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带回的三枚蝎子令牌,在剑神宗宗主大殿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玄将令牌置于案上,三枚令牌甫一接触,便自动拼成一个完整的三角形,牌面上的符文相互流转,竟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虚影。虚影中闪烁着九个红点,正是灵域九条主灵脉的节点位置,落霞谷的红点已黯淡无光,显然是因令牌被夺而失效。
“果然是蚀灵阵的阵眼分布图。”大长老凑近细看,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一个黑色漩涡标记上,“这里是阵眼核心,看位置……像是在黑风渊。”
黑风渊是灵域着名的险地,终年被黑风笼罩,传说底下镇压着上古凶兽,寻常修士不敢靠近。林婉儿查阅典籍后,秀眉微蹙:“典籍记载,黑风渊下确实有一条废弃的古灵脉,若被暗影余孽利用,足以支撑蚀灵阵运转。”
苏玄指尖拂过令牌上的旋涡标记,混沌灵力探入其中,只觉一股阴冷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力吞噬。他眼神一凝,猛地撤回手:“这些令牌不仅是阵眼钥匙,更是暗影之力的传导媒介。他们通过令牌吸收灵脉灵气,再汇聚到黑风渊,恐怕在培育什么东西。”
“培育?”云凡不解,“难道和剑冢的黑色藤蔓一样,是活物?”
“很有可能。”凌霜拨动琴弦,琴音化作利刃,在令牌上划出一道浅痕,“你看,令牌的材质并非凡铁,而是用暗影晶石混合生灵骸骨炼制而成,本身就带着吞噬生机的特性。若长期吸收灵脉之力,确实可能孕育出某种怪物。”
殿内众人神色凝重。若真是如此,黑风渊的威胁便远超想象——一旦那“怪物”成型,恐怕整个灵域的灵脉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必须尽快毁掉黑风渊的核心阵眼。”苏玄当机立断,“秦峰,你带内门弟子继续巡查剩余灵脉节点,务必守住剩下的令牌;大长老,劳烦您坐镇宗门,以防敌人声东击西;婉儿、凌霜,随我去黑风渊一探究竟。”
他看向云凡,见少年眼中跃跃欲试,便补充道:“你也来,你的木系剑意能克制暗影之力,或许能派上用场。”
云凡精神一振,握紧青筠剑:“弟子遵命!”
一行四人即刻动身,御空朝着黑风渊飞去。越靠近黑风渊,空气中的暗影气息越浓郁,连阳光都变得昏暗,呼啸的黑风带着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风中哀嚎。
“好重的戾气。”林婉儿祭出仙灵伞,粉色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这黑风里混杂着大量怨魂,长期吸入会侵蚀心智。”
凌霜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如清泉涤荡,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戾气:“这些怨魂都是被暗影之力吞噬的生灵所化,看来这里的蚀灵阵已运转许久。”
苏玄运转混沌灵根,感知着地下灵脉的流向,沉声道:“古灵脉的灵气正在被强行抽离,方向正是黑风渊中心。”
四人降落在黑风渊边缘,只见渊底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无数黑色藤蔓从渊底延伸而上,缠绕着岩壁,藤蔓上挂满了骷髅头,正是那些怨魂的源头。渊底中央,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吸收着藤蔓传来的灵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什么?”云凡捂住口鼻,青筠剑因感受到威胁而剧烈颤动。
苏玄瞳孔骤缩:“是‘暗影之核’!用无数生灵精魄和灵脉灵气凝练而成,比当年的心魔更纯粹,更危险!”
暗影之核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猛地膨胀起来,无数黑影从核中钻出,化作人形,正是那些佩戴蝎子令牌的暗影教徒。为首的是个身披紫袍的老者,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眼神阴鸷如蛇。
“苏玄,你果然来了。”紫袍老者桀桀怪笑,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老夫还怕你不敢来呢。”
“血煞门余孽?”苏玄认出老者身上的气息,与当年血煞门主有几分相似。
“老夫血无殇,乃血煞门末代门主亲传弟子。”老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当年暗影仙尊失败,是因为不够狠辣。今日,老夫便用这暗影之核,吞噬整个灵域的灵脉,让虚无大人重现世间!”
“痴心妄想!”苏玄祭出幽蓝幻星剑,剑气直逼血无殇,“今日便让你为当年的恶行付出代价!”
“就凭你?”血无殇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暗影教徒上前,“给我拿下他们!让他们成为暗影之核的养料!”
无数黑影扑来,林婉儿仙灵伞旋转,粉色光刃斩杀成片黑影;凌霜琴音激昂,音刃如暴雨般落下,净化着周围的暗影之力;云凡则引动岩壁上尚未被污染的杂草,翠绿藤蔓缠住黑影,青筠剑每挥出一剑,都有大片黑影消融。
苏玄直取血无殇,幽蓝幻星剑与对方的骨杖碰撞,剑气与暗影之力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血无殇的修为竟已达金丹初期,配合暗影之核传来的力量,竟与苏玄斗得旗鼓相当。
“你的混沌灵根确实厉害,可惜……还是挡不住虚无大人的威力!”血无殇狞笑着,骨杖指向暗影之核,“核儿,饿了吧?来尝尝混沌灵根的滋味!”
暗影之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取苏玄胸口!
“小心!”林婉儿和凌霜同时出手,仙灵之力与琴音汇聚成盾,挡住了光柱,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云凡见状,心中大急,猛地将护灵佩捏碎。苏玄曾说过,玉佩中封印着他的一缕混沌灵力,此刻碎裂,灵力瞬间涌入云凡体内,与他的木系剑意融合。
云凡怒吼一声,青筠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镇魂花虚影扩大百倍,如同一朵盛开的巨莲,将暗影之核牢牢罩住。莲花散发的净化之力不断侵蚀着暗影之核,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抽取灵脉灵气的速度明显放缓。
“找死!”血无殇见暗影之核受困,分神回手一掌拍向云凡。
苏玄抓住机会,混沌灵力全力爆发,幽蓝幻星剑化作一道流光,刺穿了血无殇的丹田!
“不——!”血无殇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刃,身体在混沌灵力的净化下迅速消融,“虚无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血无殇身死,那些暗影教徒也如同失去根基的傀儡,纷纷溃散。被镇魂花困住的暗影之核失去力量来源,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在翠绿光芒中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重新融入地下灵脉。
黑风渊的黑风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下,岩壁上的藤蔓枯萎,骷髅头化作飞灰,渊底露出了清澈的泉水——那是古灵脉恢复生机的迹象。
云凡瘫坐在地,体内灵力与苏玄的混沌灵力耗尽,护灵佩碎裂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苏玄走上前,将他扶起,眼中满是赞许:“做得好,若不是你,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
林婉儿为云凡疗伤,笑道:“这孩子的木系剑意,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克制暗影之力。”
凌霜望着渊底的泉水,琴音变得柔和:“灵脉恢复了,但暗影余孽的根基仍在。血无殇提到的‘虚无大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玄点头,目光望向灵霄境的方向。他知道,灵域的危机虽暂解,但三界的平静只是表象。那名为“虚无”的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回去吧。”苏玄扶起云凡,“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人踏着阳光离开黑风渊,身后的古灵脉重新流淌,滋养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云凡靠在苏玄怀里,看着逐渐清晰的剑神宗轮廓,握紧了手中的青筠剑。
他知道,这一战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但只要有师父和伙伴们在,有手中这柄承载着守护之念的剑在,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像那些顽强的草木一样,坚定地守护下去。
剑神宗的方向,钟鸣之声远远传来,沉稳而有力,像是在宣告着胜利,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