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摇摆的许大茂(1 / 1)

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一片寂静。

许大茂却早早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睡踏实。

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炕,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娄晓娥,像做贼一样溜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眼睛死死盯住院门方向。

他在等林渊。

他就不信,林渊能一点马脚都不露!

昨天在北新桥茶馆外碰了一鼻子灰的挫败感还没散去,反而转化成一股更强烈的执拗。

他认定林渊肯定有鬼,只是藏得深。

只要盯得紧,一定能抓到把柄!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林渊推著自行车出来了。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车把上掛著一个旧挎包,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推车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许大茂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胡乱套上外衣,抓起一个冷窝头就衝出门,一路小跑著追了上去。

轧钢厂区道路上车来人往。

许大茂混在上班的人流里,眼睛却像鉤子一样,死死锁在前方林渊的背影上

。林渊骑得不快不慢,一路和相熟的工人点头打招呼,看不出任何异常。

许大茂只能靠两条腿紧赶慢赶,努力不跟丟。

到了厂门口,林渊下车,推著车走进厂区。

许大茂也赶紧跟上,却看见林渊並没有直接去厂思想建设工作小组的办公室,而是拐向了厂办大楼后的自行车棚。

他停好车,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向大楼,步伐沉稳。

许大茂愣了一下,林渊今天不去小组办公室?

他犹豫著要不要跟进去,但厂办大楼进出管理严格,他一个宣传科打杂的,没有正当理由很难在里面长时间逗留。

他只好悻悻地缩回脑袋,决定去林渊小组办公室附近蹲著。

这一蹲就是一上午。

小组办公室的门时而开合,进出的人不少,但一直没见林渊的影子。

许大茂躲在走廊尽头的热水房旁边,假装等人,腿都站麻了。

偶尔有小组的人路过,好奇地看他一眼,他都得挤出个尷尬的笑,心里骂娘。

快到中午,他终於憋不住,拉住在小组跑腿送文件的一个小年轻,塞了半根烟,打听道:“哎,哥们儿,看见林组长没?”

小年轻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摇摇头:“林组长?一早就去厂办开会了,好像是什么年度思想工作总结匯报,得开一上午呢吧?你找他有事?”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蠢,跟错了地方!

他脸上还得装没事:“没事没事,就隨口问问。”赶紧溜了。

下午,许大茂学乖了,提前溜到厂办大楼附近的坛边上蹲著,拿张旧报纸假装看。

果然,看到林渊和几个人一边说著话一边从大楼里走出来,看样子会开完了。

林渊脸上带著惯常的那种沉稳表情,和人握手道別后,便独自推著车走了。

许大茂赶紧跟上。

只见林渊並没有回小组办公室,而是骑车去了厂里的图书馆!

他在图书馆里待了足有一个多钟头,借了几本书,然后又去了一趟宣传科,找张科长似乎聊了会儿工作,最后才回到小组办公室。

这一下午,许大茂像个傻子一样,靠两条腿在厂区里追著林渊的自行车到处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却连靠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別提发现什么异常了。

林渊的一切行为都合理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

下班铃响,许大茂拖著灌了铅似的腿,灰头土脸地跟著人流往外走。

他看著前面林渊不紧不慢骑车的背影,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却无处发泄。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许大茂拖著沉重的步子往院里走,迎面正碰上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往外溜达。 “二大爷。”许大茂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停下脚步,小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大茂啊,咋啦?这蔫头耷脑的,又被科长训了?”

许大茂嘆口气,凑近些压低声音:

“別提了。二大爷,我盯了林渊一整天,屁都没发现!这小子滑溜得像泥鰍,一点把柄都抓不著!”

刘海中一听是这事,脸上那点好奇立刻没了,反而带上点嫌弃:

“我说大茂,你怎么还琢磨这事呢?没完没了了?听我一句劝,算了吧!人家现在是领导跟前红人,你老这么盯著,有啥用?別到时候没抓著人家把柄,反把自己工作折腾没了!”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海中摇摇头,背著手走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更堵得慌。

他闷头往后院走,又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端著个小茶壶在自家门口漱口。

“三大爷。”许大茂又喊了一声。

阎埠贵吐掉口水,眯著眼看他:“是大茂啊,下班了?看你这一脸晦气相,怎么了?”

许大茂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又把盯梢失败和刘海中的话倒了一遍,最后不甘心地问:“三大爷,您说,这林渊就真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不信!”

阎埠贵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咂咂嘴:

“大茂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人,就是太轴!有些事啊,较真没用。他有没有问题,那是厂里领导操心的事。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看我,琢磨怎么省点煤球钱,不比琢磨那些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再说了,就算真有点啥,人家能让你轻易抓著?省省力气吧。”

连阎埠贵也这態度!

许大茂心里那点指望彻底凉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著阎埠贵端著茶壶,溜溜达达回了屋。

许大茂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家。

娄晓娥已经把饭做好了,简单的窝头咸菜棒子麵粥。

看他脸色不好,也没敢多问。

许大茂食不知味地嚼著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跟踪一天的疲惫,刘海中的嫌弃,阎埠贵的敷衍,像三座大山压著他。

难道…真的搞错了?

盯梢林渊,除了浪费时间精力,得罪人,惹人笑话,还有什么用?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和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如果不盯著林渊,他还能干什么?

那股憋著要报復、要证明点什么的劲头,一下子没了方向。

他烦躁地推开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娄晓娥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问:“大茂,你…没事吧?”

“没事!”许大茂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摔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黑漆漆的夜空,点著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却觉得心里更空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林渊屋里的灯亮著。

窗户上映出林渊伏案工作的剪影,那么专注,那么…正常。

许大茂盯著那剪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菸头烧到手指才猛地惊醒。

他扔掉了菸头,用脚狠狠碾碎。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涌了上来。

也许,二大爷和三大爷说得对?

继续盯著林渊,可能真的…得不偿失。

他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產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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