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头暴君庞大的身躯最终轰然倒地,溅起大片的尘埃和绿色的血污。那杆方天画戟依旧深深地嵌在它的胸口,戟杆还在微微颤动。
甬道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能量护盾的低鸣、伤员痛苦的呻吟,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虫族暴君尸体旁的身影上。他浑身浴血,绿色的虫血和些许自身的伤口渗出的红色交织在一起,显得狰狞而可怖。破碎的衣袖露出线条分明、贲张着力量的臂膀,他微微喘息着,但腰杆挺得笔直,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杆弑杀暴君的凶戟。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学生,不再是那个在失重环境下呕吐的菜鸟。他是吕布,是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虓虎!
不知是谁先开始,零星的、带着颤抖的掌声响了起来,随即迅速蔓延开来,变成了劫后余生者们由衷的、混杂着敬畏与感激的欢呼!
“干得漂亮!!” “太猛了!兄弟!” “谢谢!谢谢你救了大家!”
士兵们看向吕布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甚至是一丝崇拜。在生死边缘的战场上,强大的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王大锤走上前来,看着那巨大的虫尸和深嵌的画戟,宣了声佛号,语气复杂:“施主勇武,堪比罗汉降魔。只是这杀伐之气……唉。”
凯文则兴奋地围着锤头暴君的尸体打转,他的机器人bb-12伸出各种探头扫描着:“不可思议!纯粹的物理力量穿透了这种厚度的生物装甲!这能量利用率……这发力方式……能不能让我采集一点肌肉组织和甲壳样本?”
米娜也走了过来,拿出医疗包:“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娇气,但动作却不容置疑,开始为吕布手臂上被虫族骨刃划出的伤口消毒包扎。近距离看着吕布那布满旧伤疤痕(吕布战魂遗留的痕迹)和坚实肌肉的手臂,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任由她处理伤口。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着那些阵亡士兵的尸体和被拖走的伤员,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沙场见惯生死,但每一次,依旧令人沉重。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是屠夫。
他走到吕布面前,独眼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那道疤因为肌肉抽搐而显得更加狰狞。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两人。难道屠夫长官还要找茬?
突然,屠夫猛地伸出手——
却不是攻击,而是一把拍在了吕布的肩膀上(避开了伤口),力量大得让吕布都晃了一下。
“好小子!”屠夫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之前的轻蔑和嘲讽,多了几分粗犷和……欣赏?“真有你的!徒手……呃,徒戟干掉一头锤头暴君!老子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年,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那杆方天画戟,眼神火热:“你这玩意儿……有点意思!比那些烧火棍强多了!”
吕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疤脸军官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今晚打扫战场,维修防线!明天休整一天!”屠夫对着众人大声吼道,然后压低声音对吕布说,“小子,晚上来我那儿一趟,有好酒。老子请你喝一杯,顺便……聊聊。”
说完,他不等吕布回答,便转身大声吆喝着指挥手下清理战场去了,仿佛刚才那带着些许招揽意味的邀请只是随口一说。
但吕布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
这个前哨站的防卫官,似乎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战斗结束,后续工作繁琐而压抑。虫族的尸体需要集中焚毁,人类的遗体需要收敛,损坏的装备和防线需要修复。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吕布也拔出了自己的方天画戟,默默走到一边,仔细擦拭着戟刃上的虫血和污秽。此戟虽饮血而狂,却亦需精心养护。
他注意到,周围人看他、议论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看到没?就是他!一戟干翻了锤头暴君!” “听说他叫林布?以前没听说过这号猛人啊?” “估计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吧?或者秘密部队的?” “他那兵器绝对是好东西!说不定是古代灵兵!”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
吕布凶名,经此一役,已在这座名为“坚盾”实则破烂的前哨站里,悄然传开。
夜幕降临,前哨站恢复了暂时的宁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远处维修工作的敲打声偶尔传来。
吕布按照屠夫之前说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办公室”——一个同样简陋,但稍微宽敞些的舱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武器零件、弹药箱和一张巨大的战术地图。
屠夫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面前摆着两个脏兮兮的金属杯子,和一个打开的酒壶,里面散发出浓烈刺鼻的酒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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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坐。”屠夫指了指另一个弹药箱,倒满一杯酒推给吕布,“‘地狱之火’,本地特产,够劲道,能消毒。”
吕布坐下,没有客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一股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部,仿佛真的吞下了一团火,但随后却泛起一股奇异的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确实是烈酒。
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酒,气氛有些沉闷。
“你那戟法,”屠夫率先打破了沉默,独眼盯着吕布,“不是军队的路子,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武馆流派。野路子?但野路子没这么……厉害。”
吕布放下酒杯,平静地回答:“家传。”
“家传?”屠夫显然不信,嗤笑一声,“哪个林家能传出这种杀人术?小子,我不关心你从哪来,以前是干什么的。在这鬼地方,过去屁用没有,能活下来才是本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狠角色。比我这帮混吃等死的兵油子强多了。有没有兴趣来老子手下干?给你个小队长当当,报酬好商量,比那狗屁合同工强!”
果然是想招揽。
吕布心中明了。他摇了摇头:“我有协议在身。”
“协议?呵!”屠夫不屑地啐了一口,“那玩意儿就是张擦屁股纸!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从那协议里脱身!怎么样?考虑一下?跟着老子,别的不说,起码装备和情报比你一个人单干强!”
吕布再次沉默。屠夫的提议确实有点吸引力,更好的装备和情报意味着更高的生存率和更多的赚钱机会。但他不喜欢受制于人,更不喜欢屠夫这种军阀式的作风。
见吕布不语,屠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白天看你收拾那些虫族零件,手法挺熟练啊?怎么,以前干过屠宰?还是……对这些东西有研究?”
吕布心中一凛。这屠夫观察得倒是仔细。
“卖钱。”他言简意赅。
“卖钱?”屠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实在!老子就喜欢实在人!没错,那些玩意儿确实能换点酒钱。不过……”
他笑声一收,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普通的爪子甲壳不值几个子儿。真正值钱的,是像今天那头锤头暴君的心脏结晶,或者飞龙虫的能量囊,又或是潜地沙虫的神经核……那些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一般人就算拿到了,也没命带回来,更没路子出手。”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吕布:“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我提供情报和销路,你负责动手。弄到好东西,三七分账,你七,我三。”
吕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合作?猎杀高级虫族?