体面”。这样的人,如果得知安德森在“东方韵”项目中的一些龌龊手段,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商业犯罪,会作何反应?是会为了银行利益选择掩盖,还是会出于原则和与安德森的个人恩怨,选择揭露?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关键在于,如何以不引起安德森和陆北辰怀疑的方式,将信息“递”到沈确面前,并且,让他相信。

“继续留意,特别是他下次去‘禅心’茶舍,或者参加小型聚会的时间。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林晚吩咐。

“明白。”

结束通话,林晚轻轻吐出一口气。调查沈确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外围的一步。真正关键和危险的,是调查周骁。档案局那边,“老鬼”安排的人已经去过了,虽然拿到了部分模糊的线索,但也惊动了对方(陆北辰或周骁的人)。这说明这条路是对的,也说明周骁的背景,确实是某些人极力想要掩盖的禁忌。

她需要更直接的、关于周骁过往的线索。档案局能查到的只是官方记录(而且可能被修改过),那些见不得光的、真正致命的东西,往往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或者……某些当事人的记忆里。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陆惊野。陆北辰那个同父异母、远在海外、对陆家产业虎视眈眈的弟弟。他当年被迫离开陆家权力中心,远走海外,据说就与一桩涉及走私和内部清洗的旧事有关。而周骁,似乎就是在那个时期,被陆北辰从“外面”带回来的。陆惊野,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联系陆惊野?风险极高。那是真正的豺狼,与虎谋皮。但也许,他是唯一可能知道周骁底细、并且有动机揭露的人。

这个念头让林晚心跳加速。她需要权衡,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阅览室入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周骁!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平静,目光在阅览室内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资料,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瞬间低下头,将脸埋进书页中,用长发和眼镜遮挡。他怎么来了?是巧合,还是……冲着她来的?他发现了她在图书馆?还是通过别的途径,比如那个调查档案的年轻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能感觉到周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阅览室内逡巡,几次似乎要从她这个角落滑过。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帮助她保持清醒和镇定。

不能慌。不能抬头。不能有任何异常反应。他现在可能只是在试探,在观察。一旦她表现出心虚或慌乱,就等于自曝。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古籍上,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地面那双缓缓移动的、锃亮的黑色皮鞋。

皮鞋在阅览室中间过道停留了片刻,然后,朝着她这个方向,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林晚的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内衣。他来了!他真的走过来了!他想干什么?在这里,在公共场合?

脚步声在她身后一排书架处停下。她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冽的、属于周骁的特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纸张和灰尘味道。他没有立刻动作,仿佛在浏览书架上的书目。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其他读者翻书的沙沙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林晚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牙齿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打颤的细响。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几秒钟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阅览室门口。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林晚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幅度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周骁真的离开了。

是巧合?还是……他确实没认出她?或者,他认出了,但暂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来确认她的位置,施加心理压力?

无论是哪种,这都像一个明确的警告——她的一切行动,都可能在他的监控之下。所谓的“安全屋”,所谓的“秘密调查”,在周骁这种人面前,或许根本不堪一击。

巨大的后怕和更深的寒意席卷了她。她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后背的冷汗被空调一吹,带来刺骨的冰凉。她知道,自己低估了周骁,也低估了陆北辰的反应速度。她的“反击”,从一开始,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骁的出现,虽然惊险,但也印证了她的方向没错。他越紧张,说明调查周骁的过往,越可能触及核心秘密。

她不能再待在图书馆了。这里已经不安全。她需要立刻转移。

她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书籍,放回原位,然后背起双肩包,压低帽檐,像其他普通读者一样,从容不迫地朝着阅览室出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但心中的警报已经拉到最高。

走出图书馆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看似随意地环顾四周,实则用最敏锐的目光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眼线。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看似一切正常。但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她没有立刻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而是走进图书馆旁边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在拥挤的人流和货架间穿梭,利用监控死角快速更换了外套和帽子,从一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离开,又换乘了两次公共交通,最终在城北一个大型批发市场附近下了车。

这里人流嘈杂,环境混乱,是隐匿行踪的好地方。她走进市场深处一家生意冷清的小茶馆,要了个最里面的包间,反锁上门,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点。

她需要重新评估计划,需要更隐蔽的渠道,需要……加快速度。周骁的警觉,意味着她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她拿出那台旧电脑,开机。屏幕上,是昨晚她整理的、关于存储卡内容的详细摘要和人物关系图。她的目光落在“安德森背后势力”和“周骁过往”这两个最大的问号上。

犹豫了片刻,她点开一个加密的、几乎从未使用过的海外匿名邮箱。这是很早以前,一个在巴黎认识的、精通黑客技术的朋友留给她的“应急渠道”,声称绝对安全,但用过一次就可能失效。

她快速敲击键盘,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码,编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老k,我需要查两个人。瑞锶银行亚太区总裁安德森,以及他背后的深层关系网,特别是与一个叫‘东方韵’的中国文化科技项目相关的。另,查一个叫周骁的中国男人,曾是陆氏集团总裁陆北辰的特别助理,疑与二十年前一桩涉及陆家的走私旧案有关。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见不得光的部分。急。报酬按老规矩,三倍。保重。—— 鸢尾】

“鸢尾”是她在巴黎时用的化名。她不确定老k是否还在用这个邮箱,也不确定他是否还愿意接这种明显涉及大势力、极度危险的委托。但她没有别的选择。要对抗安德森背后可能存在的国际资本势力,要揭开周骁被层层掩盖的过往,她需要更强力的、国际层面的信息支持。

点击发送。邮件显示“投递中”。她合上电脑,拔出网线,将电脑电池也卸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像在黑暗中盲目地投出石子,希望能听到一点回响,却不知石子会落在哪里,又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工作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周骁”的名字。

他果然又打来了。是催促?是试探?还是……发现了什么?

林晚看着那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停止。

然后,她拿出另一个廉价的、不记名的备用手机,给姜瑜发了条早已编辑好的暗语信息,意思是:“计划有变,加快父母转移,你立刻动身,去二号地点,等我消息。勿回。”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关机,取出si卡,掰断,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包间角落的垃圾桶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脏兮兮的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喧嚣而混乱的市场。鱼龙混杂,藏污纳垢,却也生机勃勃。这里,或许才是她此刻最好的伪装。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新的黑夜,即将降临。

而她,这只被困在囚笼中、却又自己选择折断铁栏的鸟,必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继续她孤独而危险的狩猎。

猎物很多,猎人也很多。

而她,要做的,是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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