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 第89章 县令听说了,派人来调研

第89章 县令听说了,派人来调研(1 / 1)

最后一拨邻村取经的人揣着草药包和记满要点的破布,千恩万谢地消失在暮色中的村道尽头,老槐树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空旷。然而,乱石村并未就此回归彻底的宁静。关于“乱石村林先生善治瘟疫”的传言,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乘着冬末凛冽又带着一丝暖意的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也飘进了青石镇那座灰墙黛瓦的县衙后院。

县令周文彬这几日颇为烦闷。辖下多个村落遭瘟,呈报上来的死亡数字触目惊心,虽已行文上报州府请求减免税赋、拨发抚恤,但终究是治下不力的污点。更兼近日州府同僚书信往来间,隐有提及邻县某处因防疫得法、损失轻微而获上峰嘉许,让他心中更添几分焦躁与不甘。

这日午后,他正对着案头一叠请求赈济的文书蹙眉,户房陈书办(就是上次去过乱石村的那位)轻手轻脚地进来,呈上一份刚收到的里甲汇总文书,并低声禀报:“县尊,下面报上来,北边乱石村一带,疫情似已平息,该村几无伤亡。”

“哦?”周文彬抬起眼皮,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上面关于乱石村的记述简略,却与其他村落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几无伤亡”四字,在满纸的“病殁”、“阖户皆染”中,显得格外扎眼。他想起数月前陈书办回来复命时,曾提过那村子试种新作物、改良农具之事,还有个叫林越的年轻人颇为机巧。

“陈书办,你上次去那乱石村,观感如何?这防疫得法,可是属实?”周文彬放下文书,问道。

陈书办躬了躬身,斟酌着词句回道:“回县尊,卑职上次前往,主要察验其新作物产量,彼时未见疫情。然观该村,蓄水有池,农具改良,村民精神面貌与别处迥异,管理似有章法。其献策之人林越,年纪虽轻,言谈举止却稳重务实,不类寻常乡野村夫。至于此番防疫卑职未亲见,不敢妄断。但据近日往来胥吏及北边村落传言,皆云乱石村有‘防疫奇法’,且那林越曾广授邻村,颇多称道。并非空穴来风。”

周文彬指节轻叩桌面,沉吟不语。一个偏远小村,既能增产,又能防疫,这已超出寻常“庄稼把式”的范畴。若传言属实,此人倒是有些“经世致用”的才干。如今朝廷虽重科举正途,但对能安靖地方、确有实绩的“杂流”之士,也并非全然摒弃,尤其是这等关乎民生疾苦、钱粮稳固之事。或许该再派得力之人,仔细勘察一番?若真有可鉴之处,上报州府,也是自己一桩政绩。

“嗯”周文彬缓缓开口,“既如此,你便再辛苦一趟,带上刑房李书吏(主管治安刑名,心思缜密),再去那乱石村走一遭。此次不单看农事,着重察访其防疫实情,手段如何,成效怎样,乡民舆情,一一核实,详加记录。尤其是那个林越,观其言行,探其根底。记住,务必详实,不可偏听偏信,亦不可惊扰地方。”

“卑职明白!”陈书办心领神会,这是要深入调研,评估价值了。

两日后,仍是那两辆半旧的青篷骡车,只是此番多了一人。陈书办与一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的中年文吏(李书吏)同乘一车,在几名差役的随行下,再次驶上了通往乱石村的土路。与上次不同,此次他们行踪颇为低调,未提前通知,径直来到了村口。

木栅栏还在,值守的却是两个半大孩子,正用林越教的简易算盘核对着什么。见有车马来,连忙站起,其中一个机灵些的飞快跑回村中报信。

陈书办和李书吏下了车,并未立刻进村,而是站在栅栏外,打量着村中景象。屋舍依旧简陋,但道路整洁,不见垃圾污水。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艾草和草木灰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给人一种清肃之感。虽是农闲时节,却不见多少人聚众闲逛,偶有村民往来,步履匆匆,神色虽带疲惫,却无恐慌麻木之态。

很快,三叔公、林越、赵铁柱等人闻讯赶来。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见到陈书办,三叔公连忙上前见礼:“不知陈书办再次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目光瞟向旁边面色严肃的李书吏,心中微凛。

陈书办还了礼,介绍道:“赵里正,林小哥,这位是县衙刑房的李书吏。奉县尊之命,特来察访贵村防疫安民之事。还望行个方便。”

刑房的人?三叔公和林越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来“核实”甚至“调查”了。防疫之事,涉及人命,更牵涉地方稳定,县衙慎重,也在情理之中。

“二位书办请。”三叔公侧身相让,引着二人进村。李书吏目光如隼,一路默然观察,偶尔低声与陈书办交谈几句。

众人来到老槐树下,此处视野开阔,也便于问话。陈书办开门见山:“赵里正,林小哥,县尊听闻贵村此次瘟疫中处置得宜,伤亡甚微,特命我等前来察访。还请将贵村防疫之策、实施经过、现存病患、邻村反响等情,如实相告。”

三叔公看向林越。林越微微点头,上前一步,从容道:“二位书办垂询,敢不据实以告。”他并无隐瞒,从最初听闻枣树沟疫情后的警觉与村内商议,到提出隔离、烧水、熏艾、草药辅助等一整套措施的决策过程;从韩老根家最初的抵触到陈三炮病发后的严峻考验;从内部严格执守到后来邻村前来取经将整个过程条分缕析,娓娓道来。他语气平和,既说明措施的缘由和效果,也不讳言过程中的困难、村民的质疑以及草药的局限性。

李书吏听得很仔细,不时发问,问题犀利而具体:“隔离之法,如何确保执行?有无强制?病人家属若抗拒,如何处置?”

“烧水之柴,从何而来?有无因此引发纠纷?”

“所用草药,可有方剂?剂量如何把握?可曾因此延误病情或致人损伤?”

“邻村取经,可有收取钱物?所授之法,有无夸大不实之处?”

林越一一作答,坦荡磊落。执行靠的是村规民约和三叔公的威望,初期确有阻力,靠的是反复劝说和后来事实的教育;柴火由各家分摊,确有困难,但以村中公产适当补贴,未起大纠纷;草药只是辅助,剂量根据病情和经验调整,事先说明风险,陈三炮病情凶险,侥幸得脱,不敢居功;邻村取经,仅收微薄谢礼或互赠土产,所授皆实际所做,不敢妄言包治。

陈书办在一旁,对照着上次考察的印象和此次见闻,微微颔首。李书吏虽仍板着脸,但眼中锐利之色稍缓。

随后,在李书吏的要求下,他们又实地查看了陈三炮家(陈三炮已能在家门口晒太阳,虽虚弱,但神志清楚,对答如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村中水井(井台整洁,有专人管理,旁有“饮水须沸”的木牌)、曾经作为隔离观察点的几处房屋(已清理熏蒸过),还随机询问了几户村民。村民们见是县里来的老爷,起初有些畏惧,但说起防疫之事,个个都有话说,虽言语俚俗,却生动具体,对林越和三叔公满是感激,对那套防疫措施也颇为认同。

陈书办和李书吏一边听,一边低声交换意见。所见所闻,与林越所述基本吻合。这乱石村,不仅防疫措施确有章法(虽土,却有效),更难得的是村民心齐,执行到位,且那林越行事,务实低调,不居功,不敛财,在乡间颇为罕见。

察访完毕,回到老槐树下。陈书办对三叔公和林越道:“赵里正,林小哥,此番察访,贵村防疫安民,确有实效,乡邻称道,亦非虚言。县尊闻之,想必欣慰。你等所为,虽是保境安民之本分,然能思虑周详,举措得力,亦是难得。我等回去,定当如实禀报。”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三叔公和林越连忙谦谢。

李书吏此时也开口道:“防疫之事,关乎律例人情。贵村所为,虽情有可原,然隔离、用药等事,仍需谨慎,勿得擅专,更不可借此敛聚生事。日后若有类似情状,当及时报官,以求稳妥。”

这是提醒,也是告诫。林越恭敬应道:“书办教诲,小子铭记。村野之民,只求自保,绝不敢擅越。日后定当遵从官府指引。”

送走了陈书办一行,骡车远去。老槐树下,村民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林小哥,县里老爷怎么说?没怪罪咱们吧?”

“是不是要赏咱们?”

“我看那李书吏脸板得跟什么似的,吓人”

林越笑道:“大家放心,书办们只是来核实情况,咱们做得对,做得实,他们也都看到了。至于赏赐,咱们不敢奢求,只要县衙知道咱们是为了保命活路,不予追究责难,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三叔公也道:“县里能派人来细查,说明咱们村这事儿,上头知道了,也看重了。这是好事!往后咱们更要谨言慎行,把日子过好,把村里的事料理好,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众人闻言,心中既有被认可的欣喜,也隐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外部的关注压力。

王老五站在自家院门的阴影里,远远望着老槐树下聚集的人群和渐渐散去的车马烟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儿子王小栓凑过来,低声道:“爹,县里又来人了,看样子,那林越”

“闭嘴!”王老五猛地低喝,声音嘶哑,“回屋去!”他转身进门,将一院的清冷与不甘,重重关在了身后。他知道,县衙的再次关注,如同给林越和那套新规矩,又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他那些暗地里的心思,在官府的视线之下,变得更加难以施展,也更加危险了。

夕阳的余晖,再次将乱石村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但这一次,那光芒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带着一丝来自更高处的审视与可能的机遇。林越知道,乱石村的故事,从此将不再仅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山村。他必须更加谨慎,也更加用心,带领这个村庄,在这条既充满希望又布满未知的路上,稳稳地走下去。下一步,或许该着手整理那份《农家防疫简则》,并开始思考,如何将这次应对危机的经验,转化为村庄长期发展的内在能力了。而县衙那边的最终态度,也将很快揭晓。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陆总白天反迷信,晚上跟夫人学算命 精灵宝可梦:我的穿越不寻常 长生纪元,我真的想证道成帝 四合院:开局劝傻柱娶秦淮茹 抗战:接个电话,我竟成团长了? 阴阳诡事:半仙诡录 规则怪谈,与七个诡异订婚后杀疯了 琼州启明 一碗汤换来亿万家产 烬土仙途:异能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