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朱高煦用力点了点头:“我离家时,瞻壑刚刚出生。
提起自己的儿子,朱高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出生的比朱瞻基晚?”周辰再次確认。
“当然比大哥的儿子瞻基晚了。”朱高煦喝了一口酒,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看周辰。
自己都说了他去南京时,自己的儿子刚出生,可那时的朱瞻基,都已经过了满月。
“哦。”周辰应了一声,算是打消了他的一个疑惑。
关於朱高煦的大儿子朱瞻壑的出生日期,史书上没有明確记载,就只有关於死亡时间的记载。朱瞻壑死时只有二十三、四岁,英年早逝,算是很可惜了。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於他的英年早逝,而是不少后世人基於他出生日期模糊而做出的一个推断。
由於朱瞻壑的出生日期不详,再加上朱瞻基的行冠礼时,是跟朱高煦的两个儿子,朱瞻壑、朱瞻圻同时进行的。
有人据此推断出一种可能。冠礼如此重要,当天又是朱棣册封朱瞻基为皇太孙的日子。朱棣其他的孙子再怎样,也得把这第一次给到皇太孙。
可偏偏同时进行。会不会就是因为朱高煦的两个儿子,尤其是嫡长子朱瞻壑实际年龄要比朱瞻基大?
並且据此推断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朱高煦谋反其中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才是朱棣长孙。
类似捕风捉影的推断,其实有很多,要不是周辰跟朱高煦隨口聊到了这里,他很可能都想不起来。
朱瞻壑跟朱瞻基到底谁出生早的疑惑解决了。
周辰却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朱高煦的二儿子,朱瞻圻。
那可是一个跟朱棣告父杀母、告父不法的存在。
“高阳郡王,那你的二子出生了吗?”
“二子?”听闻周辰问起自己的二儿子,朱高煦先是一愣,然后摇头否认道。
“我只有瞻壑一个儿子。”
周辰听罢暗道还好,结果就见朱高煦隨后又面色有些不对的嘟囔了一句。
“我府上倒是有一婢怀了本王的骨肉,就是不知是男是女。”
“男孩,肯定是男孩!”
周辰语气十分篤定。这下轮到朱高煦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这个,我算的,算的。”
周辰说著故意掐了掐手指,佯装卜卦状。
“嘁,真要是个儿子,本王请你喝酒!”朱高煦对此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个奴婢怀的骨肉罢了,朱高煦並不在乎。
再加上这个奴婢朱高煦並没有多喜欢,只是当时一时兴起而已,谁能料到竟一发中地。
问题的关键就在於这里,就是因为朱高煦对朱瞻圻生母的不重视,甚至最后还亲手打杀了她,以至於父子二人反目成仇,互相告状詆毁。
朱瞻圻更是把这件事告到了朱棣的面前。朱棣为此也颇为无奈,称:“尔父子何忍也。”
“爹。”
就在周辰犹豫,要不要把这些全都告知朱高煦时,朱高煦却突然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看向门口,喊了一声爹。
周辰顺著朱高煦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刚迈步进来的朱棣,朱棣身旁则是跟著引自己前来的马和,除此再无他人身影。
“燕王殿下。”
周辰也站起身来,唤了一声殿下。
“嗯,坐,自家人,不必客气。” “吃的可还好?”朱棣向下压了压手,隨意地在周辰对面落座,並示意他们两个也坐下。
“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啊,我像你们这般年纪的时,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吃掉这满桌的食物。”
“殿下现在也很年轻啊。”周辰笑嘻嘻的坐了下去,可坐在主位的朱高煦却不敢落座。
“高煦,还站著做什么,去了趟南京跟爹生分了?”朱棣略带不满的看著朱高煦,周辰也趁势拉了朱高煦一把,朱高煦给朱棣斟了杯酒,他这才敢在主位上坐下。
朱棣先是从马和手中接过筷子,夹了几口菜,又喝了杯朱高煦给他倒上的酒,这才放下筷子,看向朱高煦。
“高煦,咱爷俩有多久没像今天这般的,坐在一起吃饭了?”
朱棣的问话瞬间让朱高煦愣住了,他回想了竟想不到上一次跟老爹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吗?我倒是记得。”
朱棣缓缓道:“上次咱爷俩单独吃饭,还是你隨我出征那年的大帐里。”
“这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当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被朱棣一提起,朱高煦也想起了曾经跟隨父亲出征时的场景,满脸的追忆之色。
眼神微微发怔,似乎於脑海中驰骋在曾经去过的那片大漠中。
朱高煦没有多想,还以为是父亲真的感觉到老了,人也变的温和了。
只有周辰心中暗道,朱棣这个老狐狸,看来不是刚来,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了啊。
要不然他好端端的提朱高煦的两个孩子干嘛。
就冲朱高煦那不在乎的模样,就算燕王府知道有奴婢怀了朱高煦的骨肉,也不怎么会放在心上,毕竟就只是一个庶子罢了。
“等你大哥三弟回家,咱爷几个,再一块好好喝一顿。”
“还有周辰,到时候你也来。”
朱棣特意点了周辰的名字,以此来表示自己对周辰的亲近跟看重。
不过这在周辰耳中听来顿时知道,朱棣这是又有话或者有事要找自己干了。
“燕王殿下,您的家宴我一个外臣这不合適。”
周辰象徵性的推脱了一句,瞬间收穫了朱棣不容置疑的回答。
“本王视你为子侄,你跟高炽,高煦他们就是兄弟,什么外臣,以后不许在本王面前说这种话。”
朱棣瞪了周辰一眼,周辰顺势撇了撇嘴,表示恭敬不如从命。
这一推一让的戏码,什么时候才能无需再做啊,好好的吃顿饭,又让朱棣给打断了。
周辰心中吐槽著。
果不其然,照例的推让过后,朱棣便直入主题。
“周辰,你可吃好了?本王有话要问你。”
“吃好了。”周辰点了点头,虽说还能继续吃,但毕竟暴饮暴食不好。
反正以后也不用再担忧吃不饱的问题,自然也无需一顿饭就给自己吃撑。
再说王府厨子的手艺虽好,可毕竟差了六百年的饮食习惯,有些菜总归不对周辰胃口。
“高煦,你早点休息,爹先走了。”
朱棣直接起身,跟朱高煦说了一声,便迈步向外走去。
周辰也迈步跟上,等两人走后,望著空荡荡的屋子,朱高煦这才有些后知后觉。
爹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周辰的?
怎么明显的感觉,爹对周辰比自己更重视呢?
这到底谁才是爹的亲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