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忙著偷窥哪家的墙头?”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他比林渊高小半头,刻意挺直了腰板,想靠身高和气势压人,
“哥们儿就是好奇,那天你说秦姐家床底下藏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你真看见了似的。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觉,偷偷趴秦姐家窗户底下了?不然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话可太恶毒了!
不仅是在质疑林渊的话没凭据,更是在暗示林渊行为不端,偷看寡妇家,这要是传出去,林渊的名声就全毁了!
周围路过的邻居听到这话,都停下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傻柱这是要跟林渊撕破脸了?
林渊却没生气,反而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何雨柱,你要是想找茬打架,就直接擼袖子动手,別在这儿玩这套没水平的言语挤兑。说实话,玩阴的、耍嘴皮子,你真不是那块料,省省吧。”
被林渊直接戳穿心思,还被嘲讽没水平,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脸瞬间涨红,擼起袖子就往前走了两步,拳头攥得嘎吱响:
“动手?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別以为你当了个破广播员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这自行车砸了,再把你打出四合院!”
“你敢,你当然敢。
林渊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点漫不经心,
“四合院战神嘛,院里谁不知道你何雨柱能打?连许大茂都被你揍得不敢还嘴,我一个动嘴的广播员,哪敢跟你比?不过动手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后果,別到时候吃了亏,又哭著喊著找一大爷评理。”
“后果?”
傻柱不屑地笑了一声,晃了晃拳头,
“揍你个小崽子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被一大爷骂两句,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厂里能,我这广播员的身份,也能。”
林渊伸出右手食指,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我现在是轧钢厂广播室的正式职工,你是食堂的正式职工,咱们俩都是拿厂里工资的。你忘了?厂里上个月刚贴了公告,严禁工人在厂区外斗殴,一旦发现,轻则记过扣工资,重则开除。”
“你要是先动手,我现在就往地上一躺,捂著肚子喊疼,然后直接去厂保卫科告你。你说保卫科的李主任,是信你这个经常在食堂跟人吵架、还偷偷把饭菜带回家的厨子,还是信我这个天天在广播里宣传遵纪守法的广播员?”
林渊又不傻,他目前这副身板,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可前世碰瓷倒地那一套,他可门清。
傻柱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了。
他还真忘了厂里的公告!
况且,林渊现在天天跟厂领导打交道,真要告他,自己肯定討不了好!
“第二”
林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现在是食堂的班长吧?虽然官不大,大小也算个干部。干部动手殴打普通群眾,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往大了说,是『以权谋私、欺压同事』。”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当成反面教材,明天在广播里提一嘴,个別干部不注意言行,与同事动粗。你说厂里会不会撤了你的职?”
“到时候,別说是给秦淮茹带饭了,你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咯。” 这话直接戳中了傻柱的死穴!
他当这个食堂班长,不仅是为了那每月多几块钱的补贴,更重要的是能方便给秦淮茹接济。
要是班长被撤了,再被林渊在广播里点名,他在厂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傻柱的脸色更难看了,攥著拳头的手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第三”
林渊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傻柱耳朵里,
“你就算你能打贏我,又能怎么样?我要是被逼急了,打不过你,还不能在食堂的卫生问题上帮你宣传宣传?比如,在广播里提醒大家注意食堂饭菜卫生,近期有职工肠胃不適,你说工人听了,还敢吃你做的饭吗?你別忘了,广播室的喇叭,全厂都能听见。”
轰!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傻柱头上!
他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打架他不怕,厂里扣工资、记过他也能硬扛,可林渊这个威胁,太毒了!
简直是掐住了他这个厨子的命门!
他在食堂当班长,最看重的就是饭菜口碑,要是林渊真在广播里说这话,就算没明指,工人也会下意识怀疑食堂卫生,他的饭碗都可能砸了!
更可怕的是,林渊说得轻描淡写,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傻柱看著林渊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种寒意。
眼前的林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这小子靠著广播员的身份,能把嘴变成最狠的武器,是个十足的硬茬!
他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咕嚕”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居然被林渊几句话说得不敢动手了!
林渊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跳樑小丑,没再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屋走。
路过何雨水门口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对著门里大声说了句:
“雨水啊,要是哪天你哥被厂里开除了,你来我家吃饭,我一准不让你饿肚子。”
这话即是说给何雨水听的,也是说给傻柱听的。
果然,不远处的傻柱脸色再次惨白。
屋里的何雨水听到声音,脸颊瞬间红了,赶紧缩回了探在门口的脑袋,心里却暖暖的,林渊连这种时候,都还记著她。
至於他哥?
何雨水表示不熟。
傻柱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他才打了个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林渊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周围邻居异样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巴掌。
这场他憋了几天的报復,还没开始,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