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三大爷,我谢谢你啊,我真用不上。
林渊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提高了几分,確保院里路过的人能听见,
“我这刚买了自行车,哪里还敢乱钱,真要是这么大手大脚的,到时候您和一大爷、二大爷还不得开个全院大会,教育我要勤俭节约,您说是不是?”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阎埠贵脸上!
他那点用煤票套钱探底细的小心思,被林渊明明白白摊在了阳光下,连开全院大会的后路都给他堵死了。
要是真有人议论,他第一个脱不了干係!
阎埠贵的脸瞬间从红变成酱紫色,手指攥著煤票,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大爷我是好心帮你,你怎么不识好歹!”
“我知道您是好心。”
林渊点点头,语气却带著揶揄,
“不过您的好心,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比如后院的张老太太,她年纪大了,冬天更怕冷,您把煤票便宜卖给她,还能落个敬老的名声,多好?”
说完,林渊没再给阎埠贵反驳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剩阎埠贵独自在门外气急败坏。
阎埠贵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算计了半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过,而且每次都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著林渊的房门,眼神变得阴沉沉的。
这小子,这几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牙尖嘴利,还软硬不吃,以后得小心著他点,免得他坏自己的事!
林渊根本没把阎埠贵的心思放在心上,这些人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他坐在桌前,翻出系统空间里剩下的紫檀木,心里盘算著下一步。
紫檀木暂时不能再变现,免得引人怀疑,即便老李看起来很可信。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四合院这帮人若是见他发了大財,难免生出什么心思,要是被人打上投机倒把的名號,他的日子可不好过。
只要他把握好系统的情报,根本不愁以后的生活,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关键。
他现在需要更多情报,特別是私下交易的渠道,茶馆只是个开始,他得找更稳妥的路子。
休息了一会儿,林渊揣著几分钱出门,打算再去四处转悠一下。
路过院子里的水池时,正好看见何雨水蹲在那儿洗衣服,凛冽的寒风里,她的小手冻得通红,却还在使劲搓著傻柱的脏衣服。
林渊心里一软,快步走过去,趁周围没人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用纸包著的水果,
飞快地塞进何雨水嘴里:
“来,张嘴。洗衣服的时候含一颗,甜甜嘴。”
何雨水林渊亲密的动作嚇了一跳,眼见林渊的手触碰到自己的嘴唇,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著红晕,眼神里满是惊喜:
“林渊哥…这太贵重了,我” “买都买了,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林渊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
“赶紧洗完回屋,別冻著了,手要是冻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何雨水喊著果,痴痴的看著林渊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热。
在这个人人只想著算计,连亲哥都不疼她的四合院里,林渊是第一个记著她冷不冷、给她买吃的人,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林渊的日子平静了几天,这几日的情报也没什么用得上的消息,要么是资金不足,需要几百块才能捡漏。
要么就是距离他的位置太远了,他根本不方便行动。
毕竟他还是轧钢厂的广播员。
每天清晨,他要提前半小时到厂,在广播室里核对当天的通知。
从车间安全生產提醒,到食堂今日菜谱,再到下午的先进员工表彰稿,字字句句都得念得清晰、庄重。
广播室虽小,却连著全厂的喇叭,一开口就是几百號人听著。
这几天他跟著老广播员学调设备、练语速,毕竟他是现代来的,对这些还是轻车熟路,连厂办公室的王主任都夸他:
“小林声音亮,吐字清,是块干广播的好料!”
这份工作不仅体面,还让他多了些意想不到的优势,那就是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不少厂里的工人总会问他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导致他不管走到哪里,都颇为受人尊重。
只不过原身那个臭小子完全没有利用这个优势,才备受別人的欺负。
这几日,秦淮茹见了他,要么绕著道走,眼神里藏著没散去的恐惧,偶尔闪过一丝怨毒,却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阎埠贵也收起了那套假好心的嘴脸,每次在院里碰到,只敢远远地点个头,再也不提煤票换钱的茬。
就连许大茂,也没再阴阳怪气地找茬,大概是觉得林渊现在管著全厂的喇叭,背后藏著自己不知道的路子,不想轻易得罪。
但林渊心里门儿清。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尤其是傻柱,那天在院里被他当眾噎得说不出话,又看著秦淮茹受委屈,以他那混不吝又爱面子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果然,这天下午四点多,林渊值完最后一班岗,把广播室的设备检查妥当,慢悠悠地往回走,刚拐进中院,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傻柱显然是特意在这儿等他。
他穿著食堂的白色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
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自家门框上,眼神吊儿郎当的,还带著几分刻意的凶狠,一看就是憋了几天的火气,就等著找机会发作。
“哟,这不是咱们厂的『金嗓子』林广播员吗?”
傻柱先开了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快溢出来了,
“这刚从广播室下来?今天没给全厂念两段哪家藏著钱的八卦?”
他故意拿广播稿戳他,就是在嘲讽他点出了秦淮茹藏钱的事,显然傻柱还把前几天的事记在心里。
林渊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斜著眼看了眼傻柱,平静地说道:
“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屋了,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